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一聽笑了,「快拉倒吧,誰不知道你李大白話,你要是真能轉財運自己能混得油條都吃不起?」
呂長軍被李鐵嘴小眼睛盯得發毛,感覺就像吃烤腸的時候街邊小狗扒著自己腿死盯著自己一樣。
「大名,給老頭兒來兩根油條,一碗豆腐腦,我給錢。」呂長軍直接遞給大名兩塊錢。
李鐵嘴一聽,頓時兩眼放光,直接湊到呂長軍身邊。
「哎呀,還是長軍你仁義。我以前就沒少跟你大伯說,這孩子以後指定長命百歲。你大伯還一天天擔心你出事兒,我看你的面相就不像短命的。」
說完,李鐵嘴拉了一個塑料凳子坐在呂長軍的桌子前。
呂長軍微微一愣,李鐵嘴跟大伯還討論過這個?
不過李鐵嘴說出來的話,十句有八句有問題,當不得真。
油條豆腐腦端上來。
李鐵嘴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像模像樣的伸手在大名身後虛空一抓,又往呂長軍身上一扔。
「行了,財運轉到你身上了。」
說完之後,李鐵嘴也顧不得燙,一口油條一口豆腐腦的吃了起來。
呂長軍和大名都忍不住笑出聲。
「你當財運是狗皮膏藥呢?還貼來貼去的。」大名笑著罵了一句。
呂長軍也沒多想,專心吃東西。
一碗豆腐腦,兩根大油條下肚,呂長軍頓時渾身舒坦。
「走了。」呂長軍起身沖大名和李鐵嘴說了一聲。
轉身走的時候,呂長軍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剛才呂長軍起身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大名炸油條的地方,恍惚之間似乎感覺到一股特殊的氣息。
但是再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一切正常。
難道是看花眼了?
呂長軍有點兒疑惑,隨後一想,可能是最近累著了,看花眼也正常。
呂長軍回到店裡把東西放好,又帶上錢出門,直奔縣裡的華聯商廈。
驪城縣是個典型的華北小縣城,城關人口不到十萬。
像樣的商業街就兩三條,正經商場就一個華聯。
呂長軍到了地方之後,直奔三樓賣手機的櫃檯。
呂長軍走到櫃檯這裡看了看,想讓售貨員拿個手機出來看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
一個抹著口紅的女售貨員扭著步子,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你家大人呢?這兒的手機都金貴,你別給看壞了。」
呂長軍一聽差點兒樂出聲來,這玩意不都是模型機嗎?還能看壞?
不過呂長軍也沒多說啥。
這個年代的商場售貨員服務態度也就比以前國營商店強點兒。
跟她們掰扯浪費精力。
「家大人?哦,我有個叔,姓蔡,在你們這當經理。」呂長軍直接說到。
售貨員一聽,滿臉的狐疑,「蔡經理?行,那你等會兒,我去問問。」
幾分鐘之後,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襯衣西褲皮鞋的男人跟售貨員一起過來。
男人一看呂長軍,臉上立刻浮起笑容,「你是……小呂?昨天蘇廠長給我打電話了,你要買手機是吧?」
說完之後,馬上伸出手和呂長軍握手。
旁邊兩個售貨員一臉驚訝,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呂長軍。
呂長軍也伸出手,和蔡經理握了握手。
「是的,我叔介紹我過來的,說蔡經理這邊貨真價實,服務又好。」
蔡經理一聽,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
「哪裡哪裡,蘇廠長過獎了。來,給小呂看一下咱們最新款的手機吧。」蔡經理衝著兩個售貨員說到。
呂長軍對手機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多少和弦的鈴聲,內置什麼遊戲之類的對呂長軍來說毫無吸引力。
只要信號好,待機長就行。
沒多久,呂長軍就選好了手機。
直接付了錢。
「對了蔡叔,咱這去哪兒辦卡比較方便?」
蔡經理馬上指了指下面,「商場一樓就有開卡的地方,你帶身份證過去就能開。算了,我跟你一起去,省事兒。」
呂長軍自然同意。
如果呂長軍沒記錯,千禧年前後辦卡的手續不像後來那麼方便。
蔡經理跟著呂長軍一起去自然方便得多。
在一樓櫃檯,呂長軍只用了十幾分鐘就把卡辦好了。
呂長軍把卡裝在手機上,馬上就給蘇文佐打了個電話。
一來之前答應蘇文佐要把聯繫方式留給他。
二來蔡經理在這兒呢,人家把事兒辦得挺漂亮,讓他親自跟蘇文佐說兩句,顯人情。
果然,呂長軍打通了蘇文佐電話,聊了兩句之後把手機遞給蔡經理,蔡經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從華聯商場離開之後,呂長軍看了看錢包,忍不住搖了搖頭。
錢這玩意是真不禁花。
從蘇文佐那兒賺來的三千塊錢,一眨眼就沒了一千五。
一想到錢,呂長軍就開始加快腳步。
回到店裡之後,呂長軍馬上開門營業。
為了能夠更顯眼一點兒,呂長軍還特意從店裡搬了兩個做得很漂亮的童男童女紙人放在了門口。
擺好紙人,呂長軍端詳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誇讚了一句大伯的手藝牛逼。
正準備轉身回店裡,從街另外一頭傳來一陣狗叫。
呂長軍一回頭,發現果然是房東白姐牽著一條小狗走了過來。
白姐看起來心事重重的,皺著眉頭。
看到呂長軍之後,白姐居然沒催房租,「小呂今天挺勤快啊。不過你這倆紙人擺門口,多少有點兒嚇人。」
呂長軍笑了笑,「白姐看你這話說得,這條街上誰家的東西不嚇人?」
白姐一聽,點了點頭,「還真是。今天我有事兒,得帶貝貝去看病,回頭再嘮。」
說完白姐就要走。
呂長軍一聽馬上說了一句,「我這邊房租準備好了,白姐你回來記得過來拿。」
白姐一聽,頓時停下了腳步,「就準備好了?三個月的房租一千五呢。」
「準備好了,你過來收就行。」
「小呂啊,我知道我最近催房租催得急了點,不過你可別走歪路啊,實在不行我再給你緩一個月。」白姐一臉認真的說。
呂長軍一臉苦笑,「白姐,我一個開扎紙鋪的能歪到哪兒去?昨個我幫人做白事知賓,掙了點兒錢。就東蘇城子支書他們家。」
白姐一聽,眼珠子一轉,「蘇文佐?我跟他老婆打過麻將,你可別忽悠我。」
「那哪能呢?」呂長軍笑著說到,「認識的話就更好說了,白姐你打聽一下不就完事了?」
白姐一聽,點點頭,「行,我晌午前過來。」
說完白姐抱起了小狗,急匆匆的走了。
小狗明顯比平時蔫吧,但是依然敬業的衝著呂長軍叫喚了幾聲。
呂長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很快就發現,白姐的小狗身上似乎帶著一股灰暗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