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也很想逃。
他只記得在門口蹲到了斯內普，可後邊是怎麼暈過去的……
那一定尷尬極了。
「喝了。」斯內普以命令的口吻遞來一管藥劑。
「謝謝……教授。」迪斯接過懟到他嘴邊的藥劑，色澤淡青，好像是緩和劑——有緩和情緒、降低焦躁感、降低體溫的功效。
入口……居然有甜味？
校醫院的藥劑大部分由龐弗雷女士提供——多依靠傳統方法熬製——就沒有味道好的。
迪斯心虛地瞟了他一眼，眼下兩個大烏青，不會是專門給我熬的吧。
那很完蛋了……
還守著我一天一夜……
我昨晚……前晚上都幹了什麼？
想不起來……頭好痛……
真的好痛……和上輩子一樣……
偏頭痛……神經痛……
想撞牆。
斯內普直衝上前。
「為什麼要捶自己的頭？！」他怒道。
「疼……」迪斯委屈出聲，奈何兩邊手腕都被治住掙脫不了，「頭疼……」
「頭疼？」斯內普在床邊坐下，摸上孩子額頭，高熱已退，「我去找龐弗雷夫人。」
「不、不用。」迪斯趁機環住教授的腰，將額頭抵在他頸肩，「一會就好……忍一會就好……」
斯內普的腰身乾瘦極了，突出的鎖骨硬邦邦的，迪斯抱著不太舒服。
但果不其然，那股藥苦味很好地安撫了迪斯的疼痛，令他的身心都感到放鬆。
不會是安神藥劑的作用，他上上次住院就喝過，雖然這回味道有了改善，但他能嘗出配方沒變。把教授辦公室的魔藥及其擺放的位置都記下來，也許就能研製出相似的味道。
正當他用混沌的腦子思考著時，他感受到背後升起溫暖。
斯內普躊躇半天，終於將掌心貼在迪斯的後背，和那晚在地窖一樣，小心又笨拙。
……
「啊……他們抱在一起了？！」羅恩低聲怪叫。
「真的嗎？」赫敏著急地把羅恩拉開，悄悄掀開門帘……
「你們在看什麼呢？」
龐弗雷夫人嚇了他們一大跳。
「沒、沒什麼……我們看見斯內普教授又過來了。」赫敏尷尬地笑笑。
「噢……」龐弗雷夫人也學著他們悄悄往裡瞧，隨後露出滿意的笑容，「那我們暫時不用打擾他們了，有斯內普教授在的時候，那男孩的情況總是很穩定。」
「迪斯的身體不好嗎？為什麼總是反覆發高熱？」哈利問。
「不是身體的問題……」龐弗雷夫人帶他們來到側屋，倒上茶飲。
這裡有一塊大壁爐，溫暖而乾燥，兩邊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劑，還有兩隻坩堝，朝更裡邊還有一扇門。
「那是什麼問題？」德拉科問。
「是內心，我想那孩子學習一定很用功，聰明的名聲都傳到我這兒了。」龐弗雷夫人說，「你們說那么小的一顆腦袋怎麼能記下那麼多的知識呢？」
「您說得對，」赫敏輕聲說，「他總是在思考，除了在圖書館學習，就是在練習魔咒。他許多時候都沉默著，盯著一處發呆，但我能看出來，他又在思考一些事情了。」
沒人反駁赫敏，尤其是作為迪斯同院兼室友的德拉科，他一直覺得迪斯像個大人一樣，晚睡又早起，是那種心事最多卻又最不願分享的大人。
他們沉默了好一會，羅恩隨口一問打破寂靜：「那為什麼是斯內普教授？」
鑑於其餘三人看笨蛋的眼神太過明顯，羅恩急忙辯解道：「我明白迪斯聰明又勤奮所以斯內普教授喜歡他，可迪斯……你們覺得他像是那種……哎呀，他根本不像知道什麼是喜歡的人！上次赫敏說他和斯內普教授的關係更進一步時，你們都看見了，他還發火呢！」
龐弗雷夫人驚呆了，他們可才一年級呀！
赫敏及時為她解釋說：「我們只是在講師生關係，斯內普教授不像別的教授那般開懷，他青睞的學生寥寥無幾所以容易讓人關注，更何況迪斯是我們的朋友。龐弗雷夫人你別多想，我們才一年級呢。」
另外的三位男生沒明白赫敏為什麼要如此解釋。
畢竟赫敏從記事起就聽爸爸媽媽念叨——遠離那些總想要靠近自己身體部位的人——不管男女老少。
龐弗雷夫人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她並不覺得斯內普教授是這樣的人。
「所以有人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嗎？」羅恩攤開手期待地問。
「這有什麼？」德拉科高傲地反問，「斯內普教授本來就是很好的人。」
羅恩果斷把頭轉向哈利和赫敏：「那你們呢？」
赫敏面露難色：「我不知道。」
她想了想，又繼續說，「小時候我在爸爸媽媽的懷裡也很安心，生病的時候如果有他們陪伴在身旁，我就不會做噩夢。
我想……你們都知道的，迪斯是孤兒，好不容易來到霍格沃茨……斯內普教授又對他如此關心，他一定是找到了家的感覺。」
羅恩假設了一下斯內普抱著他……完全沒有溫馨感好吧！他一定會做噩夢的！
哈利的眼神漸漸暗了下去，他十分同意赫敏的說法，如果我也有和父母擁抱的機會，我一定會夢到得了魁地奇冠軍。
德拉科一個肘擊打散了哈利的落寞，朝他得意道：「迪斯在斯內普教授那加的分早把夜遊扣去的賺回來了，我敢說今年的學院杯一定還是我們斯萊特林！」
哈利撐起下巴，乖乖跟著德拉科的話走：「什麼時候麥格教授也能這麼大方……」
一說到學院分，羅恩就蔫兒了：「麥格教授對迪斯加分也很大方啊……倒不如說，所有教授都很喜歡他，我要是有他的一半腦子……」
「那麼就是你躺在病床上了。」赫敏打斷他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該走了，都陪我去圖書館準備期末怎麼樣？」
她雙手半握在膝蓋上捶了捶，像是期待極了的樣子。
「離期末至少還有十周吧……」
羅恩剛一發話就被赫敏拉起，被她興奮地拽走：「就是你了羅恩，你背書的速度能有下巫師棋思考的速度的一半，我就很滿意了。快……迪斯之前給我們的魔藥筆記你看完了嗎……我還叫上了納威呢……你能不能閉上嘴？」
「不！救命啊……那根本就不是我們一年級該學的……考試又不考……」
哈利和德拉科也起身告別龐弗雷夫人，跟上哀嚎的羅恩一起朝圖書館進發。
龐弗雷夫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到有些魔幻：「好吧……好吧，都是愛學習的好孩子……一年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