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抬眼看向阿瑞斯,灰藍色的眼中藏著精明的光芒。
「能夠符合你所有要求的人,只有他。」
「蓋勒特·格林德沃,紐蒙迦德高塔上的那位。」
「放眼整個歐洲,論血脈魔法、靈魂禁咒,格林德沃是唯一一個能和鄧布利多比肩的人。」
「當年的他差點靠著血盟和鄧布利多一起重構巫師界,他對靈魂和血脈的理解,要遠遠超於現在這群龜縮在魔法部的蠢貨。」
阿瑞斯猛地抬眼。
格林德沃的名字,他在布萊克老宅的古籍里見過無數次。
相傳他是二十世紀最強大的黑巫師,也是鄧布利多一生的宿敵。
被囚禁在紐蒙迦德的高塔上數十年,格林德沃早已成為了傳說中的人物。
「他會肯教我嗎?」
盧修斯輕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袖口,緩緩說道:「他在高塔里關了幾十年,早就閒的發慌了。」
「一個天賦絕佳,又向他虛心請教逆轉生死之類禁咒的孩子找上門,這可比天天望著窗外的雪山有意思多了。」
說罷,盧修斯掃了一眼阿瑞斯,開口繼續道:「明天我會帶你去紐蒙迦德,至於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第二天午後,風雪捲起阿爾卑斯山的寒氣。
紐蒙迦德的黑塔直插天空,像一柄立在雪地中的巨劍。
冰冷、沉默,壓得人喘不上氣。
盧修斯停在塔底,沒有再往前。
「上去吧,記住,不要跟他耍小聰明,也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
「他的眼光,比鄧布利多還毒辣。」
阿瑞斯點點頭,轉身踏上螺旋石階。
石階高陡,四周凝著薄冰。
越往上,風越大,風雪順著窗縫灌了進來,颳得人臉頰發疼。
頂層的囚室沒有封禁,只有一扇老舊的木門虛掩著。
阿瑞斯輕輕推開門,裡面的房間意外地寬敞。
窗邊擺著一張舊木桌,上麵攤著幾張泛黃的羊皮紙。
一個白髮老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襲深色長袍,滿頭銀髮,而那雙眼睛卻十分銳利。
覺察到阿瑞斯的靠近,格林德沃轉身。
淡藍色的眸子掃過來的瞬間,似乎有一種實質性的壓力落在肩頭。
這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沒有枷鎖,沒有禁制。
他只是自願待在這高塔之上,守著半生的勝負與執念。
「坐。」
格林德沃開口,聲音低沉,卻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度。
「布萊克家的小子,來這裡做什麼?」
阿瑞斯在格林德沃身前站穩,語氣平穩地說道:「格林德沃先生,我想向您學習關於血緣魔法和靈魂魔法相關的內容。」
蓋勒特上下打量了一遍阿瑞斯,眼中瞬間來了興趣。
「你這小娃娃,小小年紀學這個做什麼?」
阿瑞斯對上蓋勒特的眼睛,震驚的發現他的一雙眼眸竟然是異瞳。
蓋勒特觀察到阿瑞斯的表情,輕笑道:「怎麼?嚇到了?」
阿瑞斯搖了搖頭,隨後正色道:「我在進行一個實驗,它源於布萊克家族的血鑄嗣育咒,是利用血脈對靈魂的牽引做了一個試想。」
「我在想,如果血脈可以牽引靈魂,那是不是也可以用於留住中了殺戮咒的靈魂碎片。」
「如果能再輔以加強版的靈魂穩定劑,那麼是不是就代表著……殺戮咒也並非必死無疑。」
阿瑞斯仔細斟酌著話語,隨後對視上蓋勒特的雙眼繼續說道:
「盧修斯姨夫告訴我,想找一個精通血緣、靈魂和黑魔法三大領域的人,您無非是最好的老師。」
格林德沃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譏誚和瞭然:
「我見過不少痴迷黑魔法的純血子弟,要麼想變強,要麼想奪權,你倒是特別——想救人?」
蓋勒特的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目光鋒利:
「是為了誰?那個冷著臉的魔藥教授?還是你那位金髮的小朋友?或者說,你是怕哪天伏地魔回來,親眼看著身邊的人死在索命咒下?」
阿瑞斯沒回答,他絲毫不驚訝蓋勒特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一個叱吒歐洲二十多年的黑魔王,如果連這點能耐都沒有,那就別在巫師界混了。
阿瑞斯的黑眸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話題忽然一轉,語氣里中帶著些漫不經心的嘲諷。
「阿不思要是知道你在琢磨這個,恐怕又要擺出一副愁苦的模樣,去跟你談什麼愛的奇蹟、生死有命。」
說到這,格林德沃苦笑一聲。
「他年輕的時候可比你瘋多了,我們曾經約定一起打破死亡的界限,讓巫師不必再躲躲藏藏。」
「可結果呢?他守著他的霍格沃茲,把我關在這座塔里,自己,倒是當了一輩子的老好人」
說這話時,格林德沃的語氣滿是譏誚,可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卻望向窗外。
阿瑞斯沒有說話,但他能敏銳地感知到,格林德沃對鄧布利多的感情非常矛盾。
兩人似乎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種生死宿敵。
格林德沃繼續說道:「他總是說什麼,愛可以戰勝一切,可實際上呢?阿不思,你自己的愛都是一塌糊塗。」
格林德沃像是在對阿瑞斯訴說,又像是隔著紐蒙迦德的滿天風雪,向遠處的霍格沃茲喃喃低語。
說完這些,格林德沃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阿瑞斯。
「你想救的人,值得你冒著靈魂撕裂的風險?」
「值得。」
阿瑞斯回答得很輕,卻沒有半分猶豫。
格林德沃看了他很久,久到風雪都像是停了。
半晌,他笑了笑,帶著點興味,也帶著點看穿一切的瞭然:
「行,我教你。」
「每個假期過來,我會教你靈魂魔法的本質,教你怎麼操控血脈之力,也教你怎麼扛住反噬。」
「作為條件——」
格林德沃停頓了一下,低聲笑了笑。
「不要告訴阿不思是我教給你的這些。那個老蜜蜂要是知道我在教一個孩子逆轉生死的禁咒,怕是要連夜爬上山找我算帳了。」
格林德沃看著遠處的雪山,低聲說道:「我倒不是怕他,就是……不想讓他再失望一次了。」
阿瑞斯微微頷首:「我記住了,老師。」
格林德沃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淡銳利。
「先不必著急叫我老師,能不能學明白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學不會,死在咒語反噬下,也是你自己選的路。」
阿瑞斯點了點頭。
格林德沃的教學風格和大多數老師截然不同。
他從不講廢話,直擊黑魔法的本質。
「所有靈魂咒語的核心,都是執念。執念有多深,咒語的力量就有多強。」
待在紐蒙迦德的這些日子裡,格林德沃教阿瑞斯感知靈魂波動,教他如何利用血脈之力編織錨網,教他如何在殺戮咒擊中的剎那,精準地捕捉即將潰散的靈魂碎片。
阿瑞斯的天賦極強,對魔力與生俱來的掌控力使得他的實操也極為出色。
假期即將結束時,格林德沃把厲火咒教給了他。
紐蒙迦德的風雪很大,塔外的群山裹在茫茫的雪幕中。
格林德沃站在屋子中央,只是打個響指,幽藍色的火焰便在指尖騰起。
厲火的溫度很高,卻只是乖巧地繞著他的指尖打轉,半分火星都沒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