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正義結果紙包,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表面凹凸不平,也沒什麼特殊的光澤。
看了幾秒鐘之後,任正義突然之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撼的看了一眼呂長軍。
「長軍哥,這是芥子珠?」
「沒錯,別問我哪兒來的,以後有機會告訴你。趕緊去吧,趁你哥還清醒。」呂長軍說到。
任正義小心翼翼的把白紙包又重新包好,雙手捧著紙包往病房走。
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加點兒小心,別整丟了。」呂長軍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走出縣醫院的時候,呂長軍有點兒恍惚。
來之前用雙錢占占卜今天去醫院是吉。
但是,吉在哪裡?
把芥子珠給任正義本來就是預料中的事。
難道是碰到那個姜醫生?
但是姜醫生只是看不到炁而已,加上呂長軍跟姜醫生攏共都沒說幾句話,也沒什麼可吉的。
呂長軍一路走回扎紙鋪,都沒想到這個吉到底體現在哪兒。
剛到店門口,正準備進去,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門口的金童玉女。
呂長軍停下了腳步。
金童玉女動過!
呂長軍記得很清楚,造成的時候自己把金童玉女擺在門口,被風吹得有些載歪。
當時呂長軍也沒太在意。
想著吃完飯再扶正。
結果一上午忙活得給忘了。
但是此時此刻,門口的金童玉女卻端端正正。
這玩意被風吹歪了可能,被風吹正了,明顯不合理。
呂長軍左右看了看,發現隔壁的店鋪還沒開門。
就算開了,隔壁賣壽衣的老馮比呂長軍還懶,不可能過來扶金童玉女。
呂長軍又走到店門口。
還好,門鎖沒有壞。
掏出鑰匙,開鎖推門,一進店門,呂長軍瞬間就推了一步,身上的汗毛豎起來了。
邪門!
店裡什麼時候這麼幹淨了?
呂長軍分明記得今天出門前,地也沒掃,店也沒收拾,碗都沒洗。
剛一進門,呂長軍還尋思走錯了呢。
店裡地面一塵不染。
桌子擦得鋥亮。
所有的花圈紙錢元寶,各種扎紙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棺材蓋子蓋得端端正正,上面還蓋上了一條毯子。
連呂長軍之前聯手的那些紙人這會兒都特麼的排好了隊,站的整整齊齊。
要是店裡亂七八糟,呂長軍還能猜是進賊了。
但是店裡這麼幹淨整潔,讓呂長軍懷疑是不是見鬼了。
呂長軍仔細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店裡的氣息有什麼不對。
一切正常得有點兒不正常了。
在門口站了差不多兩分鐘,呂長軍這才進了店。
直奔棺材,推開蓋子之後,鬆了一口氣。
棺材裡面的褥子很整齊,旁邊放著信封,裡面是呂長軍的全部家當,六千多塊錢。
裁仙剪和殺豬刀也在。
芥子珠因為不占地方,所以呂長軍最近一直是貼身帶著的。
呂長軍飛快的摸出殺豬刀,反手握在手上。
店裡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又進了廚房。
「真見鬼了!」一進廚房呂長軍就繃不住了。
廚房收拾得整整齊齊。
沒洗的碗都洗好了,放在碗櫃裡,整整齊齊。
灶台,碗櫃,洗手池全都擦洗得恨不得能晃出人影來。
地面也拖過,連之前積累的一層油污都不見了。
整個廚房跟開了光一樣。
這地方以前是呂長軍大伯一個光棍漢住了幾年的廚房,傳到呂長軍手裡情況也沒啥改善。
大概老呂家祖傳的不太愛做家務。
能維持表面整齊,不那麼埋汰就算傾盡全力了。
現在一眼看過去,乾淨程度讓呂長軍覺得晚上可以睡這。
呂長軍走進廚房裡面仔細檢查。
「玻璃都擦了?太過分了!」
呂長軍伸手在廚房的窗戶上摸了一下。
呂長軍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依然沒有看到什麼人來過的痕跡。
開始的時候呂長軍以為是房東白姐。
但是一秒鐘之後就覺得不可能。
以白姐的顏值,要是有這個勤快勁兒還幹什麼小三兒,幹啥都發財了。
任正義?
任正義自己能把自己拾掇乾淨就不錯了,況且上午才在縣醫院見的任正義,這會兒估計正忙活著救哥哥呢。
李小盤的陰靈?
先不說這世界有沒有陰靈,反正到現在呂長軍還沒親眼見過呢。
就算是有,就李小盤的智商連店裡的扎紙元寶花圈都擺不明白。
呂長軍想了一會兒,感覺腦子都要炸了,依然想不出頭緒來。
偏偏這個做好事的傢伙又沒有在店裡留下任何痕跡。
呂長軍吃過晌午飯,中午也沒有午休,卻什麼變化都沒有發生。
下午心不在焉的剪了一些紙錢,扎了一些元寶之後,呂長軍終於稍微放心。
目前看,不管進入扎紙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似乎沒什麼惡意。
就是有點兒太嚇人了。
到了後晌四點多,一陣狗叫聲傳來。
白姐停在了扎紙店門口。
不過白姐卻沒有直接進門,抱著貝貝在門口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尋思啥。
「白姐,你進來坐會兒?在門口晃得我眼暈。」呂長軍熱情的邀請。
「小呂啊,我來找你還真有點兒事情。」白姐還是開了口,臉上似乎有點兒抹不開。
「白姐你跟我客氣啥,有啥事兒說唄。」
「是老孫的事兒,我感覺他最近這兩天有點兒不對勁兒。」白姐一臉擔憂的說到。
呂長軍想起來,昨天晚上去工地的時候還碰到孫老闆了。
只是當時呂長軍的注意力都在工地上,沒怎麼仔細看孫老闆的狀態。
想來問題不會很大,不然呂長軍肯定能看出來。
「老孫最近開始吃藥了。」白姐又補了一句。
正在喝茶的呂長軍差點兒噴出來。
這算啥事兒?
四五十歲的男人,有點兒力不從心,吃點小藥丸不是很正常的嗎?
「小呂你別笑,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孫上個月還不這樣的,我懷疑是他最近找的那個小狐狸精給害的。」白姐氣呼呼的說到。
呂長軍強忍著沒笑。
聽白姐話里的意思,孫老闆又找了小四。
或許是小五小六也說不定。
「興許是圖新鮮,沒控制住。」呂長軍說了一句。
「應該不是。我看老孫這兩天的臉色都不太對,整個人虛得要命,一動一身汗。」白姐直搖頭。
「我尋思著該不會是那個小狐狸精身上有什麼邪性玩意,讓老孫撞邪了。你不知道,這小狐狸精是打南邊來的,聽說很有手段。」
白姐越說越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