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發動盔甲咒格擋,咒語撞擊間塵煙四起。
隨後,他借著煙霧的掩護轉身就跑,魔杖往後疾甩,三道障礙咒連成一線接連甩出。
然而小巴蒂·克勞奇畢竟是食死徒隊伍中的精銳力量,這些咒語都被他隨手劈開。
「跑?你能跑到哪兒去!」
小巴蒂的笑聲尖銳又瘋狂,在狹長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他追得不急不緩,像貓在逗弄著到手的獵物,黑魔法咒術施展的又快又狠,鑽心咒和切割咒交替砸過來。
不過三五個回合,阿瑞斯就被逼到了死角。
小巴蒂冷笑了一聲,隨後一道鋒利的切割咒擦過阿瑞的的小臂猛地襲來。
阿瑞斯的袍袖瞬間裂開,鮮血剎那間滲了出來。
他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調整身形,小腹緊接著又結結實實挨了一記衝擊咒。
巨大的力道將阿瑞斯狠狠地甩到石牆上,一瞬間阿瑞斯只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喉管里泛著腥甜。
他想撐著石壁站起來,膝蓋卻猛地軟了一下,隨後嘴角溢出一縷暗紅的鮮血。
小巴蒂踩著碎石慢慢走過來,靴底碾過石屑,發出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
他蹲下身,手指猛地掐著阿瑞斯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眼神里是瘋癲又殘忍的笑意。
「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主人留著你會有大用處,不然……」
說著,小巴蒂轉頭看向縮在走廊凹室里的老巴蒂·克勞奇,目光里瞬間爬滿嫌惡與冰冷的殺意。
「不然你就跟那個老廢物一個下場。」
他直起身,魔杖緩緩抬起,杖尖亮起刺目的綠光。
「Avada Kedavra!」
然而,就在索命咒即將命中的剎那。
驟然出現在在老巴蒂身前的長椅替他硬生生接住了那道死亡綠光。
咒光相撞的氣浪掀得火把瘋狂搖晃,整條走廊忽明忽暗。
小巴蒂猛地回頭。
走廊盡頭,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衣袍紋絲不亂,像一道裁開的暗影。
西弗勒斯的臉色本就蒼白,此刻更是沉得像結了冰,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暴怒——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阿瑞斯流血的小臂、嘴角的血跡,最後狠狠落在了小巴蒂的身上,滿是冰冷。
「你好大的膽子。」
聲音不高,卻像冰錐砸在石地上,字字帶著殺氣。
阿瑞斯看著父親的背影,一直繃緊的心忽然就鬆了。
「看好了。」
斯內普沒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瑞斯知道父親是在跟他說話,於是死死地盯著他的一招一式。
沒有刺眼的強光,沒有轟鳴的炸響。
只有幾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銀灰色刃風,驟然破空。
「嗤——」
是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
小巴蒂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刃風瞬間撕裂了他的黑袍,在他胸口、手臂、大腿上撕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阿瑞斯眼前一亮,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他認出來他爹使得這一招正是神鋒無影。
銀灰色的刃風在狹長的地窖走廊里交錯縱橫,帶著細碎的破空銳響。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向小巴蒂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每一擊落在他身上的咒語都不緊不慢,仿佛是為了更好的給阿瑞斯展現出神鋒無影的施咒方法。
「這才是神鋒無影真正的威力——」
從始至終,小巴蒂·克勞奇在被擊中的第一下便毫無還手之力,身上傳來的劇痛卻又讓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過程堪稱酷刑。
終於,斯內普大發善心,杖尖輕輕一點,一道衝擊咒正好擊中他的胸口。
小巴蒂往後一仰,腦袋狠狠地砸在石壁上,徹底暈死了過去,臉上還帶著驚惶與不甘。
斯內普收了魔杖,轉身就往阿瑞斯這邊走。
黑袍掃過地上的血漬,半分停頓都沒有。
他蹲下身,指尖毫不客氣地撩開阿瑞斯小臂上被劃破的袍袖,傷口不算深,卻還在滲血。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眼裡翻湧著壓不住的火氣:
「能耐大了?啊?自作主張引著食死徒往地窖鑽,怎麼不直接把脖子湊上去給他砍?省得人家費事。」
阿瑞斯靠在石壁上,扯了扯嘴角,剛想笑就牽到嘴角的傷,嘶地吸了口涼氣。
他抬手抹了抹下唇的血漬,笑得有點無奈:「這不是算準您在辦公室嘛……引過來給您收拾一頓,省得他在學校里到處晃悠。」
「算準?」
斯內普挑了挑眉,魔杖尖對著他的傷口輕輕一點,疼得阿瑞斯猛地一縮手。
他從袍子裡摸出一小瓶白鮮香精,塞到他手裡,語氣里的嘲諷快溢出來。
「我今天要是去校董會開那該死的霍格沃茲教職工會議,那等我回來是不是就能看見兩具屍體整整齊齊地擺在我的辦公室門口?
怎麼,嫌地窖常年不見光不夠陰森,還是覺得上個月的萬聖節氣氛不夠濃郁,特意給我添點血色當裝飾?」
阿瑞斯握著那瓶還帶著體溫的藥劑,被懟得一時語塞,只好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旁邊暈死的小巴蒂,心虛得很。
斯內普看著他這副樣子,眉頭皺得更緊,卻沒有再罵他。
他起身用魔杖點了點地上的小巴蒂,幾道銀色的束縛咒立刻纏上對方的手腳,捆得結結實實。
「自己把藥敷上。」
他背對著阿瑞斯,聲音低沉了些。
「下次再敢這麼莽撞,我直接把你捆好了扔黑湖裡去陪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子吧!」
說著,西弗勒斯帶著小巴蒂朝著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快步走去。
石砌樓梯盤旋著伸向校長室,深夜的城堡靜得只剩三個人的腳步聲。
西弗勒斯走在最前面,被縛在中間的人還在不住地扭動著,全身纏滿了銀色的束縛咒,嘴裡封著靜音咒,只剩下那雙渾濁又瘋狂的眼睛,惡狠狠地剜著身前的西弗勒斯。
阿瑞斯跟在側後方,小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指尖始終扣著魔杖,半步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