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東西不是錢能隨便買的，看孫老闆的面子，這張白送。」呂長軍不假思索的回答。
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呂長軍自然懂得。
一頓飽不如頓頓飽。
「別介，該咋算咋算。我也打聽過，那虎鞭酒一瓶得上萬呢，你這要是真有效，我也給一萬。」孫衛東豪氣的揮揮手。
呂長軍有點兒意外。
孫老闆這是真打聽過，看來情況可能比白姐描述的更嚴重。
一萬塊一張，有錢人的錢是真好賺啊。
「孫老闆，這張你先帶在身上，記得不管啥時候都不要拿下來，等你試試效果咱再談價錢。」呂長軍立刻回答。
呂長軍早就看出來了。
孫衛東的身板底子非常好。
大概是當兵的出身，這麼多年保持得不錯。
這是最近碰到邪性東西了，所以才發揮失常。
只要能把那個邪物處理掉，以孫衛東的資源，加上自身的底子，重振雄風也就是幾天的事兒。
到時候隨便給孫衛東整點兒太平無極壓勝錢一類的就差不多了。
孫衛東小心翼翼的接過呂長軍手中的下山虎，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
「長軍啊，叫我老孫就行，不用那麼客氣。對了，這玩意我塑封起來掛身上行不行？我打算洗澡都不摘。」
「那再好不過了。」呂長軍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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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衛東捧著下山虎剪紙，歡天喜地的走了。
孫老闆這事兒明天就能有結果。
呂長軍溜溜達達的回到了扎紙店。
打開門之後，呂長軍瞬間又警覺起來。
店裡明顯又被人整理過。
呂長軍下午在店裡剪壓勝錢和下山虎，地面上散落了不少紙屑。
現在已經清理乾淨。
整個店鋪整齊乾淨得跟大商場裡的專櫃差不多了。
甚至那些花圈紙人元寶啥的看起來都高檔了起來。
呂長軍緩緩的抽出了殺豬刀，四下掃了一圈。
臨出門的時候，呂長軍在店裡很多地方都貼了壓勝錢。
尤其門窗的位置。
回頭一看，正門後面貼的壓勝錢全都不在了。
找了一圈，發現架子的角落放著幾張壓勝錢，疊在一起整整齊齊。
呂長軍的呼吸都凝滯了一下。
居然能輕鬆破解太平無極壓勝錢？
這到底是個啥玩意？
呂長軍小心的走到壓勝錢旁邊，用殺豬刀挑起一張。
壓勝錢還非常完整。
但是很潮濕，原本的靈氣已經全都消散，變成了普通的剪紙。
呂長軍拿起壓勝錢仔細檢查。
上面的水漬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腥鹹的氣息。
是大海的味道。
呂長軍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最近呂長軍只去過一次海邊。
就是跟栗忠貴去憋寶的那次。
栗忠貴早就死了，就算有執念那也肯定是找呂長軍報仇，不太可能幫呂長軍打掃衛生。
那個巨大的蜃祖？
要真是那玩意來了，怕是第一個要找呂長軍討要芥子珠。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當時出現在蜃洞裡面的護寶女妖。
女妖當時被栗忠貴用憋寶的手段困住。
呂長軍臨走的時候，順手搭救了一把女妖。
從蜃洞回來之後，呂長軍就再沒想過這事兒。
難道是那個護寶女妖來報恩了？
呂長軍看了看黑乎乎的扎紙店。
心中並沒有放下防備。
扎紙店發生的事兒，看起來確實像是民間小故事裡的蚌女報恩，田螺姑娘之類的事情。
但是呂長軍作為一個在蜃洞裡親眼見識過龐大的蜃祖拖著栗忠貴沉入泥潭深淵的人，自然不會那麼天真。
那女妖是蜃洞護寶的精怪。
呂長軍順手幫了她一下不假，但是從蜃祖蚌殼裡摸出來的芥子珠也不假。
如果真是護寶女妖乾的，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報恩還是來奪珠？
真不好說。
只能說至少眼前沒使壞，所做的事情僅限於整理店鋪，打掃衛生。
呂長軍把扎紙鋪里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又在門窗位置貼了壓勝錢，棺材蓋子上貼好鍾馗斬鬼和下山虎。
都安排好了之後，才進了棺材，把殺豬刀裁仙剪放在左右手的位置。
躺下之後，呂長軍沒有急著睡覺。
而是按著民俗面板上呼吸的法子，吐濁納清。
這種感覺實在是舒坦。
像是周圍的靈氣都匯聚到棺材裡面，把呂長軍淹沒一樣。
整個人精神舒爽。
同時呂長軍也心裡一動。
剛才施展呼吸法的時候，呂長軍的感官也不斷放大，將整個扎紙鋪籠罩在內。
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地方。
在扎紙鋪的門上，還有廚房的水池附近，留下了一些淡淡的氣息。
跟壓勝錢上面殘存的腥鹹的氣息很接近。
這倒是意外的發現。
呂長軍吐出最後一口濁氣，從棺材裡面又爬出來，到廚房水池的地方仔細檢查。
發現在水池底部確實殘留了一點點氣息。
到底是水中的精怪。
上岸時間長了，還是乾巴。
到水池這裡指定是補水來了。
看來這東西應該不能離開水太長時間。
動不動就從海邊到扎紙鋪打個來回，夠辛苦的。
第二天一大早，呂長軍起來第一件事先看了看昨天貼在店鋪門窗的壓勝錢。
這次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所有的壓勝錢全都保存完好。
呂長軍心裡卻並沒有覺得放鬆。
正所謂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整天這麼滿店貼紙錢，跟個神經病一樣檢查店鋪，晚上也睡不安生，時間長了誰也受不了。
不管是來的是田螺姑娘還是討債的精怪，都一樣把人逼瘋。
得想個辦法讓這個東西現身才行。
呂長軍當然可以在店鋪門窗上都貼上鍾馗斬鬼，下山虎一類威力比較大的剪紙。
只是進扎紙鋪的東西並沒有對呂長軍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呂長軍這邊直接下殺手有點兒太極端了。
呂長軍尋思了一下，還真沒想到什麼合適的法子。
吃過早飯，給灰仙上了香火之後，呂長軍又開店營業。
一直到快晌午的時候，白姐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
「小呂，你的法子管用了。老孫跟那個小狐狸精鬧掰了。」
「怎麼回事？」呂長軍知道昨天晚上肯定很精彩，立刻詢問。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咱們見面說。」
掛了電話之後不到十分鐘，白姐就騎著小踏板帶著貝貝停到了店門口。
進了店，白姐先拍了一下衝著呂長軍狂叫的貝貝，「小呂，我跟你說，那個韓媛不是人，是個妖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