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嬰兒的臉湊到自己臉的一側,想要挨一下臉,沒有看到詭異的場景。
男人可是看到了,頓時嚇得嗷的一嗓子,打火機掉在地上,轉身就跑,「媽呀,怪物!」
女人反應過來,把嬰兒的臉拿到自己面前,頓時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後倒。
嬰兒也從包袱裡面掉了出來。
還在半空就化成了一團黑氣,猛的撲向暈倒在地的女人。
「呔!」一聲爆喝傳來。
黑氣頓時抖了抖,顏色都淡了幾分。
呂長軍喝煞之後,右手的殺豬刀劈了下來。
刀身帶著血腥煞氣,將黑氣從中間劃開。
黑氣轉了一圈,又合到一起,瞅著比剛才又小了一圈。
很快黑氣顯出大頭娃娃的形狀來。
跟上次呂長軍見到著鬼東西相比,體型小了一號。
一雙純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呂長軍。
怨毒無比,還帶著幾分恐懼。
呂長軍小心的把自己的背包摘了下來,放在草地上。
背包口的縫隙里露出用毛巾包裹的蚌殼。
懸在半空的大頭娃娃一看有機可趁,立刻尖嘯了一聲,飛快的衝過來。
聲音尖細刺耳。
聽著跟用指甲劃玻璃的動靜差不多。
讓人壓根發酸,腦瓜仁疼。
呂長軍頓時眉頭一皺。
這大頭娃娃雖然長得跟發育不良似的,實際上還是有點兒手段。
這聲尖嘯居然直衝呂長軍的腦瓜仁。
跟殺豬匠的喝煞有點兒類似。
呂長軍心頭髮悶,飛快的拍出一張諸邪退散壓勝錢。
壓勝錢在半空爆出一團淡淡的金光。
頓時把大頭娃娃的尖嘯聲打斷。
呂長軍手上捏著紮好的紙山君,直接往前面一丟。
紙山君尚未落地,已經在半空擺正。
一聲虎嘯響徹夜空。
墳堆周圍瞬間起了一陣旋風。
草葉子塵土吹得漫天都是。
夜色中一頭金色的猛虎身形出現,一雙眼睛灼灼逼人,亮得晃眼。
大頭娃娃本來看向呂長軍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和憤怒。
猛虎一出現,瞬間眼神就清澈了。
甚至本來純黑的眼仁兒都變淡,成了灰色。
一眨眼就化成一團黑氣,向南邊的野地飛過去。
黑氣剛剛飛出去不到十米遠,就被猛虎趕上。
猛虎一撲,將黑氣壓到地上,一口下去,黑氣頓時就被咬散。
夜空中只剩下一聲悽厲的嬰兒啼哭,嘎巴一下就停了。
呂長軍緩緩的走上前,將地面的紙山君收回。
紙山君對付這個大頭娃娃相當輕鬆。
上面的靈氣幾乎沒有損耗。
民俗面板浮現出來。
「破解茅山養鬼術神通追魂骨,獲得天賦點10點。」
呂長軍看到民俗面板上的字有些驚訝。
居然不是魯班術的手段?
所謂的追魂骨,是用夭折幼童的骸骨施展的神通。
這玩意的本質就是兩個字,養鬼。
控制操縱陰靈來施展手段。
以前呂長軍也聽過一些養小鬼的傳聞。
大多都是一些南洋的邪術。
什麼降頭,養鬼,古曼童啥的。
沒想到還有茅山養鬼術。
呂長軍一直以來都把木匠當成是魯班術的傳人。
之前在店裡的傀儡碎片也表明,木匠會魯班術。
現在看來,這個木匠會的神通還不止一脈。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呂長軍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專多能的人有多厲害。
不管是當社畜,還是神通傳人都是一樣的。
呂長軍自己的手段就多得離譜。
不同傳承的神通之間相互配合碰撞,總能玩兒出一些花活來。
木匠怕是不太好對付。
當然好消息也有,呂長軍連著領悟紙山君神通,破解追魂骨,天賦點已經到了二十六點。
又闊起來了。
隨後呂長軍看了看草窩子。
大頭娃娃剛才就在草窩子裡。
這地方的地氣特殊。
是周圍幾個老墳陰氣匯聚的地方。
這種田間地頭的老墳荒了之後,慢慢會成為蛇蟲鼠蟻聚集的地方。
很容易滋生陰邪之氣。
那個木匠應該也懂得一些利用地氣的特殊本領,在這裡做了一番布置,讓大頭娃娃吸收陰氣。
按照追魂骨神通的描述來看,應該是把大頭娃娃的金身骸骨藏在這個地方了。
呂長軍稍微檢查了一下,立刻發現草窩子的地面明顯被翻動過。
呂長軍拿出殺豬刀,在地面上挖了幾下。
很快就碰到下面有硬邦邦的東西。
撥開浮土一看,是個罈子。
罈子的口用一塊布蒙住。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黑色的墨線。
仔細一看,罈子表面也有很多墨線。
呂長軍想起之前在工地裡面給李小盤辦白事,木匠出現之後用墨線封住紙人的情形。
看來這也是魯班術的手段。
呂長軍用殺豬刀小心的割斷罐子口綁著的麻繩,把封口的布挑開。
一股臭氣從罐子裡面散發出來。
呂長軍瞟了一眼罐子裡面,頓時皺緊了眉頭。
罐子裡不是骨頭。
而是半罐子黑乎乎的污水。
看著跟墨汁差不多。
黑水裡面泡著一個已經發脹的嬰兒屍體。
露出水面的部分白花花一片,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上面蠕動。
從屍體大小來判斷,這應該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詭異的是,這具嬰兒的屍體其他部分都還保存著血肉,偏偏胸口的部分已經爛光了。
露出了小巧纖細的肋骨。
追魂骨居然這麼邪性?
呂長軍憋著一口氣,被熏得退後了兩步。
這個東西怎麼處理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呂長軍可以選擇把罐子裡的屍骸直接燒掉。
這玩意陰邪得厲害。
儘管大頭娃娃已經被紙山君滅掉,如果罐子裡的屍骸不處理的話,怕是還會再生別的陰邪。
但是這樣做屬於造福大眾,對呂長軍卻沒有一點兒好處。
有屍體就有人命,萬一追查起來,好心處理屍骸的呂長軍反倒要受懷疑。
通不用說今天晚上碰到了兩個二百五,兩人還見到了墳地里的嬰兒。
這事兒必然會傳出去。
以呂長軍的經驗,村里傳這種事情的速度特別快。
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驪城縣都能知道。
想到這裡,呂長軍看向暈倒在旁邊的女人,又是一陣頭大。
這大姨出來辦事兒穿得還挺清涼。
剛從苞米地鑽出來,手忙腳亂的,衣服也穿得亂七八糟。
現在躺在草地上也是白花花一片。
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在外面。
呂長軍肯定不能這麼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