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明經、番語考試，讓無數長集高中的學子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第二天的數算、六綜考試，更是讓人考到頭禿。
數算考試哀鴻遍野。
「不！我有兩題不會做，太難了！」
「只有兩題不會做，很不錯了兄弟。哪兩題不會呀？」
「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總體來說，高二數算考試要比高一難了很多。
用數算老師們的話來說，是該讓這些上完了高一的小崽子們，好好體會一下和高考接軌的感覺了。
很多人在瘋狂對答案，希望給自己一點慰藉。
也有人想找王守靖來對答案，不過看到王守靖捂著耳朵背誦「六綜」，他們只能識相而退。
「李心鈺，這次考的怎麼樣？」
管懷安湊到了王守靖這一排。
最近這些天，管懷安都沒看到李心鈺給王守靖帶飯，也沒看到王守靖給李心鈺補習了，他的心情變好了許多。
李心鈺搖頭說道：「我本來覺得考得不錯，大部分題目都會做。不過看到大家都說難，我大概率也考砸了。」
管懷安點頭說道：「這次數算卷子確實有很多陷阱題，稍不注意就會出錯。你最後一個大題，那個動符點變化域的題目做出來了沒有？」
王守靖雖然捂著耳朵，可管懷安的公鴨嗓穿透力實在是強。
他一眼就看出，管懷安目的是炫耀自己做出了最後一道大題。
李心鈺有些不確定地說：「我只做出了第一問，不知道對不對。」
「第一問求最值是吧，能做出來不錯了，你答案多少？」管懷安問道。
李心鈺回憶著說：「動符點P的最大值是『陽師』，最小值是『陽否』。」
管懷安故作詫異：「哎呀，你這答案有點離譜啊……動符點P的軌跡是二階迴環道紋，也就是圓形，按照圓心位置『陽萃』測算，最大值是『無妄』，最小值是『離火』才對。」
「啊……那可能真是我錯了。」李心鈺點點頭。
管懷安關心地說道：「有沒有草稿紙啊，我現在就算給你看。」
李心鈺有點抗拒，小聲說道：「算了，反正已經考過，錯了就錯了，現在對答案好像沒必要……我們還是專心準備下一場考試吧。」
「沒事，反正也花不了幾分鐘……」
管懷安還想堅持一下。
王守靖的聲音幽幽地傳過來：「管懷安，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圓心位置搞錯了？」
「啊？怎麼可能！」
管懷安像是炸了毛的公雞跳了起來，「來來，筆給你，你來算，我倒要看看是誰的圓心搞錯了。」
王守靖也不接筆，很平靜地說道：「想驗算很簡單，把你算出的圓心位置和題目給的符點強度數值，代入到迴環道紋定式裡面，看看跟題目給的符點串表達式是不是一致就知道了……」
管懷安不信邪，跑回自己的位置，翻出紙筆唰唰寫了起來。
僅僅十幾秒過後，他高昂的頭顱就慢慢垂了下去，像是鬥敗的公雞垂落一根根翎羽，有種含羞而走的狼狽。
李心鈺有點驚喜，小聲做口型問：「是不是我做對啦？」
王守靖微微點頭，低聲說道：「對答案僅限這一題，其他答案不要核對，專心準備六綜吧。」
李心鈺連連點頭，心裡美滋滋的。
這一個月來，王守靖天天給她補習，把高一上下冊的數算都補習完了。
高中數算就像是蓋房子，第一層穩固了，再蓋第二層就會容易很多。高二數算的內容，李心鈺學起來已經不像高一時那麼吃力。
更何況王守靖也把高二這一個月的數算知識點給她複習了一遍。
現在看來，每天堅持找王守靖補習數算，是非常明智的！
以後也要找王守靖補習，課本上的基礎題學完了，該學那些進階大題啦！
李心鈺偷偷瞄了一眼專心背書的王守靖，心裡默默想著。
……
下午的六綜很快考完了。
六綜考的是修仙六藝，即煉丹、煉器、制符、布陣、豢養、傀儡等等六門主要的修仙輔助技能。
當然，考的都是理論基礎。高中生尚未突破練氣，不具備實際操作的可能性。
當六綜的試卷交上去之後，也意味著這次月考的「文化課」部分結束了，明天是武道考試專場。
今天的晚自習，沒有誰有心思學習。
因為分數在一科科出爐，小道消息漫天飛。
教明經的秦老師，抱著一摞試卷，用不太標準的官話發音說道：
「這次月考，我們班有幾個同學考得不錯，這裡特別表揚李心鈺同學，明經133分，全班第一！」
嘩，掌聲雷動。
李心鈺噙著笑，上台接過試卷。作為偏科戰神，明經是她最喜歡的科目，發明經試卷的時候，往往也是她最光榮的時刻。
秦老師繼續說道：「這次我們班有兩位同學得分超過130分，在重點班都排名前列了。大家好好努力，普通班也不一定比重點班差……」
這種雞湯用處不大，同學們都在低聲細語，詢問另一個明經130的猛人是誰，放在普通班屬實有點超綱了。
明經試捲髮下來之後，坐在王守靖後排的齊羽眼尖，叫道：「臥槽，王守靖明經131分！」
一眾羨慕、嫉妒的眼神投射過來。
秦老師講了幾道容易錯的題目，剛想講最後一題經義闡發，結果教室門開了，教數算的韓亦辰老師走了進來。
秦老師主動退走，把講台讓渡。
韓亦辰是個有點娘的男老師，曾經被上一屆的家長質疑過教學水平低，因為某一次上課，他講題目的時候忽然忘了下一步該怎麼做，自己掛在了黑板上……場面一度十分狼狽。
不過，今天韓亦辰老師頭昂的高高的，連平時喜歡掐的蘭花指，都多了幾分凌厲鋒芒，宛如劍訣！
「這次數算，題目是比較難的呢。不過，我們班有一位同學考了滿分，他就是王守靖同學……」
雖然還是慢聲細氣的太監嗓，但韓亦辰老師這一回卻頗為矜持，像是從雜役太監升級到了司禮監秉筆。
尤其是韓老師微微抬起的下頜，讓王守靖想起了前世某部電影的反派，「西廠督公」雨化田。
「韓督公」接著說道：「數算滿分哦，11班都沒有滿分，王守靖同學很了不起。有時候老師搞不懂，都是同樣教的哈，為什麼有人能考150，有人只能考15……」
絮絮說了一通之後，韓老師才開始發試卷。
王守靖這個唯一的滿分，自然引來了班級同學的集體注目禮。不過這一回，王守靖能感覺到，投來的目光中羨慕、佩服居多，反而沒有多少嫉妒的意味。
這大概就是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