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誰還沒個把持不住的時候?老孫這些年對我夠意思,要是沒老孫我說不定早就當小姐去了。」
「他們都說我是小三,其實老孫的老婆植物人都十來年了。」
「我這些年一直想要個名分。老孫說要等他閨女成年,等他老婆真走了再說。」
「誰曾想這時候蹦出個韓媛來,對了,就是那個小狐狸精。」
「現在我也不想這麼多了,啥名分不名分的,只要老孫能好好的就行。」
白姐說著說著還抹起了眼淚。
呂長軍挺意外。
看來這事兒還真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這個年代的小縣城風氣保守。
對於白姐和老孫這種關係確實容忍度很低。
但是在呂長軍看來,不算啥大事兒。
談不上情比金堅,但是也算不上狗男女。
倆俗人罷了。
「我想想辦法。」呂長軍一口應承下來。
就沖昨兒晚上孫老闆在工地外面提醒那一句,也能說明他不是壞人。
「不過,要白姐配合一下。」呂長軍笑著說。
「怎麼配合?」白姐一聽呂長軍的話馬上就擦了擦眼睛。
「待會兒他們吃完出門,你要想辦法把孫老闆拉出來單獨聊幾句。」呂長軍說到。
白姐尋思了一下。
「他們吃完飯都去那小狐狸精住的地方了。我豁出去了,一定把老孫攔住。」白姐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神色。
「不至於不至於,能跟孫老闆單獨說上幾句話就行。」呂長軍趕緊擺擺手。
說完呂長軍就從身上摸出了裁仙剪和準備好的紅紙。
孫老闆這事兒確實有點兒麻煩。
那個女子身上的嬰兒黑影非常詭異。
尤其是那雙眼睛。
總讓呂長軍想起之前在工地木匠住的房子裡看到的那雙眼睛。
可惜那天晚上呂長軍用紙人附靈只能看到窗簾縫隙,沒有看到那雙純黑眼睛的全貌。
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傀儡術弄出來的木頭,還是跟眼前一樣是一團黑氣。
不管是不是跟木匠有關聯,這個女子身上的邪物,呂長軍都要認真去處理掉。
呂長軍面前又浮現民俗面板。
呂長軍飛快的翻到扎紙術條目下。
一會兒功夫就找到了一個特別的神通。
一張剪紙,下山虎。
老虎在傳統紋樣裡面比較常見。
山君威猛,本來就有驅邪鎮宅的功效。
扎紙鋪平時扎的老虎很少,煞氣重,容易衝撞亡者。
反倒是剪紙裡面,老虎的紋樣會比較多。
逢年過節貼在家裡,好看喜慶還鎮宅。
老虎分為上山虎和下山虎。
上山虎的題材是老虎登山,姿態向上,到山頂巨石之中,仰天望月長嘯。
這玩意的寓意是步步高升。
主要是官面上的人貼比較合適。
下山虎的題材是虎出山林,姿態向下,看起來更加威猛兇悍。
寓意是驅邪鎮宅,同時也有招財的意思。
呂長軍要想辦法讓孫老闆把剪紙戴在身上。
鍾馗斬鬼和壓勝錢都不太合適。
一個一看就是驅邪的。
一個瞅著跟給死人燒的紙錢八分相似。
下山虎就不一樣了。
驅邪聚財,專業對口。
看著也喜慶。
下山虎神通兌換需要2點天賦點,算是物美價廉。
呂長軍兌換了之後,立刻靜下心來,剪了一個老虎,在嶙峋怪石和松樹之間下山。
猛虎昂首長嘯,姿態威猛,威風凜凜。
這時候,孫老闆和那個女子已經吃完了飯,起身離開。
白姐一看馬上就跟了上去。
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動靜。
過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白姐氣勢洶洶的返回店裡。
「小呂,我把老孫攔下了,你跟他說,我先回去了。」
呂長軍走出餐廳,就看到一臉懵逼獨自站在街邊的孫老闆。
呂長軍還特意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韓媛的身影。
「長軍?是你找我?」孫衛東看到呂長軍有些意外,臉色不算好看。
「孫老闆,在工地門口多謝你提醒了。」呂長軍還是很有禮貌的。
孫衛東擺擺手,「我就隨口一提,後邊我聽說那天晚上還弄出人命了,你沒啥事兒吧?」
「我沒事兒,出人命那是意外。不過孫老闆,你看起來倒像是有事兒。」呂長軍認真的說。
孫衛東本來就不太開心,聽到呂長軍這句話臉拉得更長了。
「你是白冬雪找來的?有什麼事兒直接說吧,我趕時間。」
「那我就直說了,孫老闆,你最近是不是覺著不行?有點兒力不從心了?」
孫老闆本來臉是黑的,聽到呂長軍的話,瞬間漲紅了。
「你瞎說啥呢?誰不行了?這不純扯犢子嗎?我跟你說,不是我吹牛,就我這個歲數的,合驪城縣你去打聽打聽,誰能比我強……」
呂長軍臉上一直掛著和善的微笑,「我能治。」
孫衛東前一秒還手舞足蹈,臉色通紅的說著什麼,聽到呂長軍說出的三個字,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飛快的用眼睛左右瞟了瞟,然後拉起呂長軍,走到一個沒人的小巷子口。
「你說真的?」
呂長軍點點頭,「孫老闆,我雖然是接白事的,但是手段可不光能辦白事。」
說來也巧,最近呂長軍做的幾檔子事兒,東蘇城子壓金棺,麵粉廠宿舍鬧鬼的房子,天馬城工地打生樁死者的白事,孫衛東都聽說了。
三件事還都是從當事人嘴裡聽說的,真得不能再真。
十分清楚知道呂長軍不是普通人。
「內個長軍啊,剛才我有點兒激動,你見諒。」孫衛東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絲笑容。
呂長軍也跟著笑了,「我理解。」
「剛才你說你能治,能詳細說說嘛?是不是要吃藥?」孫衛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不打針,不吃藥,一張符咒就見效。」呂長軍說著,從身上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下山虎剪紙。
孫衛東瞪大了眼睛,看著呂長軍手裡的剪紙,將信將疑。
「這玩意,還管那事兒呢?」
呂長軍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山君是世間至陽之物,正所謂龍精虎猛,要不然老輩子弄虎骨酒虎鞭酒幹啥?」
孫衛東一聽兩眼放光。
「這可是好玩意啊。長軍,這玩意奪錢?回頭多給我整幾張。」
這次輪到呂長軍繃不住了。
孫衛東不愧是驪城縣土老闆中的翹楚,氣質果然不同。
呂長軍就欣賞他這種簡單粗暴,直接給錢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