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無聊……迪斯跑哪去了?」德拉科用它的魔杖控制著一隻半大八眼巨蛛在空中蕩來蕩去。
他甚至問起了面前駐守的火蛇:「你知道嗎?火蛇先生?」
「哇哦。」
前方終於傳來迪斯的感嘆聲。
迪斯走進了火蛇的圈子:「你玩的很開心。」
大大小小的巨蛛們被繩索倒掛在樹枝上,八條螯肢都被捆得死死的,四處都是蜘蛛的白色織網,凌亂地纏在灌木叢間。
還有的被石化動彈不得,有的凍僵,有的被擊暈。
又因為火蛇的溫度高,那些霧氣一到這個範圍就化成水珠了,迪斯一路走來,袍子濕了大片。
「你回來了!」德拉科魔杖一甩,蜘蛛就被拋遠了。
「你去哪了?這是什麼?」他指著迪斯手中空著的小瓶說。
「收集八眼巨蛛的毒液。」迪斯拿出魔杖,如指揮家一般在空中揮動著,那些蜘蛛們便乖乖地排著隊上前。
他小心地控制著懸浮的試管靠近它們的尖牙,魔杖對準它們的心臟發出一個魔咒,綠色的毒液就被蜘蛛們紛紛吐了出來。
「要小心,千萬不要用你身體部位靠近它們,要用魔法對付魔法生物,就像這樣,使它們進入瀕死狀態,毒液就會被自願吐出了。
八眼巨蛛生性殘暴、食人,且有同類相食的情況,其毒液較為珍貴,他們的天敵是……」迪斯講解著。
「是火!」德拉科搶答道。
「對,蛇,火。當然,大多動物都怕火。」迪斯點頭,對他投去讚賞的眼光。
「從斯卡曼德先生的手提箱出來後,我們就查詢了許多的關於神奇動物的書本。」
德拉科忽然撅起小嘴疑惑道,「但是八眼巨蛛的棲息地根本不在這兒,它們的卵都被嚴格管控……怎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鄧布利多校長知道這事兒嗎?所以才不讓學生靠近禁林?」
「給你試試。」迪斯沒回答他的問題,把漂浮的瓶子遞給了他。
「看我的吧。」德拉科興奮地接過,舉起魔杖對準了蜘蛛的心臟。
「小心,別用手靠近它們。用魔法。」
「知道知道。」德拉科不耐煩地嘟囔著,對著瓶身施了懸浮咒。水晶瓶向上飄浮到蜘蛛的嘴邊,左右晃動了一會才對準了。
迪斯這時一直用魔杖控制著它。
綠色液體成功流入瓶底,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看,我成功了!」
「嗯。」迪斯給予肯定的點頭,用魔杖招來下一隻。
沒得到誇獎的德拉科瞥了他一眼,卻沒表示不滿。
「你剛剛是去找它們的巢穴了嗎?你還沒告訴我它們怎麼會在這兒呢?你知道的對不對?你要這些毒液幹什麼?你也沒地方出售……」
等到最後一隻蜘蛛被迪斯放走,他便撤了咒語,拉著問題多多的德拉科離開。
德拉科聽話地跟著走,不免好奇地向後看。
那條火蛇不見了,地上只留下一個經燒灼的圈,那些蜘蛛們四仰八叉地躺著或趴著,看來要緩上好久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迪斯?」德拉科扯著嗓子問。
「我怎麼知道,我只是遇到了它們,順便收些毒液而已,今晚的事是個秘密。」迪斯邊走邊說。
「秘密秘密,你怎麼那麼多秘密。」德拉科嘟囔著,「連哈利他們也不能分享嗎?」
「不行。」迪斯回頭看他,「我可不想帶著童子軍小分隊再來一趟叢林冒險,我對當幼師沒興趣。」
天天的星星高掛著,已經走過大半的夜晚。
德拉科忽然激動地雙手抓著他的手臂:「……那我可以再來嗎?迪斯你最酷了!求求了!」
「你該回去睡覺了,明天……嘶……」
迪斯忽然垂下了頭,胸脯快速起伏著。
「你怎麼了!被蜘蛛咬了?!」德拉科首先蹲下了身,去查看迪斯的小腿。
「不……」迪斯一下子失去支撐摔倒在地。
尖銳的電流滋滋聲好似要刺破他的耳膜,疼痛順著神經傳導似乎也能影響視覺,迪斯的眼前逐漸模糊,這是暈厥的前兆。
增智劑……
趁意識還清醒,迪斯控制著雙手,顫顫巍巍地伸向里兜,精準地摸到了增智劑的位置。
「迪斯??你又怎麼了?!你別死啊!我們沒拿飛天掃帚……你撐住……我去找海格,他的住所離這不遠……」德拉科慌張地托起迪斯的上半身,「天吶,你還沒暈過去……」
德拉科的聲音減小了,他看見迪斯從懷裡拿出了一瓶藥劑。
「喝下去對嗎!」德拉科立刻奪過藥劑打開,扯下迪斯的面巾,給他餵下。
「咳咳咳……」迪斯偏過頭止不住地咳嗽,急促呼吸時不免有些藥劑落進了氣管。
德拉科看著他不知該怎麼辦,咳嗽……咳嗽應該怎麼做……他的腦中突然想起媽媽給爸爸拍背的畫面,於是也學著給迪斯拍背:「感覺怎麼樣?你還好嗎?」
「咳咳……不太好。」迪斯的嘴角狼狽地吐著口水。
德拉科鬆了一大口氣,也癱坐在地上。
「至少你能回應了,還沒暈過去……哦梅林啊……你的身體也太虛弱了……我再也不跟你出來冒險了……」他連連擺手,堅定又惶恐地說道。
迪斯在心裡默念數字,隨著數字控制呼吸交換,耐心地等待疼痛逐漸消失。他的視力恢復了清晰,耳鳴也不見了。
身後的灌木叢似乎有馬蹄聲。
迪斯倏地回頭,快速把面巾戴上。如果是那些馬人,可就麻煩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迪斯控制著不太利索的腿腳站起,拉著德拉科躲進了一旁的大樹後。
迪斯把手指豎在嘴邊示意安靜。德拉科連連點頭捂住了自己的嘴。
馬蹄聲越來越近,停在他們剛在的地方不動了。
迪斯默默把德拉科將要伸出去的腦袋掰了回來。他自己反倒小心地探出半個身子出去。
看清是誰,迪斯的肩膀陡然跨下。
「沒事了,德拉科,出來吧。」
「啊?」德拉科驚疑不定地跟在他後邊,那個生物明明沒有離開。
繞過粗壯的樹幹,德拉科看見了它——美麗、高雅、潔白,是一隻獨角獸。
有幾縷麻花辮穿插在它的鬃毛里,垂在大腦袋旁邊,那隻標誌性的獨角也不像書里描繪的那麼長,只有兩英寸左右。
「只要我一到禁林,你總能找到我。」迪斯笑著走上前,輕撫它的臉頰。
那隻獨角獸看似十分乖順,也輕蹭著他以示回應。
隨後迪斯為他們相互引薦:「德拉科,這是伊莎卡,就是那次我救下的那隻;伊莎卡,他是我的朋友,德拉科。」
「好吧,至少我知道那些獨角獸毛是怎麼來的了。」德拉科站在迪斯身後,望著那隻高大的獨角獸,小心翼翼地想上前,又不敢。
迪斯輕笑道:「伊莎卡脾氣很好,你可以試著靠近些。」
德拉科看見獨角獸瞥了自己一眼,居高臨下的眼神可算不上溫和,簡直和今晚的月光一樣冷。他收回了想要觸摸的手。
這時,迪斯從百寶箱一樣的衣袍里摸出一把梳子,解開那些細小的辮子,墊高了腳跟從獨角獸的鬃毛頂端梳下。
伊莎卡為他低下了頭,他勉強不用墊腳了。
德拉科默默退開了兩步,安靜地等迪斯梳完,辮好四條對稱的辮子後——沒和原來有任何不同,又對長辮揮舞了一下魔杖。
似乎看到了德拉科眼裡的疑惑,迪斯解釋說:「可以保護鬃毛不被樹枝剮蹭,並時常亮潔。」
他把手裡掉落的鬃毛收集起來,裝進了里兜。
「我想,我們該回城堡了。」德拉科望著已經變得深藍的天空說,「明天我一定會在課上打瞌睡。」
「啊……抱歉,我都忘了。我帶你回去。」迪斯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伊莎卡,與它告別。
它徐徐走遠了。
德拉科跟著迪斯的腳步走:「好吧,我有很多問題。你為什麼會突然很痛苦的樣子?你是得病了嗎?那藥劑是什麼?」
「頭疼發作而已,不致命,不是什麼大事。」迪斯雲淡風輕地說。
「……你真是個怪人。」
「嗯,記得保密,今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