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煞前一秒還在嘶吼掙扎，下一秒就像是觸電了一樣，渾身抖了兩下，歪倒在地上直抽抽。
侯繼偉的殺豬刀在豬煞的脖子上往下一划。
頓時就開了一個大口子。
黑煙汩汩的從口子裡面流淌出來，流在地上，像是粘稠的血液。
「專業！」呂長軍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殺豬的就是不一樣，手法嫻熟，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侯繼偉收回殺豬刀，眼前的豬煞停止了抽搐，緩緩化成黑氣，消散在夜色當中。
呂長軍這時候飛快的看了一眼侯繼偉媳婦兒子的方向，發現剛才出現的佝僂的影子已經消失了。
那個小男孩扶著幡子，抬頭盯著夜空，嘴裡嘀咕了一句，「爺爺上西天了。」
呂長軍隱約之間似乎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就在這個時候，呂長軍眼前浮現出了民俗面板。
「合作消滅豬煞，獲得天賦點3點。」
「合作擊殺豬煞，合作神通可兌換。」
呂長軍飛快的把民俗面板翻到後面，發現殺豬匠條目下面，多了一個可兌換的神通。
喝煞！
跟一般人的看法不同，豬其實是種非常聰明的動物。
在被殺之前，豬會拼命的掙扎，還會凝聚怨氣。
老一輩的殺豬匠在動刀之前，都會大喝一聲。
殺豬匠身上煞氣重，陽氣足，這一聲斷喝能讓待宰的肥豬怨氣消散，乖乖受死。
喝煞神通除了能用在豬身上，還能用在其他的精怪邪祟身上。
效果還是相當不錯的。
兌換需要天賦點4點。
因為呂長軍沒有殺豬匠一脈的信物，所以兌換神通所需要的點數有點兒高。
呂長軍雖然沒有立刻選擇兌換，對這個神通還是相當感興趣的。
這個神通看起來簡單，但是絕對是個極品。
最大的優勢是沒有前搖，隨時隨地就能大吼一聲。
嗓子好中氣足的話，這個神通也也沒什麼冷卻。
脾氣上來了連喊七八聲也是做得到的。
扎紙匠的神通從技術難度上看，明顯更精巧，更豐富，威力也更強。
不過也有缺點，很多神通都需要提前準備。
個別的甚至需要花很長時間。
前搖極長。
碰到一些沒那麼緊急的情況，扎紙神通當然好用。
但是遇到一些突發狀況，多少有些狼狽。
殺豬匠的神通正好反過來。
零幀起手，簡單粗暴。
應對突發狀況有奇效。
眼下不是研究神通的時候，呂長軍很快收起了民俗面板。
「長軍哥，剛才那個是啥玩意？」任正義抹了抹腦門子上的汗。
「攔路的豬煞。老侯家幾代殺豬，攢的怨氣不小，估摸著知道老爺子出殯，特意來了結恩怨的。」呂長軍猜測到。
具體咋回事呂長軍也摸不准。
但是呂長軍記憶里大伯確實提到過，出殯的時候遇到的特殊情況，有一部分跟逝者生前從事的行當相關。
其中又有一些行當特別容易出事兒。
獵戶、漁夫、屠戶、劊子手、接生婆等等。
雖然大伯沒提到過豬煞，但是從侯家從事的行當里也能猜出一二。
侯繼偉這時已經接過幌子，走在前面。
呂長軍操控紙人，抬著棺材緊緊跟上。
下葬的過程一切順利。
看著山坡上新起的墳堆，侯繼偉一家人終於不再沉默，敞開嗓子大哭起來。
聲音之大，順風飄十里。
那一晚，嗩吶聲響到了後半夜。
山坡上的一盞燈籠有時亮有時暗，卻一直沒有滅掉。
而那一晚的紫金山頭村子也一直有燈亮著。
顯然村里人也一夜未眠。
幾個人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左右了。
侯繼偉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呂長軍。
「呂師傅，家裡給老爺子治病，確實沒多少錢了。都說大恩不言謝，該給的禮金還是得給，你別嫌少。」
呂長軍點點頭，「禮金咱來前都商量好了，該多少是多少就行。」
侯繼偉微微咧嘴露出一絲乾澀的笑容，「呂師傅仁義，我也不能差事兒，這把殺豬刀就當是抬棺的工錢了。」
刀子不算精美。
棗木刀柄，已經黑乎乎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蹭得油光鋥亮，也不知道是油還是血。
刀背半指厚，刀身有粗糙的血槽。
上面還有不少鏽跡。
刀刃倒是挺乾淨，一看就經常磨。
鋼口還不錯。
呂長軍接過刀子，隨後就感覺民俗面板浮現。
「獲得殺豬匠信物甲子殺豬刀，殺豬匠神通可兌換，兌換所需天賦點減半。」
呂長軍看到民俗面板上浮現出來的字跡，頓時眼睛一亮。
這把殺豬刀居然也算殺豬匠這一脈的信物。
幸虧在山上的時候沒有兌換喝煞神通，要不然就虧了。
呂長軍不好當著侯繼偉和任正義的面查看殺豬匠條目下的神通，只能跟侯繼偉繼續說幾句，走完客套的流程。
等到呂長軍和任正義回到縣城已經天亮了。
呂長軍拿出一百塊錢，遞給任正義。
「這是昨天的報酬，老侯家沒錢了，攏共就給了二百，別嫌少。」
任正義撓撓頭，「不少。這趟長見識了，下回有這好事兒還叫上我。」
呂長軍點了點頭。
兩個人借著晨光在大名的攤上吃完油條，任正義要趕去醫院，呂長軍自己回了扎紙鋪。
昨天晚上一整晚沒睡，呂長軍卻特別精神，一點兒困意都沒有。
兩隻眼睛跟燈泡似的。
也不急著開門營業，只是把寫著承接白事知賓的海報放在門口，隨後就把門關好。
確認附近沒人之後，呂長軍這才把殺豬刀拿了出來。
昨天晚上紫金山頭這場白事雖然就得了一百塊錢的報酬，但是別的收穫可太多了。
殺豬刀本身就很有用。
除了能夠讓殺豬匠的神通兌換價格減半之外，這玩意本身自帶腥煞之氣，對付精怪邪祟都有效果。
之前呂長軍日常帶著裁仙剪防身。
雖然說裁仙剪非常鋒利，殺傷力也行，而且還自帶一個非兇器的屬性，就算碰到警員檢查，也能解釋自己是民間剪紙藝術家。
但是面對邪祟的時候舉著剪刀防身，總讓呂長軍有種上世紀港台苦情電視劇女主角的既視感。
殺豬刀看起來就正常多了。
而且實際效果肯定也強得多。
對付陰靈邪祟有煞氣加成，對付活人有破傷風效果。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得藏好點兒。
拎著殺豬刀上街太招搖了不合適。
呂長軍看了看殺豬刀的刀柄，確實有點兒太埋汰了，看來有空了還是得纏點兒布條或繩子。
放好殺豬刀，呂長軍立刻調出民俗面板。
開始研究起殺豬匠的神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