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是個打魁地奇的好日子。
「哈利必勝!!!」
哈利的朋友們站在高台為他舉起橫幅,為他高呼著。
「哈利·波特!你飛得太慢了!是那可笑的眼鏡阻擋視線了嗎!!」德拉科朝半空極速飛馳的哈利大喊。
他選擇用相反的方式給予特殊的鼓勵,「上面太冷把你腦子裡的水也凍住了嗎!要是弄壞了掃帚我跟你沒完!」
羅恩嫌棄地看向隔壁斯萊特林席:「他真的是在為哈利加油嗎??」
「誰知道?只有哈利知道,哈利加油!!」赫敏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兩句。
斯萊特林們沒一個跟著德拉科罵哈利·波特,因為在上場前,德拉科就已經「警告」過他們(事實上,德拉科經常下意識維護哈利,久而久之,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議論救世主了)。
他們只是一味地給自家學院喊加油。
哦,除了迪斯,他正大喊著為哈利加油呢。
教師的座位席在迪斯的正對面,迪斯興奮的吶喊聲飄過嘈雜的球場,細碎地衝到斯內普的耳中,使其無法忽略。
斯內普忍不住望向他,看他手舞足蹈的大笑模樣終於像個孩子。
但這也讓迪斯的望遠鏡指向了他。
迪斯的笑容更甚,努力揮舞著手中斯萊特林的旗幟,回應了斯內普。
做完這一切,迪斯的笑容快速收斂,仿佛經歷了什麼累人的差事,一屁股坐回席位,癱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色給自己充電。
斯內普撇開眼,直到波特從他眼前飛過,直到波特死死抱住掃帚慌張時,他一下子想起正事。
斯內普緊盯波特,嘴邊不停念誦咒語。
終於再慢神經的海格也發現了哈利的不對。
伍德嘗試著叫停比賽,弗雷德和喬治飛到哈利的掃帚下方準備隨時接住他。
哈利的掃帚不受控制地翻滾,突然,哈利被它甩了下來,他現在只能用一隻手抓住掃帚,半吊在空中。
完了,哈利悲催地在心裡吶喊,這可是德拉科送他的掃帚,不能在第一次比賽就壞了吧……
迪斯正聚精凝神,舉著望遠鏡觀察哈利。
探查發現哈利的掃帚正被一條黑線死死纏繞著,但似乎還有種隱隱約約的透明物質在對抗黑線。
迪斯順著若有若無的黑魔法氣息望去,鎖定了教師席。
斯內普正目不轉睛盯住哈利,口中念念有詞。
其他教授一副無措擔憂的樣子,奇洛將雙手疊成拳放在嘴邊,似乎在祈禱上天。
正當迪斯無法確定斯內普是在施黑魔法或是保護咒時,斯內普的袍子著火了。
迪斯似乎看到了一抹雜亂的棕色,他立刻轉向格蘭芬多席,沒有赫敏。
斯內普的咒語也被迫打斷,滅火時動靜太大,還導致奇洛往後栽了一頭。
哈利的掃帚恢復了正常。
最終以哈利差點吞了飛賊而結束,格蘭芬多完勝。
比賽結束後,迪斯被德拉科拽去海格的小屋。
「一定是斯內普!我看見了!」
還沒推開門,赫敏激憤的聲音就沖向了迪斯的耳朵。
「就是他,我和赫敏都看見了,他在看台上念咒,嘴裡嘀嘀咕咕地,一定是想……」
羅恩的聲音戛然而止,在看到門口兩位斯萊特林後。
「哈利你沒事吧!」德拉科直直越過木桌,拉起哈利轉了兩圈,「你的掃帚究竟怎麼回事?你居然把金色飛賊吞了,太不可思議了。」
迪斯用探查來回掃視哈利。
男孩頭上的傷疤處有一絲微弱的黑色——該是伏地魔的殺戮咒留下的,其餘都被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紅色覆蓋。
他只在哈利身上見過這種紅色,具有魔法性質的紅色,也許正是這種紅色保護了他。
迪斯眨了一下眼,哈利變成正常的哈利了,惡咒的作用對象是他的掃帚,人倒是沒被影響。
「我沒事德拉科……」哈利一臉不高興地拉著他坐下,「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教授這麼針對我,他是黑巫師嗎?海格你知道嗎?」
迪斯接過滾燙的濃茶,什麼也沒說。
德拉科朝他看過來,也學著他沉默。
「我……斯內普教授是鄧布利多校長信得過的,我也就信任他。」海格又為幾人續上熱茶。
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眼神。
「斯內普教授的腿這幾天可不太好。」羅恩用尖細的聲音說。
哈利點頭:「當巨怪出現的時候,他沒去地下教室而是提前離開了,羅恩,你看到他的傷口在流血了嗎?他是不是去了禁區被三頭犬咬傷了?」
羅恩煞有其事地附和:「非常有可能!」
迪斯聽到這微微挑眉,心道孩子們的觀察力還不錯。
「三頭犬?你們怎麼知道路威的?!」海格重重地放下茶壺。
「路威?」迪斯忽然接話道。
「是啊——」海格說它是從一個希臘佬兒手裡買的,並借給了鄧布利多看守。
「看守什麼?」迪斯問。
「一號機密,別問了別問了!小孩子真是……」海格煩躁地說。
「可斯內普想去偷它!」哈利大聲喊。
「胡說!」海格生氣了,「斯內普教授怎麼會!他可是做保護措施的人!」
「那他為什麼想害死哈利!」赫敏急了。
今天下午的事,使她對斯內普的看法不可避免地發生逆轉。
「我在書中看見過!如果要施惡咒……」她激動地喊著惡咒的施法方式和斯內普表現的一樣。
「我告訴你,你錯了!」海格暴躁地說,並不相信斯內普會想害死學生。
他喘口氣繼續:「忘記那條大狗,忘記它在看守的東西,這是鄧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間的——」
「尼可·勒梅?」迪斯再次出聲。
海格垮著一張臉,徹底不說話了。
「你知道?」赫敏期待地問迪斯。
「他是鍊金術大師,活了六百多歲,靠的是魔法石釀造的長生不老藥。目前世間僅存的魔法石就在他手裡。」迪斯調出腦海里的文字說。
現在似乎一切都明了。
「所以斯內普是想偷魔法石。」哈利幾乎是肯定地說,「古靈閣失竊你們還記得嗎?就在那天,海格你帶我去古靈閣的那天!你取走的東西就是魔法石對嗎?然後就有人來偷它!」
「這……」海格支支吾吾半天,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不相信我的院長會做出這種事,哈利,他如果想得到魔法石為什麼還要保護它?」德拉科雙手抱胸有些不滿。
「我……」哈利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可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斯萊特林的壞巫師那麼多,斯內普先保護它取得信任然後又偷走它,有什麼好奇怪的。」
羅恩的話徹底讓德拉科翻臉。
德拉科怒氣沖沖地朝他吼道:「你說什麼韋斯萊! 」
「夠了!」迪斯猛地拍桌。
所有人的茶水都險些跳了出來。場面一下子安靜了。
「抱歉,請各位冷靜些好嗎?」
等緩和了一會,迪斯對哈利說:「如果只有一個黑魔法在你的飛天掃帚上,哈利,你堅持不到三秒就會被甩下來。所以,一定有人在念反咒才會出現這種僵持不下的情況。」
赫敏沉思後說:「也就是說,有兩個人都在念咒……」
「但這並不能說明斯內普就不是念惡咒的人。」羅恩反駁道。
「對。但也無法證明他不是在保護哈利。」迪斯將兩種可能性挑明。
但很明顯,除了他、德拉科和海格,沒人覺得斯內普會是那個念反咒的。
「可是……」赫敏迅速變得冷靜,「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還會是誰?」
迪斯煩躁地閉上眼,努力回憶一些細節,但魁地奇場上的氣息十分混雜。
「也許,你該注意那些腦袋上有邪惡氣息的傢伙。」諾伯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裡響起。
「誰?」迪斯皺眉問。
「奇洛。」諾伯不滿地說,「你為什麼不喜歡用我們的探查能力?」
「我用了。」迪斯面無表情地說。
「我是說你為什麼不喜歡!」
「關你屁事。」迪斯單方面屏蔽了他的吵人發言。
自從諾伯變成了諾伯,迪斯就能輕易地給他靜音了。
「孩子們,別說了別說了,求求你們了,把這件事交給大人們……」海格頹喪地嘆氣,他決定不和人說話了。
他打開木箱鑽了進去,「我一直想養一條火龍來著,還是諾伯你好啊……」
德拉科是再也喝不下去了:「什麼破茶,我爸爸的茶比這好一萬倍!」
他使勁瞪了一眼羅恩,而後毅然決然地朝門邊走去,也不管哈利怎麼喊他。
「走了迪斯!我們斯萊特林的壞巫師要去幹壞事了!比如念惡咒什麼的!」
像來時一樣,迪斯又被德拉科拽走了。
進入城堡後,德拉科的火氣才消了些。
身邊的迪斯一言不發,這讓他心裡打鼓:「你不會也懷疑是斯內普教授吧?!你可是最應該站在教授這邊的人!」
「我沒有,我只是在思考別的可能。」迪斯拐個彎向圖書館走去,向德拉科揮手告別,「哈利來找你了。」
身後的走廊果然出現了顆栗色腦袋。
哈利氣喘吁吁地朝他跑來。
「德拉科,我是來道歉的,等等我好嗎?」
他身後的羅恩和赫敏也加緊了腳步跟上。
德拉科靠牆繃緊了,雙手抱胸地等著他們又能說出什麼來。
哈利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我很抱歉,德拉科,赫敏和迪斯說的有道理。你能原諒我們嗎?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赫敏朝德拉科笑笑,順手給了羅恩一肘子。
羅恩誇張地展現一副痛苦的表情,抱著胳膊,十分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德拉科滿意了,伸出右手。
高傲的神情將哈利拉回了初遇。
哈利回握了,心甘情願。
「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想傷害你的人!」德拉科信誓旦旦地說,「不論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