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裡竟然真的有山參……」
而且蘑菇、野菜野果都不在少數,甚至還撿到了野雞的蛋。
孟早早抬頭往深山裡看了一眼。
老輩人說,越深的山裡參越大,但也越危險,有狼,有熊瞎子,還有迷路的風險。
她猶豫了一下。
現在還算安全,就再往裡面走一刻鐘,把山外頭這些東西采完再回去。
孟早早給自己定了個時限,繼續往深處走。
樹林越來越密,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大半個天,林子裡暗沉沉的。
地上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乎乎的,聽不到腳步聲。
她又走了大概一刻鐘,還真被她又摸到了三個野雞蛋!
不知道能不能孵出小野雞?
孟早早將之放進空間,小心地擱在角落,生怕磕碰到。
然後停下腳步,打算往回走。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一聲低沉的嚎叫!
"嗷嗚——"
孟早早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這聲音……狼?!
她慢慢轉過頭。
左前方十幾步遠的灌木叢里,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她。
是一隻灰狼,瘦得肋骨都凸出來,嘴角淌著口水,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
孟早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慢慢往後退,卻也沒多麼驚慌。
空間裡有之前抽獎送的那把匕首,還有鋤頭,怎麼也能周旋一二。
可就在她後退的同時,右後方也傳來了低沉的呼嚕聲。
孟早早猛地回頭。
又一隻狼,從樹後面繞出來,跟左邊那隻形成了夾擊之勢。
兩隻狼,一前一後,把她堵在了中間。
孟早早的手心裡全是汗,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
左邊是陡坡,右邊是密密麻麻的灌木,跑是跑不掉的。
她直接拿出鋤頭,死死攥緊!
左邊那隻狼率先發動了攻擊,猛地撲了過來。
孟早早往旁邊一閃,同時用盡全身力氣,一鋤頭砸在狼的腦袋上。
"嗷!!!"
那隻狼發出一聲慘叫,被鋤頭砸得橫著飛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孟早早喘著粗氣,手心被鋤頭柄磨得生疼,眼眸卻是亮起來。
她殺了一隻狼!
可還沒等她鬆口氣,右邊那隻狼也撲了上來。
孟早早側身躲開,鋤頭橫在身前格擋。
那狼一口咬在鋤頭上,牙齒磕在木柄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孟早早死死抵住鋤頭,兩條胳膊繃得筆直,這狼的力氣不小,她一點一點被壓得往下蹲。
就在這危急關頭,她另一隻手從空間裡掏出一把匕首,用盡全力捅進狼的肚子裡。
狼慘叫一聲,鬆了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倒在地上,鮮血從肚子裡湧出來。
這把匕首果然十分鋒利!
孟早早驚喜極了,拄著鋤頭大口大口喘著氣,兩隻狼都解決了!
她彎腰想把狼的屍體收進空間,突然,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背後襲來。
不對?!
太安靜了……
方才還有不少鳥鳴聲,可現在林子裡靜得可怕,一股寒意沿著脊柱攀升,孟早早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抬起頭。
她看見,四面八方的樹後面,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亮了起來。
一隻,兩隻,三隻……
左邊三隻,右邊三隻,身後還站著兩隻!
八隻狼,把她團團圍在了中間。
孟早早的腿肚子都發起抖來。
她剛才殺了兩隻狼,已經耗光了大半力氣,雖然溫泉對她的力氣有所提升,可她終究是個沒練過武藝的普通人。
手上的鋤頭往下滴血,兩條胳膊發酸,虎口的破口被狼血浸染,刺疼刺疼的。
八隻狼!
她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殺的。
為首的那隻灰狼比別的狼都大一圈,毛色發灰,左眼上有一道疤。
它盯著孟早早,慢悠悠地往前走,身後的狼群也跟著逼近,明顯是一匹頭狼!
孟早早握緊鋤頭,慢慢後退,腳後跟卻是碰到了一塊石頭。
退無可退了!
她努力思索著,想要從空間裡找到東西來抵禦,可其中也就兩把鋤頭、一把小刀,再加上幾根擀麵杖。
……現在的問題並非武器,而是力量與速度的差距。
那隻獨眼灰狼猛地低下頭,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孟早早心念一動,準備將空間裡的鋤頭「發射」出來,做最後一搏。
而就在這時——
"咻!"
一聲破空聲響起。
獨眼灰狼的腦袋上多了一支箭,它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孟早早瞬間收回意念,猛地回頭去看。
林子裡,一道灰影從樹上躍下,動作快得看不清。
竟是宋臨淵!
他手裡握著一把長劍,落地的瞬間已經刺出了第二劍,劍尖穿透了第二隻狼的喉嚨。
第三隻狼從側面撲來,宋臨淵一腳踹在它胸口上,那狼倒飛出去撞在樹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四隻狼繞到他身後,猛地躍起,宋臨淵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從下往上挑起,劍刃划過狼腹,腸子都流了出來。
暗風從另一邊衝出來,手裡也是一把刀,刀法凌厲,一刀一隻,乾淨利落。
孟早早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腰。
宋臨淵一手抱著她,一手持劍,又結果了一隻撲上來的狼。
他就這麼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殺狼。
劍花挽得密不透風,狼靠近不了半步。
孟早早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味,能感覺到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跟她自己砰砰亂跳的心完全不同。
他的動作快得孟早早根本看不清,只覺得眼前灰影閃動,劍光一閃,就有一隻狼倒下去。
剩下的狼見頭領死了,又被殺了大半,終於害怕了,轉身就跑。
暗風追上去,又砍翻了兩隻,至此,所有的狼都死了。
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地上躺了八隻狼的屍體,鮮血染紅落葉。
孟早早被宋臨淵抱在懷裡,渾身發軟,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抬頭看他。
宋臨淵的臉色很難看,連看都不看她,眸光沉冷如水。
他還在生氣……
孟早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說謝謝,但話到嘴邊,全被他那張黑臉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