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網接一網地下，心裡的火氣也一點點撒在漁網上。
【漁夫經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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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夫經驗+1】
【漁夫：二級（166/400）】
到中午的時候，船艙水池子又滿了。
水花往外濺，大魚擠得直撲騰。
許長年喘了口氣，按理說該收船回去了。
可他還是不死心。
那三顆引魚丸扔下去，雖說沒見著魚，可萬一呢？
萬一魚來了，他沒看見？
萬一魚在別處，聞著味兒正往這邊趕？
萬一那藥丸化得慢，現在才剛起效？
許長年站在船頭，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抄起槳來，往第一顆丸子落水的那片水灣划去。
就當是順路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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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就回去。
船慢慢靠近那片水灣，許長年眼睛盯著水面，來回掃。
水清得很，一眼見底。
水草邊上，幾條小鯽魚在游，還有河蝦貼著石頭爬。
再往前，水面上漂著幾片落葉，被風吹得打轉。
什麼都沒。
許長年嘆了口氣，正要掉頭。
忽然——
一道銀光。
太陽底下，水面上有什麼東西在游，通體銀白，鱗片反著光。
亮閃閃的，
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銀光在水裡游來游去，時不時翻騰跳躍，濺起幾朵浪花。
許長年心裡猛地一跳。
這就是銀背魚？
引魚丸還是有效果的！
他攥著槳的手緊了緊，差點就要划過去。
可手剛抬起來，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個人的話。
劉三爺說，此魚有靈性，魚餌不咬，漁網難捕。
王成說，它挑水清人少的地方，精得很。
許長年硬生生把手收了回來。
這魚有靈性，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跑。
划船過去，動靜太大，速度也慢，魚肯定跑掉了。
可要是不划船，怎麼抓？
許長年盯著那片銀光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飛快地轉。
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在蘆葦盪里，他就是靠著這個天賦，在水裡把那三個殺手耍得團團轉。
那魚再精，也是魚。
他有水性親和的天賦，在水裡游得比魚還順溜。
許長年打定主意，慢慢把船靠到岸邊。
然後脫了外衣，只穿一條短褲，把魚簍的繩子系在腰上。
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滑進水裡。
入水的一瞬間，水性親和的天賦一開，渾身上下的筋骨就跟魚一樣，說不出的順暢。
手腳一划，整個人往前躥出去一大截，一點聲響都沒有。
許長年憋著氣，貼著水底往前游，朝那片銀光的方向摸過去。
水底的沙石從身邊滑過，水草在背上輕輕拂過，他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那片銀光就在前面，翻騰跳躍，好像根本沒注意到他。
許長年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去。
許長年慢慢靠近，儘量不弄出一點動靜。
那銀背魚還在水草叢邊上轉悠，通體銀白，鱗片在水底下泛著細碎的光。
似乎是在享受著一樣。
應該是引魚丸，確實是有想過，那味能吸引銀背魚。
這魚游得不急不慢，尾巴輕輕擺著，好像還沒察覺到有人摸過來了。
二十米。
十米。
許長年屏住呼吸，手一點點往前伸。
水底下安靜得很，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響。
可就在只剩三五米的時候，那銀背魚忽然一個撲騰，尾巴猛地一甩。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掉頭就往深水區躥。
許長年心裡一緊。
顧不得再藏了，猛地加速衝上去。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魚簍，照著那銀光扣過去。
魚簍入水，兜頭罩下。
竹篾編的簍子帶著水花，直直扣向那道銀光。
許長年心裡一喜，以為這一下准能罩住。
可沒想到——
那銀背魚力氣大得嚇人。
尾巴一甩，身子一挺，竟直接把魚簍撞翻了。
竹篾編的魚簍在水裡翻了幾個滾，口朝上浮起來，水花四濺。
許長年大吃一驚。
這還是魚麼？
他打漁打了這些天，什麼魚沒見過？
三四斤的大鯉魚，一尾巴能拍起水花，可也沒這麼大勁兒。
這條銀背魚看著不過腳掌大小，力氣卻跟條七八斤的大魚似的。
可容不得他多想，那銀光已經躥出去好幾米了。
許長年咬著牙追上去。
這回不拿魚簍了，直接伸手去抓。
銀背魚在前面躥，他在後面追，一人一魚在水底下繞了兩圈。
許長年水性親和的天賦全開，手腳快得跟魚一樣，可那銀背魚也不慢，七拐八拐的，專往水草密的地方鑽。
許長年追得急，瞅准一個空檔，那銀背魚剛鑽出一叢水草，還沒來得及拐彎。
許長年猛地一撲，雙手合攏，把那銀背魚死死攥住。
魚身滑溜得很，差點又從手裡脫出去。
許長年趕緊加力。
可那魚身上的魚鰭鋒利無比，跟刀片似的，在他手掌上狠狠劃了一道。
許長年疼得差點鬆手。
那道口子從虎口一直劃到掌心，血一下子湧出來，在水裡散成一片淡紅。
可他到底沒撒開。
咬著牙，騰出一隻手來，把浮在水面上的魚簍撈過來，把魚塞了進去。
魚簍口用繩子一紮，那銀背魚在裡頭撲騰了幾下，慢慢安靜下來。
許長年浮出水面，大口喘著氣，把魚簍舉到眼前看了看。
銀背魚躺在簍底，通體銀白，鱗片完整，有個十來寸了，比劉三爺說的還要大一些。
看著眼裡，就像是銀子做成的。
確實是不同尋常。
許長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一道口子，正往外滲血。
不深，可火辣辣地疼。
許長年咧了咧嘴，可嘴角到底翹起來了，帶著魚簍爬上船，一屁股坐在船頭。
日頭正當中，曬得他身上的水珠子直往下淌。
許長年把魚簍擱在腿上，低頭看著裡頭那條銀背魚。
魚還在簍底輕輕擺著尾巴，銀鱗一閃一閃的，好看得很。
就這麼一條小魚，劉三爺那邊能頂他家的漁稅，還能有賞。
要是拿到別處去賣，三五兩銀子起步。
但許長年忽然心思一緊，
不對啊，
我要是這麼簡單的，把魚交給劉三爺，他會免我的漁稅？
不可能啊！
換位思考一下，這要是許長年手底下，有一個能抓銀背魚的，那該怎麼辦？
不得不能放過，反而要往死里用！
「這魚，不能交出去。」
「至少不能輕易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