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紐特愣了一下,好有個性——和年輕時候的自己有點像。
迪斯繼續和伊莎卡玩著,一會扒開它的毛髮觀察皮下,一會蹲下觀察它淺金色發光的蹄子,一會又掀了人家的鬃毛。
就是不搭理旁邊的老爺子,沒有絲毫想回城堡的意思。
紐特思索片刻後,決定放下皮箱,邊在周圍布置防護咒語邊說:「那我帶你看些好玩的吧?」
他將皮箱打開,隨後整個人鑽了進去,只留個腦袋對男孩喊道:「快來!伊莎卡也可以來哦!」
迪斯知道關於神奇動物學家斯卡曼德先生手提箱的傳說——那裡有一整個神奇生物宇宙。
一人一獸對視一眼,紛紛來到皮箱上方,朝里看去,紐特正朝他們揮手。
「讓伊莎卡更靠近些,就可以進到裡面了。」紐特朝上喊道。
迪斯轉頭對獨角獸示意:「試試?」
伊莎卡眨眨眼,不進反退,用腦袋頂了頂迪斯的背。
「好吧好吧,我先進去。」迪斯被推得只好向前。
他注意到箱子的背面貼著一些照片,年輕姑娘的大頭照被貼在左上方占據最多的篇幅——似乎是從報紙上裁下來的,環繞她的全是各個年齡階段的她,以及她與紐特的親密合照。
他繼續順著梯子向下,兩邊的牆壁放滿了各種瓶瓶罐罐,乾濕分區,裝著各種各樣的植物或小型動物。
當迪斯腳踩實地時,伊莎卡唰地一下被傳送到他身後,房間雖不算小,但兩人一獨角獸還是占滿了。
紐特帶男孩和獨角獸穿過一條長廊,長廊兩邊由高大的方形石柱支撐,左側蓄滿了水。
他們走在湖上的獨橋,湖水深綠看不清底,隱隱約約似乎有大型生物的影子游過,放遠望去能看到青綠的遠山。右側更像是雜物堆放處,高大的窗戶透過熙熙的月光來。
「是馬形水怪,他們見到陌生人會有些興奮,不用害……」
紐特還沒說完,一隻巨大的身披許多條海藻的馬形生物突然從左邊的湖中跳起,穩穩落地,順便為他們帶來了三人高的浪。
嘩啦的水聲砸在地板上震得轟隆響,迪斯及時套了個防護保住了他們的衣服。
「不錯的防護咒。好吧……這種情況比較稀少。」紐特支起雙臂放緩了語氣,「凱爾派,放輕鬆,他們是我邀請的客人,你不能吃,你知道的。」
凱爾派——也就是那隻水怪,偏頭瞧著迪斯和伊莎卡,看起來不像要吃人。
伊莎卡毫不畏懼地瞪了回去。
迪斯好奇地走上前,將要越過紐特時被他拉住。
「這……還是不要接近的好,你還小,他的力氣很大,不容易制服。」紐特說。
迪斯停下腳步,與凱爾派對視。他的瞳孔逐漸渙散。
他在它的眼中看見了對方的一些記憶——一位女士的身影和音調總是出現的很頻繁。
「斑蒂?」迪斯不自覺地吐出那位女士的名字。
紐特的眼神驚訝極了,在迪斯和凱爾派之間來迴轉,「你怎麼……怎麼知道斑蒂的?」
「額……你在書中感謝過她。」迪斯立刻解釋道,「我想平時也是她照顧凱爾派吧。」
「是的,她是一位負責的助手……不,我是說,你和凱爾派對視了一會,發生了什麼,你好像呆住了,就好像……從凱爾派的眼中看見了什麼……突然就說到斑蒂?」紐特有些語無倫次地問。
沒想到這位老人如此敏感,迪斯淺笑道:「我平時喜歡讀書,對斯卡曼德先生的書里提到的人名總是記得特別清楚,你明白的,那本書幾乎都是動物。
所以我還以為能見到那位助手女士,看到凱爾派就突然記起來了,嗯,就是這樣。所以那位女士還在嗎?」
紐特愣愣地眨巴眨巴眼,並不是很想相信這番說辭,但對方只是個孩子,還能說什麼呢。
「斑蒂這幾天有事不能來,她年紀很大了,我曾勸說過讓她更多注意自己,可她也很倔犟。」紐特無奈地笑笑。
在紐特驚奇的目光中,凱爾派果然跳進湖中不見,好像……真的聽懂了一樣……
「這簡直……簡直……你怎麼做到的??」紐特不可置信中帶著強烈的驚喜——遇到天賦怪了?
「我猜的。」迪斯攤開雙手,聳肩道。他也不算說謊,的確是猜到凱爾派想念斑蒂了。
那猜得挺准啊……紐特意味深長地看向眼前的小男孩,對方真摯的目光不似作假,他說:「那我們繼續往前吧。」
於是,接下來的畫面變成,紐特一邊給迪斯介紹各種各樣的神奇生物(小型動物區),一邊指著一些情況各異的動物問迪斯:你覺得它是哪裡不舒服呢?
迪斯:餓了,同伴長的太醜它吃不下飯。
紐特:你看看它為什麼總不愛吃飯?
迪斯:它要吃最新鮮的,但又懶得動。
紐特:它為什麼不喜歡待在這個窩?
迪斯:隔壁鄰居喜歡拿糞便揍它,你一來對方又把糞便收回去了。
紐特:原來是這樣……那你再猜猜它……
迪斯:……
在迪斯第十三次為動物們成功傳達出正確的需求後,紐特的笑容幾乎下不去了。
「你可以看見他們的想法對嗎?通過眼睛?」紐特眼中的狂熱快要將迪斯淹沒。
「……」迪斯敗下陣來,無奈道,「是的,斯卡曼德先生。」
「你是天生可以和動物對話的巫師?」紐特接著問道。
「是的……我可以看見它們想讓我看見或感受到的,並不是通過語言直接交流。」迪斯說,「類似攝神取念,但動物們得是自願分享才行。」
「你對研究神奇動物有興趣嗎!」紐特忽然握緊了他的雙手,激動地顫抖,「請別說『不』好嗎!」
伊莎卡緊緊跟在迪斯身後,疑惑地看著兩人突然的肢體接觸。
而在它身後,鳥蛇、嗅嗅、護樹羅鍋們紛紛探出頭來。
迪斯不知道該怎麼答覆。
察覺出他的猶豫,紐特立即換了思路:「雷鳥的羽毛可以做杖芯,鳥蛇的蛋殼是純銀,毒角獸的犄角、尾巴和毒液都有不同的價值。
我是說……你同時擁有一顆溫柔的心和通曉動物的能力,與他們相處不僅可以獲得樂趣,還有財富、榮耀等等,我想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真是滿滿的斯萊特林式溝通方法。
聽起來不錯,都是些很珍貴的材料,許多都可以用進魔藥里。
「但是斯卡曼德先生,我才一年級呢。」迪斯故作為難地說,「只有假期空閒。」
「沒事的。」紐特笑容真摯地說,「離畢業還有很長的時間呢,如果遇到神奇動物相關的問題,可以隨時和我寫信。」
迪斯回握那雙手,回以同樣的微笑:「不勝榮幸。」
兩人達成短暫共識。
紐特正要帶迪斯再多參觀參觀時,肩膀頭突然冒出個綠色腦袋,護樹羅鍋順著他的手臂走到了迪斯的肩膀頭上。
「哦……查理,你也要『拋棄』我嗎?」紐特開著玩笑露出傷心表情。
迪斯用手指將查理帶了下來,與它對視,一秒後,迪斯說:「我想,它的意思是有人搶了它地盤,而你不管不顧,它在生氣。」
紐特無語到和查理同款叉腰,嘆著:「那已經是上個月的事了,我說他怎麼一直不理我……好吧,查理,是我的錯……」
「哈哈——」迪斯突然噗嗤一聲笑得直不起腰,不知哪裡戳到了他的神經,整個小屋還在睡覺的動物們都被這動靜吵醒不少。
見此情景,紐特也跟著笑,眼裡閃動著慈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