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遞水的時候用力過猛,水杯里剩下的半杯水全都潑到了呂長軍身上。
呂長軍被涼水一激,咧嘴吸了一口涼氣。
儘管濕了身,呂長軍還是挺滿意的。
相比之前只能做抬棺這樣粗活,現在的紙人裝了五根手指之後,動作細緻多了。
看來紙人還是得好好研究一下,繼續改進。
呂長軍又重新剪了一隻手,把紙人打濕的手換了。
上下端詳了一下,又瞄了一眼角落裡面放著的大伯扎的金童玉女,忍不住感嘆自己的手藝比大伯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呂長軍手裡拿著硃砂筆,上前兩步,索性把大伯留下來的金童玉女雙眼都點了睛。
點完之後,發現金童玉女沒什麼變化,也操控不了,暗道一聲可惜。
折騰一番,呂長軍的倦意終於上來了。
馬上拾掇了一下,睡了個昏天黑地。
接下來的兩天,呂長軍有空了就在店裡扎紙人。
店裡別的東西沒變多,紙人擺得滿滿當當的,都快下不去腳了。
到店裡買紙錢元寶的客人看呂長軍的眼神都怪怪的。
好在這兩天的客人也不多。
到了第三天頭上,呂長軍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扎了一個小巧的紙人。
比巴掌大一點。
身上除了白紙還用了彩紙。
身形姿態都惟妙惟肖。
全身的關節,包括四肢脖子軀幹都能靈活的轉動。
裙子上面還貼了一圈太平無極壓勝錢。
等到用硃砂筆點睛的時候,呂長軍深吸了一口氣,居然有點兒緊張。
兩點朱紅色的瞳仁點好。
紙人的雙眼動了動。
緊接著緩緩起身,向著呂長軍微微彎腰致意。
呂長軍嘴角都快翹到耳後根。
眼前這個紙人簡直就是個藝術品。
行動起來,已經跟真人很像了,也非常靈活。
雖然說體型比較小,沒辦法掃地做飯,但是放在桌面上端茶倒水什麼的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呂長軍嘿嘿一笑。
眼前浮現出了民俗面板。
「改進通靈紙人成功,通靈紙人實力提升,升級為紙仆。」
「改進扎紙匠神通成功,獲得天賦點5點。」
呂長軍看著民俗面板上浮現出來的字跡,頓時激動的站了起來。
緊接著眼前一黑,又緩緩坐了下去。
這兩天從早晨起來,就一直坐在桌子前沉浸式扎紙人,消耗的心神相當多。
不管是身體和精神都有些疲憊。
呂長軍發現,要不斷改進神通,也需要身體和精神方面足夠強才行。
看了看民俗面板上面的八點天賦點。
呂長軍咬了咬牙,給根骨和靈氣各加了一點。
一瞬間的功夫,呂長軍四肢百骸都通暢了。
腦海里也是涌過一陣暖流,頓時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再一看民俗面板上自己的屬性:
姓名:呂長軍
根骨:13
靈氣:17
天賦點:6
民俗傳承:扎紙術、出馬、殺豬匠
激活神通:
扎紙·壓勝錢、扎紙·鍾馗斬鬼、扎紙·引魂幡、扎紙·紙仆,
灰仙·引路,灰仙·尋物,
殺豬匠·喝煞。
呂長軍小心的把剛剛紮好的巴掌大紙人收起來,放在花圈後面。
這兩天扎的其他紙人呂長軍都沒有點睛,可以留著賣錢。
反正七月十五也快到了,每年上墳的都會買不少紙錢元寶。
也有人買紙人紙馬紙房子什麼的。
堆在一起留著賣就行,不能浪費。
呂長軍在店裡憋了兩天渾身僵硬,伸了個懶腰,走到店外街邊,活動活動筋骨。
正好在街對面看到一個熟人。
憋寶客栗忠貴。
呂長軍立刻想到,今天就是之前栗忠貴說的大潮之夜。
這老小子也是時候出現了。
呂長軍不動聲色的衝著栗忠貴招了招手。
栗忠貴一臉愁容,走到呂長軍店門口,「哎呀老弟,你還這麼清閒。這兩天我找寶引子找得快冒煙了,連正經買賣都沒時間做。」
呂長軍哦了一聲,「敢情你還有正經買賣?我以為你專門憋寶的呢。」
「這話說得。憋寶算外財,我還是有正經營生的。年年到關內收水果山貨,這趟來也是收晚桃來的。」栗忠貴一邊說一邊往店裡走。
臨進店門還稍微停了一下,瞟了一眼呂長軍擺在扎紙鋪外面的金童玉女。
「紙人點睛,老弟你的膽子可不小。」
呂長軍嘿嘿一笑,「幹這個的,有啥怕的。」
說完也進了店裡。
兩人在桌子前坐下。
栗忠貴長吁短嘆起來,「做寶引子千里火的材料還差一樣東西,我找了幾天了,一點兒眉目都沒有,看來今年要白來一趟了。」
呂長軍有點兒奇怪,「大潮又不是一年一次,下次大潮再去唄。」
「老弟你不知道,那個寶貝所在的地方很特殊,一定要每年陰曆六月底這次的大潮才行。」栗忠貴搖了搖頭。
「哎呀,那可難辦了,要不就算了吧,明年再說。」呂長軍也不急,打算逗逗這個老狐狸。
「那哪行啊,等明年誰知道咋回事兒了?萬一寶貝讓別人摸走了呢?」栗忠貴急得差點兒站起來。
「那倒是,不過光聽你說寶貝寶貝的,我還不知道那個寶貝到底是啥玩意呢。」呂長軍不緊不慢的說。
栗忠貴咬了咬牙,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老弟我信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你們驪城海邊的寶貝,是寶珠。」
「寶珠?珍珠還是寶石?」呂長軍問到。
「珍珠,一種非常特殊的珍珠。比我們那邊的東珠還要珍貴得多。」
「能賣多少錢?」呂長軍又問。
「不是錢的事兒。這種珠子叫芥子珠,非常小,表面看起來灰了吧唧毫不起眼,但是實際上大有用處。」
呂長軍又要再問,發現栗忠貴開始搖頭晃腦的喝水,明顯不打算說了。
這老狐狸跟擠牙膏似的,生怕多說了一點兒信息。
不過聽到芥子珠的名字,呂長軍還是恍惚了一下,記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很快呂長軍想起來在東蘇城子第一次碰到任家兄弟的時候,任正義提過一嘴這個東西。
似乎他們之所以幫蘇家老二蘇文佑,就是想找芥子珠。
只不過更具體的東西呂長軍後面沒有問。
眼瞅著從栗忠貴身上再榨不出什麼信息來了,呂長軍這才一拍腦袋,「哎呀,你看我這記性,我這兩天還真找到個東西,好像跟你說的帶陰氣的燈芯挺符合的。」
說完之後,呂長軍去店裡那口棺材裡面,把吊死人的麻繩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