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天都沒亮就跑去我那了,給他嚇得腿都軟了。」
「一直吃完晌午飯才緩過來。」
白姐神采飛揚,一看就是憋不住分享欲,老孫前腳出門,後腳就跑到呂長軍這來了。
原來昨天晚上孫衛東去了韓媛長租的酒店。
倆人最近如膠似漆,天天膩在一起。
但是昨天晚上兩個人正準備親熱的時候,韓媛像是觸電了一樣,大喊大叫。
一瞬間的功夫韓媛的臉都變形了。
整個人老了十幾歲。
用老孫的話說,瞅著像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娘們。
皮膚又黑,還有不少褶子,白頭髮都長出來了。
老孫當場嚇得藥都白吃了,啥興致也提不起來,提上褲子就往外跑。
韓媛追出來想攔住老孫,被老孫開著車跑掉了。
大半夜的老孫哪兒都不敢去,硬生生開著車在亮燈的地方兜圈。
天快亮的時候才想起去白姐那。
後來據老孫回憶,當時還在房子裡聽到了嬰兒哭喊的動靜。
現在老孫都開始懷疑那個韓媛是不是帶著自己的孩子來的驪城。
總之孫衛東現在一提起韓媛來,臉上止不住的恐懼,渾身直打顫。
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現原形了之類的。
呂長軍一聽,自然明白是咋回事。
下山虎起效了。
這玩意本來就兇悍陽剛。
韓媛一點兒防備都沒有,被下山虎沖了。
孫衛東聽到的嬰兒啼哭,很可能就是趴韓媛肩膀上那個嬰兒黑影發出來的。
這玩意不知道昨天晚上顯形沒有。
要是顯形了,孫老闆可夠受的。
呂長軍冷不丁看到韓媛肩膀上趴著的東西都嚇了一跳,別說是孫老闆。
看來孫老闆指定得消停一段時間,正好養養身體。
白姐的機會來了。
呂長軍看著白姐的樣子,也挺高興。
「對了,那個韓媛後來去哪兒了?知道嗎?」呂長軍又問了一句。
「老孫白天又去了一趟酒店,酒店那邊說她一早就退房了。人不見了。」
白姐得意的說到。
呂長軍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了兩張壓勝錢。
一張辟兵莫當,一張諸邪退散。
「白姐,不能大意啊。韓媛是有手段的人,小心她惱羞成怒。」呂長軍把壓勝錢遞給白姐,「這兩個東西你要貼身帶著,保你三日平安。」
白姐一聽還挺緊張,「啊?韓媛還報復我?就她那小身板,我能打她八個。」
吹牛歸吹牛,白姐還是把兩張壓勝錢小心的收了起來。
「白姐,這兩天遇到啥特殊情況打我電話,縣城也不大,我很快就能到。。」呂長軍叮囑了一句。
本來白姐得意洋洋,聽完呂長軍的話,馬上就緊張起來。
「真這麼邪乎?那我是得小心點兒。」白姐說完就離開了。
一晃到了晚上。
呂長軍收拾了一下門口的東西,打算關門。
結果這時候電話響了。
「長軍,不對勁兒,我咋找不著家了?我這是在哪兒啊?」電話那頭傳來了白姐帶著哭腔的聲音。
不遠處還有貝貝的叫聲,狗嗓子都叫啞了。
聽得出來已經叫了很長時間。
「你別急,你最後記得的地方在哪兒?」呂長軍馬上問。
「我去打麻將,晚上八點就往家走了,就在金山東大街這邊。」
手機聽筒裡面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不斷傳來干擾的雜音。
呂長軍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兒。
眼瞅著都八點半了。
正常情況從麻將館到白姐家,走路二十分鐘就到家。
白姐騎著小踏板十分鐘都不用。
半個鐘頭找不到家?
這是碰到鬼打牆了,或者更恐怖的東西。
「白姐你別動,就在原地,我馬上就到。」
呂長軍話音剛落,通話掛斷了。
再撥回去,根本撥不通。
呂長軍拿了幾樣東西帶在身上,關了店門,衝著金山東大街的方向狂奔。
……
金山東大街其實不算偏僻。
一側是小區。
另外一側挨著紫金山公園。
只是驪城實在沒啥夜生活,八點多已經看不到什麼人了。
路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夜風時不時的吹過兩片枯葉紙片什麼的。
看起來冷清肅殺。
白冬雪騎在小踏板上,有些絕望的摁著手機。
打了幾次聽筒裡面傳來的都是無法接通。
「這破手機,明天我就換了它。」白冬雪罵了一句。
白冬雪在金山東大街這裡已經兜了半小時圈子,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出這片霧氣。
幸虧剛才呂長軍的電話撥通了。
白冬雪立刻按照呂長軍的吩咐停在原地。
還把把呂長軍給她的兩張剪紙都拿了出來。
「小呂啊,你給的這是啥玩意,瞅著跟白事上的紙錢似的,能行嗎?」白冬雪嘴裡嘀咕著,手上卻死死的抓著兩張壓勝錢。
不知不覺間,一陣像是牛奶一樣的白霧順著道路向小踏板的方向蔓延過來。
坐在踏板上的小狗本來老實趴著,耳朵抖動了幾下,猛然間站了起來。
衝著前面的霧氣拼命的叫。
白冬雪伸手在小狗腦袋上拍了兩下,「別瞎叫喚了。」
話音剛落,前面的路燈似乎接觸不良,啪啪響了兩下,忽閃了起來。
周圍變得忽明忽暗。
白冬雪忍不住哆嗦起來。
本來夏天穿得就清涼,現在感覺冷颼颼的,抱著肩膀直發抖。
「小呂啊小呂,趕緊過來吧。」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霧氣中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白冬雪頓時精神了,「小呂?是你嗎小呂?」
身前的貝貝半趴著,嘴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路燈滅了。
小踏板這個時候也熄了火,車燈瞬間熄滅。
四周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遠處的路燈光線非常微弱,什麼都照不見。
這時候路燈又亮了。
借著昏黃的光線,白冬雪隱約看到幾米開外出現了一個人影。
站在霧氣中,看不清容貌。
「小呂?小呂?」白冬雪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人影沒有答話,依然緩緩向前。
白冬雪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是……韓媛?」
從霧氣裡面走出來的,居然是韓媛。
「你怎麼了?」白冬雪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驚訝。
韓媛的身形沒怎麼變,還是那麼苗條。
一身藕荷色的旗袍,把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
隔著霧氣都能感覺到那種文雅溫和,小鳥依人的氣質。
但是等到白冬雪看清楚那張臉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這張臉,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