「哦!迪斯!」海格驚喜的抱住了男孩,「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
迪斯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擠得移位了。海格一鬆開,他便止不住地咳嗽。
海格擔心地拍拍男孩的背,力度大得差點沒給迪斯拍吐血。
「不用了不用了,我好了。」迪斯艱難地逃出大手,「我只是想和你展示剛學會的變形術,你看……」
迪斯念出咒語,手中的玻璃杯絲滑地轉變成花瓶,裡邊插著幾支藍鈴花,但通體都是透明的,琉璃成色。
他將花瓶舉起,陽光穿過時被錯綜複雜平面折射,迸發出五顏六色的美。
很俗氣,迪斯有些嫌棄這辦法。
但海格卻哭了。
「怎麼了?……海格,你沒事吧?」迪斯伸出手也想給他拍拍背,奈何根本夠不著。
「沒事沒事,我為你高興呢……很美啊……很好的魔咒……真好真好……」海格匆忙地擦去眼淚。
兩人來到小屋坐下,等海格遞給他一杯熱水時,終於難掩尷尬。
在迪斯關切的目光中,海格不緊不慢地講起往事:「抱歉,我這兩天有點多愁善感。你願意聽聽嗎?」
迪斯點頭,耐心地聽著。
「當初我是被霍格沃茨開除的,我非常喜歡神奇動物,你知道的,它們都很可愛——只要找對方法就能和他們和平相處。在我三年級的時候,我養了一隻……八眼巨蛛,但其實它不巨大……那個時候它才這麼大一點呢。」
海格張開雙手拼在一起。
約莫三十公分……迪斯沉默了,這叫不大嗎?
「它很可憐,平時我把它鎖在木箱裡,每天按時投餵。我知道它不會傷害人的……」海格露出傷心的神色,「可是……可是他們說它殺了人……這不可能,真的,這不可能。我每天都餵得飽飽的,即便它餓了,也不會殺人,我和他約定過的……」
「那個被殺死的人,有什麼症狀呢?」迪斯問。
「我根本沒看到……只有鄧布利多校長相信我,還讓我做了獵場看守,他真的……我太感謝他了。他們開除了我,折斷我的魔杖,不讓我再使用魔法了。所以……」海格啜泣兩聲,「剛剛看見你的變形術實在是太美了,我沒忍住……抱歉……」
迪斯皺了眉,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如果海格的蜘蛛真的殺了人……鄧布利多會包庇罪犯?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白鬍子老頭,形象慈愛,那雙眼看待任何事物都混著歲月的淡然。
「這個花瓶送給你好嗎?」迪斯說,「往事都過去了,而且……」
他俏皮地眨眼,看向角落的粉傘——那上面有魔法的蹤跡,「也不是完全不能施魔法對不對?」
「哦真的嗎?我可太高興了,但你是怎麼……」
海格的話被敲門聲打斷。
來人仍是那幾個小鬼頭:哈利、羅恩、赫敏、德拉科。
孩子們的到來衝散了海格的最後一絲悲傷,他給每人倒了一杯熱水,「好吧,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的小屋真熱鬧。」
「迪斯也在這裡?你的身體不要緊嗎?」赫敏湊近了些,「現在的臉色似乎好多了……那是一個花瓶嗎?」
三個男孩的注意瞬間被吸引過去。
德拉科最先拿起查看:「除了花的細節刻畫不錯,其他平平無奇,我家裡有更好看的玻璃製品。」
哈利和羅恩倒是覺得新奇,摸摸花又倒過來看看瓶底,整體高度也就十幾公分。
海格樂呵呵地說:「這可是迪斯變形術的成果呢,放在陽光下很好看的。」
他將杯子移到窗台,斑斕的光點灑滿了暗沉的小屋。
「哇……」羅恩非常捧場地驚嘆一聲。
「我可不記得麥格教授教過我們……」赫敏突然雙手抓住迪斯的胳膊,「你可以教教我嗎?求你了。你上次教我的方法我還在嘗試呢。」
「我敢肯定又要變成學術討論了。」羅恩現出痛苦面具。
「好吧……」迪斯邊說邊演示,儘量細化步驟。
最先成功的是赫敏,她變出了最完美的花朵,細節刻畫最全。
其餘三人要麼只變出了花瓶,要麼只有花,要麼太醜。
三個男孩開啟碎碎念,最後非要讓迪斯評個高低。
三個矮子裡,迪斯挑不出高個。
他嘗試換種說法:「也許你們不適合花朵,試試喜歡的,例如魁地奇的金色飛賊?」
三個男孩又繼續琢磨。
「嘿!你成功了!哈利!」德拉科驚喜大喊。
哈利的「透明飛賊」在暖光下閃耀,翅膀的弧度恰好是飛行的瞬間,他將它放在德拉科手中。
羅恩撇嘴,他手中的杯子變成了一隻雞腿,惟妙惟肖。
「羅恩你真厲害!」迪斯毫不吝嗇地誇獎著,「這真是我見過的最逼真的雞腿了,如果他不是透明的,我可能會咬一口!」
「真的嗎?!」羅恩期待地大聲問。
赫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迪斯——男孩也會喜歡花朵嗎?
「當然。」迪斯笑著繼續說,「你在食物方面總有讓人意想不到的天賦。」
羅恩開心得現在就想啃個雞腿。
正在這時,噼里啪啦響的壁爐打斷了眾人的嬉鬧。
迪斯迅速朝鍋中看去。
海格見狀大驚失色,急忙檢查窗外有無人影,又扣好大門。
這才拿了條毛巾將龍蛋抱了出來。
「這是一顆火龍蛋?!你怎麼敢!」馬爾福大聲地質問。
迪斯連忙噓聲,叫眾人安靜,專心致志地盯著龍蛋。
終於,龍蛋晃悠幾下,頂部被戳開一個小口,隨後呈橫向蔓延,一顆深棕腦袋頂開了蛋殼。
「我記得不對啊……它不應該在這時候誕生。應該還要晚些……溫度還沒達到……怎麼回事呢?書上說過要先餵一口白蘭地酒加雞血……噢我的天吶,我馬上去準備。你們先看著。」
海格慌裡慌張地出去了。
「我們看什麼?我的天吶,這是一隻匈牙利樹蜂龍……」羅恩在看到的瞬間就分出了它的品類。
哈利:「你怎麼知道?」
羅恩:「我當然知道,我哥哥在羅馬尼亞養龍。」
赫敏:「書上說這是一種非常兇猛的龍。」
羅恩:「火龍都很兇猛。」
德拉科:「我爸爸要是知道學校里有火龍……」
羅恩:「你不說誰知道?」
德拉科:「韋斯萊,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虧你哥哥還在養龍!」
哈利:「迪斯你在幹什麼??」
迪斯停下摸龍頭的動作,抬首正對上眾人驚恐的臉。
「它很可愛,不是嗎?」迪斯自顧自擼著龍,一會撓撓下巴,一會扣扣翅膀。
其餘四人已經沉默許久了。
外面雞飛狗跳,屋內歲月靜好。
直到海格破開小屋,右手提了把帶血的刀,左手端著新鮮雞血。
迪斯小心接過,又等海格拿了白蘭地,兩人默契十足。
就這麼,小龍吃到了人生第一口食糧。
「發生什麼了?你們離那麼遠做什麼?」海格朝他們四個招招手,「放心放心,諾伯還是小龍,不危險。」
「諾伯?」迪斯笑了,「你有名字咯,小諾伯,開心嗎?」
「還不錯,重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