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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母子再見

2026-10-05 14:58:03 作者: 肥貓不愛吃魚

  「你——」

  克利切的聲音都變調了,他猛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驚恐。

  「阿瑞斯小主人……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要是不跟過來,怎麼能知道這麼大的秘密呢?」

  阿瑞斯緩步走了進來,靴子踩在石地上,發出清晰的,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他的目光掃過跪倒在地、抖得像篩糠的克利切,最後落在貝拉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一直有一個疑問,霍格沃茨有那麼多哈利在乎的人,隨便哪一個,都比早已被魔法界遺忘的小天狼星更適合當誘餌,可你們偏偏選了他。」

  他頓了頓,眼眸里里泛起了一絲嘲諷:

  「我原來以為,是你們碰巧查到了他的行蹤,現在看來——哪裡是碰巧?是有人吧哈利對小天狼星的在意一字一句地傳遞給了你們,我說得對嗎,克利切?」

  「克利切……克利切是為了布萊克家族!」

  克利切把腦袋埋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西里斯少爺是家族的恥辱!他和泥巴種、麻瓜出身的人混在一起!他玷污了布萊克的姓氏!

  克利切只是……只是想糾正這個錯誤!讓布萊克家族回到純血的榮光里!」

  「糾正錯誤?」

  阿瑞斯輕笑一聲,笑意卻沒達眼底。

  「所以你就把他的消息泄露給了食死徒,讓他差點死在神秘事務司里。」

  克利切不敢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紅印。

  

  阿瑞斯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一寸一寸地掃過了她的臉。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這是他的母親。

  這個名字,這張臉,他在無數個深夜裡想起過。

  有憎恨,有不甘,有探究,唯獨沒有過尋常母子的溫情。

  此刻自己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看著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寫滿了瘋狂與殘忍的臉,阿瑞斯的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仿佛整個人沉浸在冰與火之中,一邊灼燒滾燙,一邊又冰冷刺骨。

  他看著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比的沉重:

  「好久不見啊——母親。」

  貝拉特里克斯全身猛地一震。

  她盯著阿瑞斯的臉,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著這個兒子。

  那雙眼睛,那下頜的線條,那股由內而外的冷傲——像極了年輕時的她,又帶著另一個人刻進骨子裡的陰沉與疏離。

  有那麼一瞬間,她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但很快,這種錯愕就被更洶湧的憤怒與癲狂取代了。

  她突然爆發出一陣比剛才還要響亮的狂笑,笑得前仰後合,魔杖在手裡瘋狂地揮舞著,差點掃落旁邊燭台上的蠟燭。

  燭火晃了晃,映得她的臉更加扭曲。

  「Ares?」

  她笑著,眼神里卻沒有半分暖意,只有主人對待不聽話玩物的慍怒與鄙夷。

  她猛地收住笑,上前一步,魔杖尖直指阿瑞斯的胸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救了那個叛徒!那個布萊克家族的敗類!

  你身上流著我身為布萊克家族最純粹的血液,現在居然去救了一個泥巴種的走狗?!」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怒火,像在訓斥一隻膽敢違抗主人的獵犬:

  「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你該做的,是幫我清理門戶,為了黑魔王的大業而效力!而不是在這裡,對著一個叛徒心慈手軟!」

  貝拉特里克斯的臉在搖曳的燭火里扭曲著。

  「你好大的膽子。」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毒的鋸齒,一點點磨過凝滯的空氣。

  右手緩緩抬起,魔杖穩穩地對準了阿瑞斯的心臟,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這個姿勢阿瑞斯很熟悉,他的腦海里快速閃過一幅碎片——


  布萊克老宅陰冷的地下室里,他小小的身子蜷縮在石板地上,骨頭縫裡像是有千萬根燒紅的銀針穿刺過他的身體。

  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也是這樣舉著魔杖,嘴角掛著殘忍的笑,聲音尖厲:

  「軟弱的東西!要是連這點痛都受不了,那你也不配姓布萊克了!」

  這副畫面貫穿在他兩歲以前的全部童年,也是鑽心剜骨這個咒語最具象化的記憶。

  可現在不一樣了——

  「Crucio!(鑽心剜骨)」

  貝拉特里克斯猛地厲喝一聲,魔杖尖迸出一道刺眼的紅光。

  縮在牆角的克利切死死捂住嘴,圓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

  他以為下一秒,阿瑞斯小主人也會像當年那樣,痛得蜷縮在地上抽搐。

  然而沒有,阿瑞斯只是微微抬起左手,魔杖在指間輕巧地轉了半圈。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銀白色屏障便在他的身前驟然升起。鑽心咒撞在上面發出了刺耳的破碎聲,隨後裂成無數細碎的光屑四散開來。

  而阿瑞斯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挪動位置。

  貝拉特里克斯眼底的怒火更加劇烈,嘶吼著怒罵道:「你竟然敢忤逆我!」

  阿瑞斯平靜地注視著貝拉瘋狂的面龐。

  他這條命現在和德拉科綁定在一起,一旦他受傷,不遠之外的德拉科也會遭受相同的痛苦。

  所以,他可捨不得德拉科體驗一次鑽心咒的折磨。

  「母親,」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還想用之前那一套控制我嗎?」

  「控制你?」

  貝拉特里克斯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笑了起來,笑聲里卻滿是被冒犯的怒火。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的血液,你的魔法,你能站在這裡說話的資格,全都是我賜予你的!我是你的母親!阿瑞斯·布萊克,你生來就該乖乖聽我的話!」

  她向前猛邁一步,魔杖依舊直指他的面門,胸脯劇烈起伏著,眼神里是被踐踏的權威與狂怒:

  「我教你黑魔法,教你怎麼變得強大,不是讓你反過來忤逆我的!你居然敢救那個叛徒,那個家族的恥辱——你簡直讓我噁心!」

  阿瑞斯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冷,帶著點不加掩飾的嘲諷。

  他抬眼看向貝拉,黑眸里沒有半分母子間的溫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涼。

  「母親,您忘了麼?」

  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氣里。

  「是您親口告訴我的,感情是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心軟是弱點,牽掛是枷鎖,我不應該被任何情感束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弧度:

  「包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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