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呂長軍精力的事情紛亂詭異,消耗的心神相當多。
到了此時,已經有些疲憊。
呂長軍眼觀鼻鼻觀心,收攝心神,緩緩呼吸。
民俗面板靈氣屬性達到臨界值獎勵的呼吸法非常簡單。
只要靜心凝神,呼吸吐納,吸清吐濁。
幾分鐘之後,呂長軍徹底靜下心來。
隨著有規律的呼吸,呂長軍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片潮水中一樣,一起一伏。
心中的煩悶怨懟,都慢慢消散。
只剩下一片平靜祥和。
四面八方的聲音也緩緩匯聚到呂長軍的耳邊。
夜風時不時吹過門前槐樹的沙沙聲。
飛蛾撲向燈火揮動翅膀的聲音。
遠處村莊偶爾傳來的犬吠。
絲絲涼意順著吸入的空氣,遊走全身。
終於,呂長軍就這樣坐在棺材蓋子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棺材蓋上的少年猛的睜開眼睛。
四周的一切都顯得格外清晰鮮明。
幾乎一瞬間,整個扎紙鋪所有的東西全都被呂長軍注意到。
呂長軍從棺材蓋子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一下筋骨。
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十足。
呂長軍感覺自己已經有很久都沒有睡得這麼香甜過了。
「不錯,呼吸法居然還能改善睡眠。」呂長軍滿意的笑了笑。
「有機會也要試試鍛體的效果怎麼樣,改天找個操場跑跑步吧。」
呂長軍一邊尋思著一邊打開店門,把承接白事的海報擺好。
金童玉女放在門口迎賓。
看了看店門口,呂長軍滿意的走進店裡,走到香爐前面,點上三炷香。
三柱清香的煙氣緩緩飄進呂長軍的耳朵裡面。
呂長軍看了看民俗面板上灰仙后面的金線,發現自從上次帶回了八千塊貨款之後,金線瞬間見底。
吸了三柱清香之後,才增長了一點。
「原來是這麼回事。」呂長軍還想著每天晚上讓灰仙出去碰碰運氣呢。
看來外財偏財也不是能天天發的。
把灰仙變成每天上工的牛馬也是不行的。
估計要金線漲到頭,才能再次施展運財神通。
好在呂長軍眼下還剩了五千多塊錢,加上昨天白事賺的,又有六千多了。
呂長軍看了看有些雜亂的店裡,還沒洗的碗筷,實在懶得做早飯,晃著膀子往街口早餐攤走過去。
終於能過上豆漿買一碗倒一碗的奢侈生活了。
走了幾步,遠遠看到李鐵嘴正在大名油條攤那晃悠。
呂長軍一看就知道老頭兒又是沒帶錢出門的一天。
李鐵嘴常年如此,能不能吃飽飯全憑一張嘴。
呂長軍走到油條攤。
「大名,給老李頭來份豆漿油條,我給錢。」
李鐵嘴一看到是呂長軍,拉了一張凳子。
「長軍過來一起吃。」
吃完之後,呂長軍又把老頭兒請到自己店裡來。
「老李頭,這是你的酒,我還買了幾樣點心,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買的。」
呂長軍把早就準備好的兩瓶白酒和幾包點心遞給李鐵嘴。
李鐵嘴笑得眉毛都在抖。
「回香齋的綠豆糕,馬家老鋪的核桃酥,南街二嫂子家的槽子糕,長軍你費心了,這麼老些點心我吃到八月節都吃不完。」
李鐵嘴嘴上客氣,手上麻利的把所有東西都提摟到自己身邊。
呂長軍給老李頭倒了一杯茶。
李鐵嘴喝了一口,看了呂長軍一眼。
「長軍啊,不是我說你,最近你這因果沾得有點兒多。」
老頭兒念叨著,掏出菸絲盒、捲菸紙開始卷旱菸。
呂長軍馬上遞上一根紅塔山,「抽這個,帶過濾嘴的。」
老頭兒把呂長軍遞過來的煙別在自己耳朵上。
手頭沒停,在捲菸紙上舔了一口唾沫,搓成一根點著了抽了一口。
「您老說的因果,是啥意思?我一個賣扎紙的,能沾啥因果。」
呂長軍問到。
李鐵嘴笑著用手指了指呂長軍,「你這小子,過完十八歲生日像變了個人似的,心眼兒忒多。」
呂長軍面色不變,心裡卻微微一縮。
還真給老頭兒說著了,呂長軍十八歲真換了個人。
「因果因果,不過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如果有人在這些人的因果裡面強插一腳,自己自然會沾上別人的因果。」
「正所謂福禍無門惟人自召,到時候自然凶吉難料。」
呂長軍聽得脊背發涼。
這老頭兒一套江湖算命的說辭,套到呂長軍身上居然句句成立。
聽著像是在點呂長軍一樣。
「李老頭兒,李大爺,話雖這樣說,不過有些時候完全是身不由己,被強拉進因果的,又能怎麼辦?」呂長軍也有些無奈。
說起來,栗忠貴憋寶從頭到尾都是他把呂長軍當成寶引子,存心勾引,沒安好心。
八千塊的貨款則是收桃老客自己貪心作祟,藏錢報警反倒丟了賊贓。
工地辦白事的李振興賣兒求財,心裡有鬼,才請呂長軍主持白事。
所有這些還真不是呂長軍自己主動去招惹的。
「人生在世,誰能不沾因果?只要能預判吉凶,趨利避害就行了。」李鐵嘴笑著說。
「說的輕鬆,一般人連眼巴前的事情都看不清,還談什麼預判吉凶啊。」呂長軍搖搖頭。
李鐵嘴擰開酒瓶子,直接對嘴灌了一口。
「好酒!」
「我不能白喝你的酒,來來來,老頭兒教你一招麻衣門最簡單的占卜之術。」
「找兩個一塊錢的鋼鏰來。」
呂長軍有點兒好奇,很快就從抽屜里翻出了兩個一塊錢的鋼鏰遞了過去。
李鐵嘴接過鋼鏰,雙手合攏,把鋼鏰在手心裡搖了搖,往桌子上一扔。
鋼鏰轉了幾圈,停了下來。
「心裡定好了要算的事情,扔出鋼鏰,再看吉凶。」
「攏共就三個卦象,一正一反為吉,兩個正為平,兩個反為凶。」
「怎麼樣?簡單吧?」
李鐵嘴說完之後,把桌面上一正一反兩個鋼鏰揣進了自己兜里。
「會不會……太簡單了一些?」呂長軍問到。
李鐵嘴咧嘴一笑,「大道至簡。複雜的玩意才是忽悠人的。」
「要是真有本事,連鋼鏰都不用,幾根草棍,兩片葉子一樣能占吉凶。」
呂長軍聽了心裡一動,「那如果用銅錢的話,會不會更准?」
「普通的銅錢沒區別,要是那種幾百年以上,一直封在古墓里的銅錢,確實更好一點。」李鐵嘴看了看呂長軍。
呂長軍笑著點點頭。
就在此時,呂長軍面前浮現出了民俗面板。
「獲得麻衣·神通雙錢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