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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龍鱗

2026-10-05 09:36:34 作者: 星海一空

  海格小屋裡,幾人抱著熱水喝了個舒爽。

  德拉科吵著要看諾伯,海格只好陪他下到箱子裡去,只是海格的身軀太寬,總是容易卡住。

  迪斯索性又將箱子的入口擴大了一倍,占了小屋快四分之一,但這回便暢通無阻了。

  房間裡就剩下迪斯和哈利、羅恩、赫敏。

  「斯內普今天好奇怪,他居然沒理我們。」羅恩開啟了話頭。

  迪斯瞥了一眼羅恩,已經不再試圖干擾他對斯內普的稱呼。

  哈利拿出一本關於魁地奇的書,若有所思後說:「他看見我們了,卻忽略掉了,我應該為此高興嗎?說起來,第一次看見他時,我的傷疤就疼。」

  迪斯與赫敏對視一眼,紛紛傳達出不解的神態。

  哈利說:「我時常能感受到斯內普教授討厭我。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但那感覺是真的。今天我們遇見他時,我以為肯定又要被他訓斥,但他竟然只是匆匆看了我們一眼就走了,一瘸一拐的……迪斯你知道他的腿怎麼回事嗎?」

  迪斯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羅恩大大咧咧一拍哈利的肩膀:「管他呢!我只希望這種被他忽略的日子更多些!」

  

  迪斯低著頭,神色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虧得你還能想起我。」

  諾伯開始在他的腦子裡蹦噠。

  迪斯乾脆也進了箱子,精準逮住龍的翅膀根,將他拎了起來。

  「才一個多月,長這麼重了。海格你都給他吃什麼了?」迪斯故作驚奇地問。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諾伯強烈的掙扎讓海格母性大發:「小心小心些,快放下諾伯吧,我只是按照火龍的食譜餵的。它長的真快,真可愛不是嗎?」

  迪斯手一松,諾伯就跳到了德拉科懷裡,還用脖子親昵地蹭著男孩。

  箱子內擴建得又高又深,足夠一隻小火龍發泄多餘的精力。

  海格將這裡置辦得非常溫馨。

  躺椅是用舊布縫製鋪好的,水是溫在爐子上的,四處散落著毛糰子——估計是玩具,角落裡還有各種各樣的樹杈,只要諾伯一餓或者無聊了,敲敲木板子就有人下來。

  「你真是安逸啊。」

  連迪斯也不得不感嘆道。

  「那可不,等過一段時間我就要離開了,這下你高興了?」

  「祝你生活愉快。」

  「到時候危急情況記得聯繫我。」

  「怎麼聯繫?」

  「如果我們任何一方生命垂危,契約就會發出警告。」

  「所以呢?」

  德拉科正摸的開心,諾伯卻突然從他懷裡跳出,接著用尖喙拔自己胸口的鱗片。

  這場面把少爺嚇得不輕,慌張跑到海格身後,接一個勁地喊:「它瘋了!它瘋了!」

  剛下來的三人組懵了,海格和迪斯也懵了。

  諾伯嗚嗚叫喚兩聲,使勁一扯,連血帶肉地將自己的鱗片扯下。

  他走到迪斯面前,低頭將鱗片放在他的手心。

  綠色的鮮血染上迪斯的手掌。

  「滴上血,鱗片可抵禦黑魔法。附上門鑰匙的咒語,捏緊鱗片,隨時隨地可以傳送到我身邊。」

  「謝謝。我感動地要哭了。」

  「呵呵,不客氣。」諾伯笑道,「如果感動到那份兒上,我會知道的。」

  「梅林的鬍子!我不記得火龍有這個習性啊??」海格哀嚎道,連忙拿起布條子止住諾伯胸口的鮮血,「小寶貝你疼嗎?真可憐……我的寶貝……」

  迪斯用魔法為諾伯簡單地止住血。

  赫敏朝迪斯伸出手:「我可以看看嗎?」

  迪斯將鱗片遞給她。三個男孩迅速靠了過去。

  哈利:「這真漂亮啊,是不是?」

  羅恩:「我從未聽說火龍會把自己的鱗片送人。」

  德拉科:「為什麼是給迪斯?他來的次數最少了!」

  赫敏:「你發現了關鍵,德拉科,不過動物的喜歡是毫無道理的吧?也許諾伯只是喜歡迪斯身上的味道或者別的什麼?」


  德拉科:「這不公平!」

  海格的大肚子輕鬆插進了孩子們的隊伍:「好了好了孩子們,接住,德拉科。」

  海格將諾伯抱給德拉科。

  小龍仍舊對德拉科很親密。這讓德拉科更摸不著頭腦了。

  沒人注意到,在短短几秒內,諾伯胸前的傷口癒合了,再找不到殘缺鱗片的位置。

  「既然是諾伯送給你的,就好好保存吧。」海格對迪斯笑了笑,聲音里不可避免地有些委屈,但很快就消失了。

  迪斯收好鱗片,從兜里掏出一塊南瓜餅。

  「嘿!」德拉科當即抱著諾伯一個大跳至哈利身後,「龍可不吃那玩意!」

  「你為什麼總是把食物放衣服口袋裡?」赫敏奇怪地問,她看見過不止一次了。

  「不然放哪?」迪斯朝德拉科走去,強烈要求一隻龍嘗嘗南瓜的味道。

  「有清潔咒語,很方便的。我最近還在嘗試把我的口袋和伸展咒結合起來……德拉科,別躲了讓我試試,你怎麼知道它不愛吃呢?」

  「拿走拿走!我在你的腦子裡嘗過那種味道!你明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南瓜!」

  「那真是太可惜了。」迪斯遺憾地搖頭,把南瓜餅揣回,「我去餵霍普和海德薇了。」

  「海德薇?等等,我不知道海德薇還親近其他人?」哈利用怪異的神色瞧他。

  迪斯:「也許是因為我經常連她一起喂,霍普總是把食物讓給她。」

  「霍普是一隻雕鴞嗎?」哈利忽地想起了什麼。

  「……是的。」

  哈利恍然大悟:「和海德薇談戀愛的是你的貓頭鷹?!我還以為是哪裡飛來的野生貓頭鷹,我從來沒見過你的……」

  「哈利!」赫敏及時喝止道。

  哈利立刻抿上兩瓣嘴唇,翠綠的眼睛無措地看向迪斯。

  「沒事的,我不會為過往哀悼。那我就先離開了,你們玩。」迪斯淡然地說。他爬出了箱子。

  羅恩忽然問出一個問題:「貓頭鷹不同種類之間可以生寶寶嗎?」

  哈利無力地回答說:「……他們只是……互相有好感而已……羅恩,別說了。」

  德拉科湊了過來:「怎麼?霍普長的很醜嗎?」

  哈利:「不,它是整個貓頭鷹舍里最胖的一隻。」

  是夜,地窖。

  「為什麼會有瑕疵?」

  斯內普問迪斯,手邊是昨夜迪斯熬製的健忘藥水。

  「抱歉,教授,我熬製的時候走神了,火候不小心過了頭。」迪斯故作緊張地抿唇,抬眼卻在觸及對方目光時躲閃。

  熬製魔藥最忌諱的就是走神、發呆、不專注。

  如此回答,令斯內普微微眯眼,抬高唇邊,緊皺眉頭。

  「抱歉,教授,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迪斯及時追加歉意。

  此時他雖是平穩站著的,卻好似被對方的視線釘在牆上。

  斯內普收回目光,緩慢地、清晰地說:「魔藥可以為你帶來金錢、榮譽、地位。一瓶福靈劑可以輕易將人拉入幻想的高閣,但親手剖開自己最深處的秘密也只需要三滴吐真劑。」

  他拿起一瓶解毒藥劑,指腹摩挲其上,「有時日夜不息就有希望拯救一條生命,但有時,哪怕一顆如粉末般微小的錯誤,就能夠毀掉所有。」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所以,辛克萊爾,我希望你能拿出最崇高的敬意對待這門課程,請向我展示你的本領,毫無——隱瞞。」

  「我明白了,教授。」迪斯停下正在絞著衣邊的手指,挺直了背,眼波平靜地回望斯內普,呼吸勻稱。

  和昨晚一樣,此刻的男孩毫無敬畏,氣場的微弱變化令斯內普不自覺皺眉,他努力忽視掉這股異常。

  我傳授知識,僅此而已——他這樣對自己說。

  迪斯率先開口打破寂靜:「很疼嗎?教授。」

  他的目光聚在下方,神情又恢復了往日的謹小慎微,言語卻依舊大膽。

  「這不關……」

  「作為學生表示對教授的關心,也要付諸行動才對。」迪斯走近一步,又被斯內普瞪退,「我只是想看看你換藥了嗎?」


  斯內普後悔接手這個毫無邊界感的……傢伙!

  「出去。」他徹底憤怒了。

  「可……教授……今晚我還什麼都沒……」

  「滾出去!滾!」

  「好的……」迪斯立刻轉身,「那你也記得換藥,教授。」

  地窖的門關上了。

  室內重歸寂靜。

  在以往,各種魔藥材料混雜的味道、以及坩堝攪拌的綿長音調,總能給他帶來不算多的安心,但今晚,斯內普感到異常疲憊。

  不論是軀體上的疼痛,還是精神領域上,都給他被入侵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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