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長軍的雙眼傳來一陣陣刺痛的感覺。
「壞菜了,憋寶客的神通跟栗忠貴一樣不靠譜!」呂長軍心裡咯噔一下。
但是很快,呂長軍的眼底深處又冒出一絲絲涼意。
一涼一熱兩股力量不斷在雙眼交匯。
讓呂長軍的眼睛酸脹不已,不停地掉眼淚。
「下面給大家播放一首劉天王的新歌。」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微笑背後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撐得那麼狼狽……」
收音機電台里傳來了一陣歌聲,把呂長軍弄得哭笑不得。
等到一曲終了,呂長軍才勉強睜開眼睛。
周圍的一切都很熟悉,卻又有點兒陌生。
呂長軍驚訝的發現,在很多東西上面,都能看到一股淡淡的「炁」。
自己扎出來的紙人、花圈,剪出來的紙錢、元寶上,都帶著灰色的「炁」。
那口棺材上面,帶著墨水一樣黑色的「炁」。
呂長軍看了一眼裁仙剪和殺豬刀,立刻發現這兩個上面也有各自的「炁」。
裁仙剪上面的炁是淡淡的白色,殺豬刀上面的炁是濃重的暗紅色。
這就是所謂的寶氣?
呂長軍又看了看店裡的桌椅板凳,水壺暖瓶之類的,發現這些普通物件上就沒有這種炁。
這根民俗面板上對憋寶夜眼的描述似乎有點兒不一樣,明顯比憋寶夜眼更強。
呂長軍突然之間記起來,自己這副身體在小時候雙眼能看到奇怪的東西。
按照命理來說,是天生八字弱,生就一雙陰眼,能見陰物。
後來大伯找了高人用銀針封了呂長軍的陰目竅,才讓陰眼閉合,再也看不到靈體。
但是陰目竅只是閉合了,沒有消失。
今天呂長軍兌換憋寶夜眼的時候,神通的力量居然將呂長軍原本被封住的陰目竅也打開了。
陰陽兩炁調和,融合成了新的神通。
這是好事兒啊。
民俗面板上浮現出了一行字。
「天生陰眼與憋寶夜眼融合,獲得新神通天眼通。」
果然!
呂長軍頓時感覺剛才的眼淚沒有白流。
仔細看了一下天眼通神通,可比憋寶夜眼要強多了。
不僅能看天靈地寶身上的寶氣,還能望地氣,觀人氣,見陰物靈體。
順帶著辨別世間天靈地寶來歷和在暗中視物的效果也依然保留。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可惜的是天眼通不是通過呂長軍自己努力改進而來的,純屬運氣,所以沒有增加天賦點。
眼下呂長軍闊起的很,倒也沒有特別在意。
呂長軍正準備把芥子珠拿出來好好研究一下。
之前呂長軍只知道芥子珠很珍貴,讓栗忠貴都變得發狂,但是並不知道這東西具體有什麼用處。
但是兌換了憋寶夜眼神通之後,呂長軍就不用擔心了。
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知道這玩意幹啥使的。
就在呂長軍翻找東西的時候,店門口居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呂長軍嚇了一跳。
眼下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
白事一條街的店都已經關門了。
買香燭紙錢的一般不會在這個時候上門。
難道是任正義?
這小子從八裏海回來之後,一直沒來找呂長軍,估計也是因為昨天沒睡好在家補覺呢。
會不會有什麼急事兒?
呂長軍腦子在思索,手上可沒停,飛快的把殺豬刀鱉寶菸袋鍋子和芥子珠這些東西塞到棺材的褥子下面。
「誰啊?要買香燭紙錢等明天吧。」
呂長軍嘴上應了一句。
「開門,派出所的。」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
呂長軍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頓時眉頭緊鎖。
派出所的?
派出所的找呂長軍一個開扎紙鋪的幹什麼?
呂長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該不會是因為栗忠貴吧。
呂長軍和栗忠貴兩個人去海邊憋寶,結果就呂長軍一個人回來。
如果在古代,沒人告官自然就不了了之。
但是這是千禧年。
栗忠貴之前也提到過,他是有正經營生的,來驪城是過來收晚桃的,還有合夥的。
那個合夥的會不會也知道些什麼?
栗忠貴會不會也像呂長軍一樣,臨出發前會做一些布置?
這些都是未知數。
一旦查到栗忠貴失蹤,查到他失蹤前最後在一起的人是呂長軍,這事兒就麻煩了。
呂長軍放好了東西之後馬上走到店門口打開門。
發現門口站著三個人,全都穿著制服。
一個中年男人,鬍子拉碴,滿身煙味。
另外兩個一男一女都很年輕。
女警員瞅著像剛畢業的,二十出頭,穿著制服顯得英姿颯爽,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呂長軍。
敲門的是年輕的男警員,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臉疲憊。
「你叫呂長軍?」年輕男警員板著臉問了一句。
「沒錯,你們……要買香燭紙錢?」呂長軍馬上反問。
「我們買什麼香燭,有點兒事兒找你調查一下,跟我們去隊裡一趟吧。」年輕男警員把自己的證件亮了一下。
正準備拿走的時候,呂長軍卻攔住了,「我看一下。」
說完之後,呂長軍湊到跟前,仔細的看了一下證件的內容。
驪城縣刑偵大隊,盧正杰。
對面的男警員顯然沒有料到呂長軍這麼較真,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麼,呂長軍已經放開了證件。
「行,我絕對配合。不過要去多久?我要不要收拾一下東西?」
呂長軍不得不謹慎。
這三個警員來得太巧,必須得小心。
「不用,就是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因為關係到失蹤案,所以請你回隊裡一趟。」這時候後面站著的那個一臉疲憊的中年警員說了一句。
失蹤案!
呂長軍的心跳猛的漏了半拍,不過立刻就笑著點點頭,「那就好,等我換件衣服,穿個大背心不好出門。」
呂長軍轉身回店,結果眼角的餘光瞥見任正義正在十幾米開外的街角一臉震驚的看著這邊。
呂長軍趕快使了個眼色,讓任正義別過來。
任正義反應還算快,非常不自然騎上車子,拐了個彎走了。
呂長軍這才鬆了一口氣。
任正義心眼太實,不適合跟官面兒上的人打交道。
呂長軍剛剛跟三個人走到街邊,就看到前面晃晃悠悠走過來一個人,滿身的酒氣。
是李鐵嘴。
呂長軍正要打招呼,沒想到中年警官上前一步,「老李頭,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小心喝多了躺外邊。」
李鐵嘴嘿嘿一笑,「馬隊長,看你氣色不錯,這是要升官啊。我就往家走了,正好路過老呂家扎紙鋪,想跟長軍說句話。」
馬隊長微微一愣,不過還是讓了一步,「行,你說吧,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