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特的語氣平淡:「厲火併不是靠怒火驅動的愚蠢咒語。」
「而是執念,你的心裡越想守住什麼,厲火的威力就越大。」
「他可以燒盡一切障礙,也能燒了你自己,如果控制不住,就不要妄想掌控。」
蓋勒特示範了一下控火的訣竅。
從凝聚火種到收縮火勢,再到讓火焰化作巨蛇的形態。
阿瑞斯練了整整三天才終於能穩穩地凝聚出一簇幽藍的火苗。
「還不錯。」
蓋勒特淡淡地說道。
「比我當年慢了些,但是比鄧布利多強。」
「他這輩子都學不會厲火,因為他太容易心軟了。」
說這話時,蓋勒特的嘴角帶著些嘲諷的笑意,眼神卻飄向了窗外,像是要透過漫天風雪,穿越到那年戈德里克山谷的盛夏。
阿瑞斯離開紐蒙迦德的這天,雪停了。
陽光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蓋勒特站在高塔的窗邊,看著阿瑞斯的身影越走越遠,而他淡藍色的眼中滿是複雜。
「阿不思啊……」
他輕聲呢喃著。
「你守護的孩子裡,有一個很有意思。」
「或許他能走出一條你和我都沒走過的路。」
————
八月末的馬爾福莊園浸在午後的陽光里。
阿瑞斯剛從紐蒙迦德回來,袍子上還沾染著阿爾卑斯山的碎雪。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德拉科向他匆匆跑來。
「你終於回來了,阿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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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了?」
阿瑞斯看著德拉科這副緊張的模樣,連忙問道。
「哈利失蹤了,我給他寄了好多信,全部石沉大海。我問過韋斯萊,哈利也從來沒有給他回過信。」
阿瑞斯指尖頓了頓,眉峰微蹙地問道:「德思禮家?」
「還能是哪。」
德拉科煩躁地皺著眉。
「那一家子麻瓜本來就不待見他,指不定又搞什麼么蛾子。」
阿瑞斯看著德拉科這副模樣,輕聲安撫道:「或許我們可以親自去找哈利。」
德拉科瞪大了雙眼,震驚地問道:「去麻瓜界?不行!我爸爸會捶死我們的!」
阿瑞斯捏了捏下巴,開口提議道:「或許我們可以跟他說,你陪我去布萊克家的老宅尋找古籍。」
德拉科猶豫的看向阿瑞斯。
「這樣可以嗎?」
阿瑞斯聳了聳肩,開口道:「貌似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呀?」
第二天一早,兩人身著麻瓜界的衣服出現在德思禮家的門口。
德拉科瞥了一眼門前修剪得歪歪扭扭的草坪,十分嫌棄地皺了下鼻子,隨後才邁步走上台階。
房門被敲響,弗農·德思禮打開了門。
「你們是……」
「我們來找哈利·波特。」
德拉科面對麻瓜時下意識地皺眉,不過為了哈利,還是強忍著心中的厭惡與他說話。
誰料弗農聽到兩人尋找哈利時,瞬間大驚失色。
他清楚的知道哈利在麻瓜界並沒有什麼朋友,能親自來找他的,只會是那些瘋瘋癲癲會魔法的人。
因此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弗農立馬驚慌失措地關上了門。
「該死!這群粗魯的麻瓜!」
任憑德拉科再怎麼喊叫,弗農也將房門關的死死的。
阿瑞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指了指二樓那間被封死的窗戶。
德拉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間明白了哈利應該被關在那裡。
下一秒,阿瑞斯施展飛行咒,直接帶著德拉科來到二樓的陽台。
哈利注意到窗戶外的動靜,轉頭看去,眼前猛的一亮。
「阿瑞斯!德拉科!你們怎麼來了?」
「再不來,你就要被麻瓜關到開學了。」
德拉科冷哼一聲,阿瑞斯輕輕揮動魔杖,困住哈利的鐵欄杆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哈利見狀,困惑地看向阿瑞斯。
「魔法部不是禁止未成年的小巫師在麻瓜界使用魔法嗎?」
德拉科挑了挑眉,看向哈利,眼中帶著一絲不屑。
「那種規矩也就是唬一下你們了,但凡拿到任何一個純血家族說事,魔法部都給他掀了。」
阿瑞斯看向兩人,開口說道:「事不宜遲,收拾東西跟我們走!」
哈利沒有多說,一邊將要用的魔杖和課本帶好,一邊詢問阿瑞斯。
「我們去哪?」
德拉科挑著眉,勾起嘴角道:「想去哪就去哪,馬爾福莊園這麼大,還愁找不到給你住的地方了?」
幾人將要離開時,阿瑞斯卻突然犯了難。
「我的飛行咒一次只能帶一個人,怎麼辦?」
「所以……我們該怎麼回去?」
哈利拎著破舊的行李箱站在一旁,有點侷促地搓了搓手。
阿瑞斯看了看兩人,德拉科也愣住了,顯然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
就在此時,三人的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
抬頭看去,一輛天藍色的老式福特安格利亞正歪歪扭扭地從雲層里鑽出來。
車窗搖下,三顆紅腦袋探了出來。
羅恩趴在窗邊使勁揮手,弗雷德和喬治吹了聲口哨,車子晃晃悠悠地降落德思禮家的草坪上。
「哈利!我們來接你了!」
羅恩興奮地喊著,等他看清哈利身邊的兩個人,整個人猛地愣住。
「……馬爾福?還有布萊克?你們怎麼在這兒?」
德拉科瞪大了雙眼看著他,不可置信地說道:「韋斯萊家這是真把魔法部當成他家了嗎?竟然這麼明目張胆。」
「還有,我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德拉科揚起下巴,語氣里的嫌棄快溢出來了。
他上下掃了眼這輛吱呀作響的飛車,眉頭擰得更緊。
「你們就開這個破東西出來接人?韋斯萊家連把正常的掃帚都湊不出來了?」
「總比干站在這裡不知所措強。」
弗雷德笑嘻嘻地接話,隨後沖阿瑞斯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啊,布萊克。」
喬治的胳膊搭在弗雷德的肩膀,接著說道:「再說了,這車可是我爸爸改裝的,能飛能隱身,比飛天掃帚可有意思多了。」
羅恩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哈利。
「我們給你寫了好多信都沒回音,猜你肯定是被德思禮家扣住了,於是就偷開了爸爸的車過來,本來想直接接你去陋居的……」
哈利還是第一次聽說陋居,心中有點想去,但又顧慮阿瑞斯和德拉科。
德拉科輕嗤一聲,開口道:「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
哈利懇求的目光看向德拉科,可憐巴巴地開口道:「拜託了德拉科,一起去嘛。」
德拉科對上哈利的目光,想張口拒絕,卻又莫名不忍心。
「啊呀!真服了你了,去吧去吧去吧。」
阿瑞斯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飛車,又看向德拉科道:「反正也要回去,順路吧。」
弗雷德吹了聲口哨,立刻打開車門:「上車!地方絕對夠大!」
飛車晃晃悠悠地升上天空,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德拉科的頭髮亂成一團。
德拉科緊緊地抓著車門的扶手,臉色發白,嘴上卻依舊硬撐著。
「慢點!你們會不會開?這東西連個防護咒都沒有——」
「放心,摔不著你。」
喬治笑著猛打方向盤,車子突然側傾了一下。
德拉科嚇得悶哼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瑞斯見狀,魔杖輕點在四周。
一瞬間,飛車的周圍升起一圈防護咒,德拉科這才鬆了口氣。
等到飛車降落在陋居的院子裡時,天已經將將黑了。
歪歪扭扭的石砌房子立在幾人眼前,層數多得好像疊上去一樣。
煙囪里升起裊裊炊煙,陋居的院子裡擺著幾把舊掃帚和一個豁了口的坩堝,幾隻母雞蹲在地上咕咕地叫著。
德拉科站在院子裡,嘴角微微抽動,轉頭對著阿瑞斯低聲說道:「要不然我們還是走吧……」
話音剛落,廚房的門被「砰」地推開。
莫莉·韋斯萊拿著湯勺沖了出來,先是對著喬治和弗雷德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你們兩個膽大包天!居然敢偷開你爸爸的車!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們——」
罵完兩人之後,莫莉才看見院子門口站著的三個陌生少年。
莫莉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換上了熱情的笑容。
「哎呀,你們就是哈利、德拉科和阿瑞斯吧?羅恩跟我們提過你們。快進來快進來,正好飯快好了,一起吃點。」
「不用麻煩了,韋斯萊夫人。」
德拉科立刻禮貌又疏離的說道。
「我們就是送哈利過來,這就走——」
「走什麼走,天都黑了。」
莫莉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孩子家家的客氣什麼!來了就是客人,快進屋。」
德拉科和阿瑞斯被莫莉半推半就地帶到了屋子裡,亞瑟·韋斯萊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個拆了一半的麻瓜收音機。
亞瑟抬頭,正好看見了德拉科和阿瑞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畢竟他和盧修斯在魔法部向來針鋒相對。
莫莉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乾脆地說道:「亞瑟,今天孩子們是來做客的,工作上的事不許提,去把餐具多拿兩副出來。」
亞瑟摸了摸鼻子,立刻點頭:「啊……對,快進來吧,別站在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