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熟悉的喊叫聲從德拉科的嘴裡跳出。
正做著伏地挺身的迪斯沒理他。
「我又做夢了，爸爸舉著手杖打我的屁股，媽媽不在我身邊，太恐怖了……」德拉科拍拍胸脯，喘著粗氣。
沒得到回應的德拉科終於看向地上不斷起伏的人：「你在幹什麼？不穿上衣不冷嗎？」
迪斯白花花的肌膚晃得他眼睛累。
「鍛鍊身體。不冷。」迪斯邊說邊默默計著數。
德拉科嫌棄地直說：「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們是巫師，靠魔杖又不靠拳頭。」
「我偏向擁有一具完美的身體。」迪斯說，「適量運動可以使頭腦更加靈活，你要試試看嗎？」
「太傻了，不要。」德拉科果斷拒絕他的提議，重新躺了回去。
兩人吃過早餐後，去了海格的小屋。
等所有人到齊，迪斯拿出掛墜分給他們：「防禦魔法掛墜——也叫做護身符，能抵擋一些攻擊魔咒，戴上自動隱形。」
「哈？你什麼時候做的？一點透明，中間還有點粉色？這根線是什麼？醜醜的……」
德拉科嘴上挑剔，手上卻不停把玩著，透過掛墜朝壁爐望去，一會遠一會近。
「別張揚，我沒做幾個。」迪斯一把奪回，給他戴上揣進裡衣，露在外邊的黑色絲線果然隱形了。
德拉科扭動脖頸，沒感到任何不適。
赫敏也掛上了，驚奇地看著掛墜一點點消失，手卻還能觸摸到。
迪斯將兩條掛墜扔給海格：「還有一條是牙牙的。」
一條給了哈利。
三條給了羅恩：「你、弗雷德和喬治。」
迪斯對眾人說：「暫時保密，別讓其他大人們知道。」他特意叮囑羅恩，「尤其要告訴你那兩位哥哥，他們總是很高調。」
羅恩歡喜地戴上，問道：「為什麼？你應該自己給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可不聽我的話。」
「我可不想因為這個被扣分。」迪斯語氣輕快地說。
大家七嘴八舌地感謝著，迪斯樂得眼睛都彎了，伸出食指來回晃動：「但是要注意，只防魔咒不防拳頭。」
誰會和巫師肉搏？
迪斯自動忽略掉幾人奇怪的眼神，拿出檢查作業的架勢：「假期還剩三天，該恢復培訓咯～羅恩！」
「在！」羅恩大聲回道，下意識繃直了背。
「別緊張。」迪斯對他微笑，「讓我們去木箱裡看看你的統統加護練得怎麼樣了吧。」
羅恩苦笑一聲：「赫敏練得比我好多了……讓她先給我們做個示範吧……」
赫敏翻了個白眼：「你上回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還是把那根木條炸得粉碎……你跟西莫進修了？」
「那又怎麼了！」羅恩大聲反駁她，「哈利和德拉科也不算成功！他們的防護罩一陣風都能吹破！」
下一秒，迪斯抄起羅恩往木箱裡拖，在吵起來之前把他手動閉嘴。
你不能要求一堆小屁孩在一起是沉默的。
……
木箱內排排坐著四位生無可戀的一年級小巫師。海格早出去給他的包菜施肥了。
迪斯不明所以地攤開手：「什麼表情？我又沒懲罰機制，沒有扣分、沒有責罵，偶爾還隨機掉落獎勵，快打起精神來，夥伴們——你們的魔咒課加分是最多的。」
連一向積極的赫敏也不動了，身體上她的魔力仿佛被掏空，精神上和她施展的防禦咒語一般——已經被迪斯輕鬆擊潰。
「我們練了多久？」哈利虛著聲線問。
迪斯調出時間，四人堅持了兩小時十五分，「才兩個小時。」
「才？？兩個小時？？」哈利低聲吼道，「明明過了一個世紀……為什麼這次強度這麼高啊……迪斯……」
「因為你們已經伏地魔戰鬥過，雖然表現不錯，」迪斯撇下嘴，「但在最後一關，三個被攔在火焰外，哈利一人單挑，結果連魔咒都沒發出幾個就被繳了械。」
「練得多就能……」哈利的反駁突然打住，冷靜下來看，相較於上次，自己念動咒語的速度要快上許多，面對迪斯突然甩出的禁錮咒也能防住一兩回。
題海戰術真的有效。
「那可是鄧布利多校長設置的火焰……Bloody hell……」發話的是羅恩，他好像終於喘過氣了。
「那又怎樣？」迪斯語氣平淡地反問他們，「伏地魔都能穿過它，你們也一定可以做到——在不久的將來。所以繼續訓練吧，你們的耐力還差的遠呢。」
「兩個小時不間斷釋放魔咒……每成功套出一個統統加護就被你打破。」德拉科憤恨道，「揮魔杖還那麼輕鬆，迪斯，你真的很混蛋……」
不管身後的哀嚎，迪斯先行離開了小屋。
外頭陽光正好，站在半山坡上能望到黑湖的一角，腳下踩著暖綿的青草，空氣中傳來各種花香的味道。
「阿啾——」迪斯連打三個噴嚏，被花香逼的走遠了些。
「迪斯？」赫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恢復的很快。」迪斯朝她笑了笑。
兩人找了塊空地肩並肩坐下。
「假期前納威找我——就在魔法石事件後的第二天，」赫敏稍稍猶豫了一會，「他知道你給我們訓練的事情了，希望也能加入進來。
事實上，我們每周都在海格這裡聚會，吸引的關注可不止納威。我們可是有一位救世主、一位馬爾福，還有一位迪斯。」她用揶揄的目光看迪斯。
「我？」迪斯不解。
「你的名聲還不夠響亮嗎……」赫敏把話咽了回去，試圖拉回話題，「所以……納威？自從我給他分享了你的魔藥筆記，他就把你當成上帝一樣。」
但是納威的魔藥課表現並沒有顯著提高，他總是非常緊張，經常放錯材料或搞亂步驟，把斯內普教授氣得牙癢。
「課外練習魔咒也違反校規嗎？」迪斯反問她，「我可沒教什麼惡咒、毒咒。」
「那也正是為什麼，我認為納威也可以加入進來。」赫敏再次把話題拉回，「所以……我們的補習小組還能容納新人嗎？」
迪斯的回答模稜兩可：「人越多，風險越高，練習魔咒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信任我。」
「只有納威！」赫敏忙保證道，「我告訴過他要保密的！我相信他！」
「我相信你，本來也是我要求的開設額外訓練。」迪斯對她認真地說，「其實，最初我並不覺得你們能堅持多久。可現在，已經過去四個月，每周六全天……你一定給了那三個男孩許多鼓勵。」
赫敏被他的笑容晃了眼，害羞得手捧雙頰：「對付男孩們可太簡單不過，你只需要和他們說：『這裡有一場比賽』，他們就會跟著你走咯。」
「非常正確，簡直太有道理。」迪斯贊同得不能再贊同了。
女孩的臉蛋也紅的不能再紅，手心傳來的熱度快要把她的心也燒起來了。
身邊的男孩長得一副唇紅齒白的帥哥胚子，那雙淡灰色的眸子認真瞧著的時候，像是要把她吸進去。赫敏偷偷瞥他一眼，立刻又躲閃開。
收到赫敏的眼神信號，迪斯只當提醒自己還沒做出回應，他盯著腳下的草地沉思，說：
「我認為我們需要別的場地進行訓練，最好在城堡內。納威加入進來後，我們的人數太多了。而且……」
他頓了頓，「對海格也好，我們總不能一直去打擾他。」
海格沒把木箱伸展咒的事泄露出去真是個奇蹟，迪斯最怕的就是他那張自己都管不住的大嘴巴。
「所以你同意了！」赫敏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當然……」迪斯被她的反應嚇到後仰，「你先告知納威，在找到新場地之前，我們暫時還是在海格這邊，時限到下學期前。」
「那下學期如果沒找到呢？」
「那我會取消。學習的方法無非就那幾個，一通百通。我只不過為你們提供了一個安全的場地，剩下的也只能靠你們自己。」
迪斯訕訕地扯動自己的胳膊，赫敏的氣力掐得他有些疼。
「喔……抱歉。」赫敏迅速鬆開，尷尬地拉開一段距離。
「嘿！你們在這！」羅恩站在坡上朝赫敏和迪斯大喊。哈利、德拉科也緊接著出現。
三人小跑到他們身邊。
羅恩指著赫敏奇怪地問：「為什麼你的臉這麼紅？」
赫敏慌張地把整張臉都捂住了，結結巴巴地說：「我……剛剛訓練太過頭了……我還沒調整過來！」
然後她便跑開了。
留下四頭霧水。
「我的問題冒犯到女孩了嗎？」羅恩抓抓腦袋。
「我們剛剛在聊納威的事。」迪斯為他們說明了情況。
他在末尾說：「所以，你們有什麼好主意？例如一個無人知曉的密室？」
幾人毫無頭緒。
德拉科對納威仍有微詞。
他對哈利、羅恩、赫敏和關係較近的斯萊特林以外的人，總顯出一副抗拒的姿態，界限太過分明，意圖太過暴露。
迪斯一眼掃過去，德拉科立馬安靜了，但眼神仍不服著。
「納威不笨，德拉科。」迪斯嘆氣，「他只是面對斯內普教授的嚴厲非常緊張，只是需要更多耐心和展示自己的舞台。還記得我們昨晚的聊天嗎？」
「……知道了。」德拉科撅起小嘴勉強回道。
「你們昨晚說什麼了？」哈利好奇地問。
「我們說朋友越多越好。」迪斯拍了拍哈利的胳膊，吆喝幾人跟上，「走吧，午飯時間快到了。」
哈利轉頭對德拉科說：「下午我們一起幫海格料理包菜怎麼樣？德拉科？」
羅恩的嘴邊立刻勾起一抹嘲諷：「怎麼了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害怕沾上泥土咯～」
「我要把你頭埋進泥巴里！韋斯萊！」
哈利熟練地插入他們中間的位置，揮舞著胳膊隔開兩人，防止打鬧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