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剛打開,一行人魚貫而出。
斯內普走在最外側,神色陰鬱,誰也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小天狼星走在中間。
他肩膀上被狼人咬穿的傷口已經敷好藥,黑袍松松垮垮披著,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傲氣。
阿瑞斯與德拉科並肩走在後面,哈利和羅恩跟在身側。
走廊另一端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的女傲羅抱著半人高的卷宗走過來,深灰色的傲羅制服袖口卷到手肘,領口的銀質徽章歪了一點也不在意。
眾人的目光被她齊齊吸引,連阿瑞斯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因為那頭亮粉色的短髮實在是過於扎眼了,像團泡泡糖一樣蓬鬆的搭在頭頂。
發梢因為走得急還時不時翹起來了幾縷。
她本來是趕著找博恩斯司長簽批搜捕令的,誰料目光掃過人群時,唐克斯猛地一頓。
懷裡的卷宗就在此時嘩啦從懷裡滑落,唐克斯嚇得連忙用胳膊夾住,隨後怔愣地站在原地。
「西里斯舅舅?」
唐克斯的聲音清亮,帶著點不敢置信的驚訝。
此時的小天狼星還在和盧平低聲討論著什麼,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連忙聞聲看去。
當他看到眼前的身影時,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後灰褐色的眼眸中逐漸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
「尼法朵拉!」
誰料唐克斯聽到這個名字後,立馬皺起眉頭抗議。
「不許叫我尼法朵拉!」
唐克斯一邊說著,一邊抱著卷宗快步朝著小天狼星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角帶著笑意,鼻尖微微上翹,說話的時候還會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對虎牙。
「叫我唐克斯就行。」
唐克斯站定在小天狼星面前,不住的上下打量著他,語氣中滿是驚喜。
「我聽說小矮星彼得被抓,你的案子被翻了。
我還以為是傳言呢,沒想到是真的!
媽媽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尼法朵拉·唐克斯,是布萊克家族中的二女兒安多米達的女兒。
安多米達選擇和麻瓜出身的巫師唐克斯結婚後,她的名字被布萊克家族從族譜的掛毯上銷毀。
但小天狼星卻很喜歡這個堂姐,他覺得安多米達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兩人都是布萊克家族為數不多的「異類」。
在小天狼星還沒有入獄的時候,安多米達就經常邀請小天狼星前去家裡做客。
幼年時期的唐克斯幾乎每天都被小天狼星抱著在飛天掃帚上自由飛行。
因此唐克斯對於這位舅舅可謂是非常喜歡。
小天狼星入獄之後,這個堂姐也是為數不多的願意在外界替他奔走,試圖幫他翻案的人。
只因安多米達不相信西里斯會投靠伏地魔。
可惜失去了布萊克家族二小姐身份的安多米達在這件事上並沒有太大的話語權。
小天狼星也只能在阿茲卡班度過了噩夢般的十二年。
此時,當聽到唐克斯提起安多米達時,小天狼星忍不住放輕了聲音開口問道:
「她這些年……還好嗎?」
唐克斯聳了聳肩膀,抱著卷宗的手又緊了緊。
「挺好的,就是總惦記你。」
「每年聖誕節,媽媽都會多烤三份糖漿餡餅。
她說小時候你去我家,一頓能吃三張,臨走還得往懷裡揣一塊。
還有你偷偷帶我騎掃帚,結果差點栽進後院的玫瑰叢里,回去被媽媽罵了整整一周。」
提起往事,唐克斯的眼睛亮晶晶,頭髮的顏色也隨著她的心情變得更加明艷。
小天狼星低聲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唐克斯的肩膀。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還記著。」
說著,小天狼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
「等到一切都結束了我就去看她,這麼多年,讓她替我擔驚受怕了。」
「一言為定啊。」
唐克斯笑著彎起眼睛,隨後才注意到站在西里斯身後的兩個少年。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阿瑞斯那頭標誌性的黑色捲髮上,好奇地挑了挑眉。
隨後她用胳膊肘輕輕地碰了碰小天狼星,壓低了聲音問道:「這兩位看著有點眼熟啊,他們是——」
小天狼星聞言,側身讓開了視線,有些嫌棄地看了看身後的兩人,但還是為唐克斯開口介紹。
他指了指阿瑞斯,開口道:
「這是阿瑞斯·布萊克,貝拉特里克斯的兒子。
隨後又看向德拉科,繼續道:「那個是德拉科·馬爾福,是納西莎的兒子。」
隨後,西里斯又補充道:「他們兩個算是你的表弟。」
唐克斯聞言,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她從小就聽說過布萊克家族三姐妹的故事。
母親安多米達在三姐妹中排行老二,姐姐貝拉特里克斯是一個純血狂熱愛好者,。
妹妹納西莎雖然不像貝拉特里克斯那麼瘋狂,但也認同布萊克家族的純血理念。
自從安多米達被逐出家族之後,她在貝拉特里克斯的眼裡就已經不再是妹妹,而是家族的背叛者。
安多米達也再沒有跟兩人聯繫過。
因此,唐克斯從來沒有見過這兩個表弟。
她都視線來回打量了兩人一圈,最後停在了阿瑞斯的臉上,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我聽說有一個三年級學生召喚出來實體守護神,把魔法部派去的攝魂怪盡數驅散了——就是你吧?」
阿瑞斯抬眼看向唐克斯,對上她那雙亮晶晶到眸子後微微點了點頭。
「是我。」
阿瑞斯停頓了一下,還是輕聲叫了句:「唐克斯表姐。」
唐克斯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貝拉特里克斯的兒子會是陰沉又乖戾的性子。
甚至她已經做好了被冷臉的準備。
沒想到阿瑞斯會主動叫他一聲表姐。
唐克斯的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拍了下阿瑞斯的胳膊:
「可以啊你!我三年級的時候連守護神的影子都召不出來,穆迪還說我是他帶過最笨的徒弟。」
阿瑞斯被拍得肩膀微沉,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沒說話。
一旁的德拉科輕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別過臉。
唐克斯瞥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德拉科吧?跟納西莎姨媽長得一模一樣。
媽媽以前總翻舊照片給我看,說西茜姨媽小時候最愛美。
她總是偷穿媽媽的天鵝絨禮服,還會偷抹媽媽的脂粉,結果被發現了就躲在窗簾後面偷偷哭。」
「我母親才不會做這種事!」
德拉科立刻反駁,但耳尖卻悄悄泛起一點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