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完白姐的話,呂長軍其實有點兒尷尬。
這事兒聽起來像是孫老闆和白姐之間的私事。
不太好插手。
「白姐,要不先讓孫老闆去看看大夫呢。咱得相信科學。」
「我相信啊,我真拉著老孫打算去看,老孫急眼了。」白姐兩手一攤,「我瞅著老孫最近脾氣都不大對勁兒,我是真擔心他身體出啥問題,被髒東西附上了啥的。」
「小呂,你就當幫個忙,看一下老孫有沒有問題。別人我信不過,我就信你。」白姐一臉真誠的看著呂長軍。
呂長軍苦笑了一聲,「白姐,我跟孫老闆又不熟,我就這麼上去跟他說看他像有病的,給他瞅瞅,人家不報警都是客氣的。」
「沒事兒,我有辦法。這幾天老孫經常跟那個小狐狸精去一家店。我們先去那家店裡找個地方,你先遠遠瞅一眼,要是真不對勁兒再說。」白姐一臉激動的說到。
呂長軍越聽越覺得像是捉姦。
不過還是答應了。
真不是想見見南邊來的小狐狸精長啥樣,主要是白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另外孫老闆昨天晚上在工地外面提醒了呂長軍一句,給呂長軍的印象不錯。
「行,晚上是吧?你告訴我地址,我忙完店裡的事兒就先過去。」
白姐立刻報了一個地址。
驪城縣本來就不大,這地方也不遠。
走路過去也就不到二十分鐘。
而且還是個西餐店,在縣城裡還是比較顯眼的。
呂長軍店裡其實壓根沒什麼事兒。
閒下來的時候,呂長軍幾乎都在剪紙錢,折元寶,扎紙人房子什麼的。
店裡的東西多得很。
呂長軍趁著沒出門的時間,開始剪了幾十張太平無極壓勝錢。
中午回來店裡發生的變化還是讓呂長軍有些不安。
出門前,還是在店裡布置一圈壓勝錢比較穩妥。
如果真有什麼邪祟進來,壓勝錢也能擋一擋。
呂長軍很快就把壓勝錢布置在店裡。
又把棺材裡的錢和裁仙剪殺豬刀都拿了出來。
這點兒家當還是戴在身上比較好。
到了天一擦黑,呂長軍就溜達著到了那家新開的西餐廳。
縣城裡一片餃子館,羊湯燒餅,小炒燴餅大冷麵之類的店鋪當中出現一個裝修相當浮誇的西餐廳,相當顯眼。
呂長軍沒費勁就找到了。
進了店之後,馬上就看到角落裡白姐在拼命的揮手。
西餐廳裡面裝潢設計得還挺私密,每一個卡座都有遮擋。
放著舒緩的音樂。
倒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呂長軍很快就坐在角落裡。
店裡的菜品不多,牛排意面蘑菇湯,就那麼十幾樣菜品和甜點。
呂長軍隨便點了兩個,和白姐一邊吃東西一邊等著。
到了七點多鐘,白姐突然低下頭,桌子底下用腳踢了踢呂長軍。
「小呂,老孫和那個小狐狸精來了,你先別往那邊瞅。」白姐壓低聲音說到。
呂長軍點點頭。
過了幾分鐘,等孫老闆和另外一個女子坐定之後,呂長軍才找機會側過臉看了看。
孫老闆今天穿得格外筆挺,西裝都整上了。
上次在工地外面呂長軍沒仔細看,現在時不時的瞟幾眼孫老闆。
很快呂長軍就確定了一件事情。
白姐沒瞎說。
老孫真的有問題。
呂長軍可以看到孫衛東的頭頂上的炁比常人要弱。
都說活人肩頭三把火。
人身上的炁也跟著三把火類似。
越是身強體壯,精神頭足,運勢旺的人,身上的炁就越強盛。
身虛體弱,精神萎靡,霉運纏身的人炁就微弱。
按常理孫衛東作為驪城縣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大老闆,身上的運勢肯定是很旺的。
但是此時能看到,他身上的炁比一般人還要虛弱,飄飄忽忽的,很不穩定。
在孫衛東自己的炁周圍,還有一絲黑線纏繞著。
不太粗,很明顯。
顏色非常黑,比一般的陰氣濃郁得多。
也就是老孫本身運勢旺,抵消了一部分。
要是換了別的點數低八字弱的人,這一縷黑氣就能要人命。
呂長軍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把目光轉向老孫對面坐著的女人。
這個女人長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看著很年輕,撐死了二十出頭。
五官秀氣,眉眼之中透著一股子我見猶憐的勁兒。
身材非常苗條,穿著一件粉色的旗袍。
看上去確實跟白姐這種成熟明艷中略帶土氣的風格區別很大。
單論五官可能比不過白姐,身材也沒有白姐頂,但是氣質上確實不在一個層次。
難怪孫老闆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土老闆就吃這一套。
呂長軍的目光落在這個女人身上之後就移不開了。
白姐看到呂長軍的眼神直勾勾的,嘴巴一撇,「男人怎麼都喜歡這個調調的?不就是撒嬌嗎?我也會。」
呂長軍緩緩轉過頭,壓低聲音對白姐說到,「這個女人問題不小。」
白姐聽到呂長軍的話,跟找到知音似的趕快點頭。
「我說的不是人品,是這個女人身上有陰氣。」呂長軍的眉頭微微皺起。
呂長軍已經說得非常非常委婉了。
剛才呂長軍在查看這個女人身上的炁的時候,看到這個女人的肩膀上趴著一個人影。
攏共一尺多長。
像是個剛剛出世的嬰兒。
腦袋大大的,身子小小的。
面目五官模糊不清,全都是翻滾蠕動的濃鬱黑氣。
身體勉強能分辨出軀幹四肢來。
只有一雙眼睛,瞳仁漆黑,灼灼放光,特別清晰。
遠遠看過去都能感覺到這玩意眼神裡面的怨毒陰邪。
呂長軍也算見過世面了。
但是這個詭異的嬰兒形狀的黑影是真沒見過。
難怪老孫的臉色發灰,黑氣纏身。
跟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居然還能站著說話,孫衛東的身板夠結實的。
白姐聽到呂長軍的話,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小呂,你給姐交個底,老孫再跟這個小狐狸精瞎混會不會身體出問題?」
「比你想的更邪乎,再這麼下去,老孫人都要沒了。」呂長軍認真的回答。
白姐的臉色瞬間變白了,「小呂你可別嚇唬我,老孫不能出事兒,你得救救他。」
呂長軍聽了這話,有些好奇的瞅了一眼白姐。
按常理,小三跟金主之間應該沒什麼感情。
孫衛東眼瞅著要移情別戀了。
白姐手裡幾套房子,光收租就能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也不用再上趕著舔孫老闆了。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恨不得孫老闆死了才好嗎?
當然和小狐狸精一起死那就更好了。
看白姐的樣子,她是真的關心孫老闆。
「姐求你了,姐也不認識啥高人,你要是能救下老孫,以後你那套房子就不收你房租了,你隨便住。」白姐可憐巴巴的說到。
「姐,孫老闆一個負心人,值當嗎?」呂長軍的八卦之心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