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很晚才回到宿舍,在看見辛克萊爾還沒睡時,他躊躇不前。
迪斯早早注意到他,乾脆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看回去。
「我……我聽說你殺死了一個巨怪。」馬爾福下意識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到自己床鋪前。
「是的。」迪斯微笑點頭,笑意不達眼底,「還有誰知道嗎?」
馬爾福好像宕機了,斷斷續續地說:「沒——沒有。」
「羅恩他們還好嗎?沒嚇壞吧?」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德拉科,語氣卻十分隨意。
「……沒,」在熟悉的環境中,馬爾福很快緩過神來。
他繼續說:「事實上,他們還挺……興奮的?本來還想去找你,結果聽說你又去了斯內普教授辦公室。」
「興奮?」迪斯感到一絲荒謬,當時他們仨可是嚇得腿軟。
「對,哈利說他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厲害的人……」馬爾福的語氣十分不爽,「龐弗雷夫人很快就把羅恩治好了,赫敏托我傳達一下她的感謝,還說,明天見。」
迪斯一時無言,半晌後輕笑出聲。
孩童的天真純粹總是那麼出人意料。
不過,羅恩……赫敏……他們關係更進一步了。
迪斯搓搓下巴,覺得這應該算是個好預兆,他記得主角團一般是三位,現在又多了一位,皆大歡喜。
「好的,我收到她的謝意了,明早魔藥課見,晚安,德拉科。」
「明早是魔藥課?!」德拉科突然崩潰大叫一聲,在床頭瘋狂翻找。
高爾和克拉布的呼嚕聲戛然而止,但他們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怎麼了德拉科?你沒寫作業啊?」迪斯猜對了,德拉科苦著一張臉。
「好吧好吧,千萬別讓斯內普教授知道了。」迪斯將羊皮紙遞過去。
「四頁?!這麼多?!不是說就半頁嗎??」德拉科略帶嘶啞地低聲喊道。
「如果要吸引教授的注意力,作業當然要突出一些。只有足夠好、足夠長的內容斯內普教授才會多停留一會兒。」迪斯邊說邊躺下,「我要睡了,別抄得一模一樣。」
「真是瘋子……」
那篇洋洋灑灑的論文上,字跡均勻而工整,顯示出超乎同齡人的書寫形體——規矩得能上藝術表彰牆。
內容從蛇牙的定義下筆,以發現背景和功效總結為引,分段闡述幾種藥劑下蛇牙的不同使用方法……
德拉科看向迪斯床頭,只能用個板正形容,矮柜上,所有的書籍向左斜靠桌面書架上,作業紙靠在書後;
筆盒與書架的最左對齊,連鉛筆和羽毛筆的朝向也是朝左的。
德拉科從來沒見過那兩支筆是一左一右的。
不用想,那老舊皮箱的衣服也一定是摺疊如筆直的線條般,和他的人一樣,平躺直挺著。
只有躺在棺材裡的人才會這樣睡覺吧?
德拉科將迪斯的羊皮紙放回了他的床頭。
他的學業完全沒有必要抄寫別人的作業。
第二天。
迪斯是被凍醒的,一大早就連打五個噴嚏,好在他及時套上了冬裝,又施了三個保暖咒。
等他到達禮堂時,在一向人跡稀少的時間點竟然看見了哈利、羅恩和赫敏。
「你們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難得啊,冬天把你們的腦子凍清醒了?開悟了要抓緊學習了?」迪斯笑呵呵地走過去,在格蘭芬多隔壁的長桌坐下。
「你說話怎麼……」
赫敏立刻給了羅恩一肘,截斷他的抱怨,轉而擔憂地問迪斯:「你還好嗎?斯內普教授有沒有為難你?你沒被開除吧?」
「很好,斯內普教授也很好,我怎麼會被開除呢?我還為斯萊特林加了五分呢,哈利和羅恩也為格蘭芬多加分了吧。」迪斯說。
「那就好。」哈利揚起笑臉,「昨天實在是太嚇人了,但是你真的好厲害!對不對羅恩!」
羅恩連忙附和:「對對!我都來不及看清,你施魔法的時候念咒了嗎?還是我沒聽清?」
「噓,小聲點,我可不想因為這個出名。」
迪斯示意他們安靜,「我當然念了咒,只不過比較小聲。我還是想說聲抱歉,嚇到你們了,我不應該用如此暴力的手法,下次不會了。」
「最好沒有下次……」赫敏抖一激靈,巨怪的丑容實在令人無法恭維。
「但是你的切割咒為什麼那麼厲害,能……」她說。
「不能!」迪斯嚴詞拒絕,「鄧布利多校長昨晚警告我了,不是危急情況堅決不能使用攻擊性魔咒,我不能教給你,赫敏。事實上,我自己也不能用了。」
赫敏失望地回答:「好吧,真遺憾。」
不過她可以自己學。
迪斯感覺自己的袍子被哈利扯了一下。
哈利向迪斯發出邀約:「今天下午沒課,你有空和我們一起去找海格嗎?你知道的,順便看看——諾伯。」
「好。」迪斯同意了,終於想到還有條龍,上次見他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在接下來的魔藥課上,斯內普罕見地沒有提問他。整堂課,也沒有走到後排。
迪斯也只顧著觀察斯內普的小腿,沒有滲出血跡,且教授在寫完板書標明步驟後,轉了兩圈就乖乖回到講台坐好了。
迪斯對此非常滿意,總算把視線聚焦在今天的課程內容上。
「他怎麼了?」羅恩小聲地對哈利說,「斯內普今天不正常,他甚至沒有叫迪斯回答問題,連你也沒叫。」
「誰知道呢?」哈利說,「你有注意到他的腳嗎?好像受傷了,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那太好了,」羅恩幸災樂禍道,「我只希望他再疼點,誰叫他昨天那麼凶,好像要把迪斯吃了似的。」
哈利:「但是羅恩,你還記得那個傷口嗎?我覺得那很像是……」
羅恩匆忙踢了他一腳:「他看過來了……」
哈利只好熄聲,但他努力回憶著,斯內普小腿上那個一閃而過的傷口,那很明顯不是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