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盧正杰和女警員全都一臉驚訝。
呂長軍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前幾分鐘還是嫌疑人,現在居然讓他審別人?
馬隊長今天沒喝酒啊。
「我可以弄出栗忠貴也到了派出所的樣子。」
「如果栗忠貴是被這人害了,他肯定嚇得要死。」
「如果他不害怕而是很驚喜,那就說明是真的報案。」呂長軍說到。
馬隊長眼睛一亮。
旁邊的女警員有些好奇,「你怎麼讓他相信栗忠貴來了呢?」
呂長軍微微一笑,「麻煩給我一張紙,一把剪刀。」
女警員沒明白咋回事,旁邊的馬隊長開口,「曹穎,去把白紙和剪刀拿來。」
女警員這才起身,片刻之後拿了一張白紙一把剪刀遞給了呂長軍。
呂長軍盯著女警員看了幾秒,把女警員盯得有些發毛,「你看我幹什麼?」
呂長軍沒有回話,而是用剪刀在白紙上剪了起來。
不到兩分鐘,一個側身人像被呂長軍剪了出來。
「曹警官,你看看這是誰?」
女警官接過剪紙,立刻驚呼了一聲,「天啊,這是我,好像!」
說完之後把剪紙遞給了馬隊長。
連盧正杰也好奇的湊過來看。
三個人都一臉驚訝。
這張側影剪得太像了,一眼就能看出是曹警官。
「馬隊長,你給栗忠貴的同伴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布置一下燈光。我自然會讓他看到栗忠貴。」呂長軍自信滿滿。
馬隊長點了點頭。
很快,馬隊長他們就去布置房間。
呂長軍坐在辦公桌前,開始仔細回憶栗忠貴的身形。
這套給人剪影的本事,是呂長軍大伯的拿手好戲。
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剪出一個人惟妙惟肖的側影。
呂長軍之前也學了一些,但是沒有大伯那麼神。
不過自從得了扎紙門的傳承,用裁仙剪剪了那麼多剪紙之後,呂長軍自己的剪紙技巧也堪比民間藝術家。
而且呂長軍見過栗忠貴好幾次,甚至一起憋寶,還是比較熟悉的。
回憶了一下,呂長軍立刻動手。
剪的時候格外專注,剪下來格外流暢。
呂長軍已經全身心投入到剪紙當中,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一樣。
等到再抬起頭的時候,一張A4紙大小的人物側影已經剪好了。
連呂長軍看到之後都忍不住讚嘆一聲,我真是太牛了。
跟栗忠貴真人的側影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候,呂長軍的民俗面板浮現了出來。
「研發新神通剪影術,獲得天賦點5點。」
「少翁神技,剪紙成影,是耶非耶,魂魄隨行。」
「剪成某人的側影,可以操控移動,製造出某人的幻象,不過小心會吸引陰靈。」
呂長軍一看,頓時心裡一動。
扎紙術還真的是呂長軍的本命神通。
高超的剪紙紮紙技巧,對於改進和研發新的神通有很大幫助。
經過這件事,也給呂長軍提了個醒。
扎紙的手藝不能丟啊。
馬隊長那邊房間已經布置好了。
兩張桌子,兩盞檯燈。
馬隊長坐在栗忠貴同伴對面。
呂長軍被安排在另外一張桌子前面,和曹穎坐在一起。
曹穎負責記錄,呂長軍則找機會施展剪影術。
房間裡滿是煙味。
馬隊長是個老煙槍,一根接著一根。
還特別貼心的給了栗忠貴的同伴一根。
一時間煙霧繚繞。
栗忠貴的同伴是個四十歲上下又瘦又高的男人。
「我是來報案的,你們把我關在這兒半天不讓我走是啥意思?」栗忠貴的同伴有些激動,嚷嚷起來。
「不急,還能關。你要是還沒什麼想說的,就再繼續想。」馬隊長說完之後,直接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男人看到馬隊長離開,更是坐立不安,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菸。
此時外面傳來關燈的聲音,走廊的燈也滅了。
頓時整個房間只剩下兩盞檯燈還亮著。
呂長軍拿起手中的剪影,意念集中,放在檯燈前緩緩調整角度。
很快在房間對面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開始還有點兒虛,有點兒淡,不斷的變真切。
終於正在抽菸的男人愣住了。
「忠……忠貴?」男人都有點兒結巴了。
「你怎麼也來了?他們找到你了?」
牆上的人影點了點頭,又晃動了一下,像是在來回走動。
呂長軍手指不斷微微動彈著,牆上的人影也不斷做出動作。
「你……沒事兒?到底去哪兒了?他們沒問你啥吧?」
「貨款……那個貨款……」男人越說越結巴,菸頭燒到了手指,燙得他一激靈,趕快把菸頭扔到了地上。
呂長軍嘴角微微翹起。
這貨絕對有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呂長軍心裡一動。
正在操控的剪影居然扭曲了一下,像是在掙扎一樣。
瞬間功夫,房間裡面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呂長軍和曹穎呼出的氣息也變成了白氣。
曹穎更是抱著肩膀微微哆嗦,「怎麼這麼冷?」
呂長軍瞪大了眼睛,看著牆上栗忠貴的影子,居然轉過身來,身體不斷扭動,像是在向上爬一樣。
隨後房間裡面傳來一陣極為微弱的聲音。
「憋死我了。」
「我的,那是我的,誰也不能拿走。」
「我死得冤啊。」
聽到這些微弱的聲音之後,呂長軍寒毛直豎,後脊樑冷冰冰的。
這可不是呂長軍用剪影術弄出來的。
這個聲音正是栗忠貴的聲音。
此時栗忠貴的同伴已經嚇得癱軟在了椅子上。
「忠貴,我錯了,我不該拿貨款。」
「我沒殺你啊,你怎麼死了?」
「我把錢還……還你。」
男人嘴裡不斷說著,聲音顫抖。
房間裡最淡定的還是曹穎,瞪著一雙大眼睛,用胳膊肘懟了懟呂長軍,「看到沒,他說貨款是他拿的,沒想到你這歪門邪道的手段還挺管用。」
呂長軍屏住呼吸,猛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剪影和桌上的火機就往外面跑。
剪影術不對勁兒。
真的招來什麼東西了。
栗忠貴死得實在是憋屈,估計一股子怨氣不散,附在剪影上了。
這東西可留不得。
呂長軍一推門,發現馬隊長和盧正杰都趴在門口聽牆根呢。
呂長軍也沒理會兩人,飛快的衝到院子裡,伸手去撕栗忠貴的剪影。
居然沒撕動。
再一看剪影,居然在不斷扭動掙扎,像是要從呂長軍手中掙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