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芯著實礙事,得想個辦法讓她早點去陸秀才家,跟他早日鎖死了才好,她沉思著。
卻是沒料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孟芯這幾日也是想通了,憑什麼自己要每天躲著孟早早?
現在,她才是秋華哥哥未來的夫人,每日待在房間裡,不出來吃飯,也太憋屈了。
於是今日聽著林秀英做好了飯,她就出來準備去吃飯。
剛出房門,便聞見一股濃郁的香味,頓時一愣,心中暗恨:原來他們平時都吃這麼好,給自己送去的卻只是野菜饃饃,一點稀粥!
此時聞著烤雞的香味,她只覺得腹中飢餓難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伸手就要掰那隻雞腿。
孟大山臉色黑下來。
林秀英「啪」的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這是你姐買的,你問過她了嗎,跟她道謝了嗎?爹娘都在這兒,還沒動筷子呢,你就下手抓,像什麼樣子!」
孟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我就是拿個雞腿……」
「你姐買的雞,你說拿就拿,跟你姐道謝!」林秀英瞪她。
孟芯咬唇,臉漲得通紅,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孟早早,眼裡滿是不甘和怨恨。
什麼孟早早買的?
她買的,還不是花家裡的錢?!
況且,秋華哥哥跟孟早早退婚,娶她孟芯,退回來的錢就不該給孟早早,而是給她才對,憑什麼孟早早自己拿著了?
可爹娘正在氣頭上,她終究沒敢反駁。
孟早早神色淡淡,嘴角甚至浮現一抹笑意,就那麼看著她。
「我……」孟芯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謝謝姐姐。」
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瞧著她這咬牙切齒的樣子,林秀英火氣就來了:「大聲點,沒吃飯嗎?」
「謝!謝!姐!姐!」孟芯吼出來,眼眶都紅了。
她覺得委屈極了,自從那件事之後,爹娘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從前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哪次不是跟她一起分的。
現在倒好,吃個雞腿還要看孟早早的臉色。
下一秒,孟早早嘆了口氣,眼眶微紅,茶里茶氣地開口:「娘,算了,妹妹大概是因為陸秀才的事不喜歡我吧。雞腿給她吃就是了,我不跟她爭。」
此話一出,林秀英臉色更難看了:「你聽聽,你聽聽!」
「你姐多懂事,定了親的未婚夫被你搶了,她都沒跟你計較,買烤雞還先緊著你吃,你呢?讓你道個謝跟要你命似的,還甩臉子!」
孟芯著實被氣得渾身發抖:「我哪裡搶她的了?是你們,你們都偏心姐姐,秋華哥哥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他本來就不喜歡她……」
「啪!」林秀英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都震得跳起來。
「你再說一遍!他陸秋華跟你姐定了親,合了八字,連禮都過了,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你一個姑娘家做出這種事,現在還有臉說這種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教你的那些,都學到狗肚子裡了不成!」
她越說越氣:「你給我滾出去,回你的屋裡,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孟芯眼淚唰地流下來,扭頭就往外跑,直接打開大門沖了出去。
「芯芯!」林秀英一驚,連忙喊她,但到底沒去追。
只是忍不住也紅了眼眶:「這孩子,這是要跑哪去啊?」
孟早早看著孟芯跑出院門的背影,眼底划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挺好,孟芯離家出走,住進未來老公家,往後就不會再煩她了。
既然孟芯這麼想跟陸秋華在一起,那就成全她,那個惡婆婆,可有她受的。
她收回目光,輕聲勸林秀英:「娘,彆氣了,傷身子。」
林秀英長嘆一聲:「好孩子,娘知道你心裡委屈。這隻雞你跟你爹吃,娘吃菜就行。」
孟早早搖頭,撕下一隻雞腿塞到林秀英手裡:「娘,你吃。」
「對了,我想了想,總在家裡呆著也不是個事兒,鎮上有不少女子能做的洗洗補補的活。我這幾天去散心都問過了,只要勤快些,一天能賺二十個銅板呢。」
「早早,你要去賺錢?」林秀英一愣,連忙搖頭,「這可不行,哪有大姑娘家拋頭露面的,咱家也不是窮得揭不開鍋,這段時日下的雞蛋都留著,給咱早早補身子。」
孟大山也忙說:「早早,別管那個不省心的東西,你就在家,爹娘還能養著你,等找個好人家,咱風風光光嫁過去!」
……孟早早鬱悶地閉了嘴。
說服爹娘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只得再想個別的由頭了。
一家三口圍著小桌,把一隻烤雞分吃得乾淨。
次日清晨,孟早早滿是期盼地進入空間,大鍋里果然又出現了一鍋肉沫土豆泥,而旁邊那口鍋的蓋子上也冒出一絲熱氣。
她掀開蓋子,裡面足足有四十個牛肉餡餅。
昨天升級之後,空間直接生成了二十個餡餅,但她當時已經賣完土豆泥,若是憑空出現那一鍋餡餅來賣,太過惹眼。
所以她當日沒有賣那二十個,再加上新生成的,才攢了這麼多。
她到鎮上之後,直接去茶水攤找那賣姜棗湯的老大爺,多買了四十罐。
「姑娘,你這買賣做得紅火啊。」老大爺笑呵呵地往竹筒里灌姜棗湯,「老頭子我這茶攤自從入夏就沒賣出過多少,你一來,我連爐子都不用重新生,一下就賣完了。」
「大爺,您這姜棗湯熬得好,我替您招了不少回頭客呢。」
「那是那是。」
兩人合作得相當愉快。
孟早早拉著滿滿當當的板車去了東街口,老住戶們早就在那兒等著了,見她來了,連忙圍上來。
「丫頭,今兒還是土豆泥嗎?給我來兩碗,昨兒我家那口子沒吃夠。」
「我也要一碗!」
「唉,今兒這是什麼味兒?跟土豆泥不一樣啊。」
孟早早掀開蓋著餡餅的布,一股濃郁的牛肉香騰地竄出來,燙麵的油香也跟著散開,金黃油亮的牛肉餡餅,整齊地擺在鍋里,一個跟成人的巴掌差不多大,而且格外厚實,外皮酥脆,熱氣蒸騰。
孟早早揚聲道:「今天除了肉末土豆泥,還有牛肉餡餅,還是十文錢一個,送一竹筒姜棗湯。」
「牛肉的?!牛肉這麼稀貴,你才賣十文還送湯,啥牛肉啊?」
「不會是假的吧?」
「這年頭除了老死的牛,誰敢吃牛肉?」
孟早早笑著遞過去一個:「您嘗嘗,不好吃不要錢,放心,我這牛肉來歷絕對正規。」
那人半信半疑接過去咬了一口,頓時倒吸一口氣:「這、這皮怎麼這麼脆,一咬就碎,又香又脆,肉餡兒這麼嫩,還有汁水!」
他兩三口把一個餡餅吞下肚:「不錯,比平安樓的牛肉包子好吃,還便宜,十個銅板真不貴,再給我來兩個!」
旁邊的人一看他這反應不是作假,也忙掏錢。
孟早早忙得不可開交,很快,三十五個餡餅就賣了出去,土豆泥也都賣完了。
孟早早看了看筐里剩下的五個,就收進了空間。
她正收拾著攤子,餘光瞥見街對面酒樓二層,
窗戶半開,一道玄色身影若隱若現。
孟早早微微一愣,只覺得分外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