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貝拉特里克斯臉上。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膛氣得劇烈起伏，握著魔杖的手都在發抖。
貝拉特里克斯教他把所有的情緒都踩在腳下，是為了把他打造成最完美的武器，讓他成為黑魔王最忠誠的追隨者。
可她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套理論會被阿瑞斯原封不動地用來對付她自己。
「你這個逆子！」
她厲聲罵道，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你就不怕我把這一切告訴黑魔王？！你救了小天狼星，你背叛了他的大業！他會找到你，會讓你嘗遍世上所有的酷刑，他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貝拉特里克斯以為搬出黑魔王阿瑞斯就會怕。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伏地魔就是恐懼本身。
可阿瑞斯只是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卻半點溫度都沒有。
「您大可以去說。」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無所謂，話風一轉，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只是——母親，
您有沒有想過，
黑魔王要是知道，
由你親手創造出來的一把武器，
現如今竟然救了鳳凰社的人——」
阿瑞斯一步一步逼近貝拉特里克斯，黑色的長袍掃過冰冷的地板，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燭火在阿瑞斯的眼底跳動著，映出一片冷冽的光。
「您猜，
以黑魔王多疑的性子，
他會放過——親手把我創造出來的你嗎？
他會不會覺得，
從一開始，
這就是你布下的一局棋？
會不會覺得，你，貝拉特里克斯，也對他有了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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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特里克斯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時語塞。
她想反駁，但是根本無從反駁。
因為她太了解伏地魔了。
那個男人從來不會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她這個最忠誠的追隨者。
阿瑞斯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幾分。
阿瑞斯心裡很清楚，
他這個母親，天不怕地不怕。
唯獨害怕伏地魔的猜忌與懲罰。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克利切壓抑的、細碎的嗚咽。
「還有一件事，母親。」
阿瑞斯緩緩抬起魔杖，杖尖對著貝拉，卻沒有亮起任何咒語的光。
可是他那平靜的姿態卻比任何攻擊性的咒語都要更有壓迫感。
「儘管我現在的水平，還無法和黑魔王正面對抗。」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那是來源於他對自身能力的信任。
屬於布萊克家族刻在骨血中的驕傲此刻被他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不同於貝拉的癲狂，阿瑞斯比她多了幾分沉冷的算計。
貝拉特里克斯聽見阿瑞斯繼續說道：「但是要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撞進貝拉震驚的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凜冽的笑。
「母親，您想試一試嗎——Avada Kedavra！」
索命咒深綠色的光芒直直射到貝拉特里克斯的腳下。
貝拉特里克斯的呼吸驟然一滯，她驚得往後退了好幾步，隨後重重撞在石牆上。
她的肩胛骨磕得生疼，但是她卻顧不上這些，只是撐著牆面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少年。
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瞪得渾圓，裡面翻湧著滔天的難以置信，還有被狠狠冒犯的暴怒。
他竟然真的對她念了索命咒！
她尖聲厲喝著，聲音因為極致的震怒而微微發顫，握著魔杖的手指節繃得青白。
「你想弒母！阿瑞斯，你是不是瘋了？」
阿瑞斯發出一聲的冷笑，眉眼間不知何時竟隱隱泛起一絲猩紅。
「瘋？呵呵，布萊克家族的人不都是這樣嗎？母親，你也一樣啊——」
他垂著魔杖，杖尖的綠光已經淡去，只剩下一點若有若無的寒芒。
整個人站在原地，像一尊沉浸在寒意中的雕像。
過了許久，阿瑞斯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母親，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試圖拿從前那一套來控制我，也別妄想利用黑魔王來限制我。」
他微微抬眼，目光精準地撞進貝拉特里克斯驚怒交加的眼底，聲音依舊冰冷：
「我可以做黑魔王麾下最鋒利的刀刃，替他潛伏，替他掃清障礙。
但我做什麼，不做什麼，我自己心裡有數，用不著你來教，更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貝拉特里克斯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被氣的不輕。
但她是貝拉特里克斯，是布萊克家族的長女，是伏地魔最忠誠的信徒。
她從不會認輸，更不會在自己的兒子面前露怯。
她緩緩直起身，死死地盯著阿瑞斯，語氣中帶著威脅：「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守好你的本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閃過冰冷的決絕。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對那個布萊克家族的敗類心軟，亦或者是，你膽敢破壞黑魔王的大事——」
貝拉特里克斯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清晰，仿佛在宣讀一份不可更改的判決。
「我會親手清理門戶！」
阿瑞斯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一聲，準備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瞥了一眼還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的克利切，冷聲說道：
「你還在這裡愣著做什麼？我記得我給你的命令是讓你去準備靈魂穩定劑的魔藥材料吧？」
克利切亦步亦趨地跟在阿瑞斯身後，全程耷拉著腦袋，貝拉特里克斯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眉眼間閃過一絲陰冷的狠戾。
————
與此同時，魔法部的大議事廳內。
穹頂高聳，孔雀石吊燈懸在半空，投下的冷光把每個人的臉色都映得發青。
長長的橡木桌從大廳的這頭延伸到那頭，桌子後坐滿了威森加摩的元老與魔法部各司主管。
空氣里飄著羊皮紙、墨水和陳舊蜂蠟的氣味，沉悶得像暴雨將至的午後。
康奈利·福吉站在主位的講台後，雙手攥著講台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往日裡總是紅光滿面的大圓臉此刻卻灰撲撲的，禮帽下的禿頭隱隱泛著光亮。
福吉的嘴角向下垮著，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在過去的一年裡，他一遍一遍地在《預言家日報》上拍著胸脯保證，揚言伏地魔絕對沒有回歸，鄧布利多只是在造謠生事意圖奪權。
可神秘事務司一戰，數十名官員親眼看見了食死徒的黑魔標記在夜空中亮起。
謊言像陽光下的肥皂泡，一戳就破，連點餘韻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