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顯他其實不行.......婆婆跟我說的,說他小時候被人追殺,傷了腎經。」
顧紫珠悉悉索索穿著衣服,好似想到什麼,眼前一亮:
「宋姐姐負責情報,她之前給我說,眉山派大弟子好像跟人私通,孩子都生下來了,通顯娶她,未必沒有其他心思。」
「你看.......大齊盟的錢糧一大半來自【覆巢】,另一大半來自各路員外跟小門派供奉,錢糧上他暫時不愁,可盟友卻很少,娶了眉山派大弟子便能給他帶來極大外援,這些年眉山派女弟子,不知多少人嫁給各路權貴、江湖豪傑,他到時候不僅能掌控眉山派的人脈網,還能多個孩子掩人耳目,真是一箭雙鵰。」
陸夜遊挑挑眉頭,什麼牛頭人情節,怪不得【覆巢】長老能選他當巢主。
「大郎你難道沒覺得,我們幾個人,其實就是一個小宗門嗎?」
伊姐姐是門主,秦姐姐是護法長老,宋姐姐負責情報.....」
「沈家兩位姐姐,雖非沈叔叔親生,又無血緣關係,但向來形影不離,負責一些收尾的事情。」
顧紫珠像樹袋熊般,掛在陸夜遊身上不撒手,陸夜遊摟著她開玩笑:
「這些是給我準備的?」
顧紫珠搖搖頭:「是給陸家準備的,只有這般,我們才能幫你打理陸家生意。」
陸夜遊心中一暖,自嘲笑道:「顧叔叔都說了,陸家如今每年入帳,兩萬貫,這般大一個攤子,一年賺這點,你們跟著我可要喝風了。」
顧紫珠鬆開手,抱著他胳膊笑道:「你要叫岳丈!」
兩人走上甲板,望見顧翰卿站在甲板遠望大海,手中拿著幾封書信。
若說天底下男人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睡了人家女兒,出門被老丈人抓住,陸夜遊穩了穩心神,笑著開口:
「岳丈大人還親自給我站崗,小婿受寵若驚。」
顧翰卿哪還不知他話裡有話,分明說當岳丈的聽自家女兒牆角,當即抿抿嘴,把書信往他懷裡一扔:
「懶得理你。」
顧紫珠紅著臉,躲在陸夜遊身後,攥著他胳膊,低著頭一言不發,又聽顧翰卿開口:
「既已嫁做人婦,便要好生.........」
陸夜遊把書信往懷中一揣,笑著開口打斷:
「是我欠她良多,她未曾跟我過上一天好日子,也不必遵守那些禮節了。」
顧翰卿「哼哼」兩聲,嘟囔著:「還算有點良心。」
..............
九龍祠的眾人一個個神情緊張,稍有風吹草動便一驚一乍。
一處院落中「哼哼唧唧」個沒完,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宋青黛見好幾個時辰都不停,咬牙想去制止。
可一到院外,聽到「哼哼唧唧」個沒完,跟兔子般飛快離去,連院子都不敢踏入。
秦瓔珞紅著臉坐在那裡,手中捏著一方乾癟布袋,女郎們圍繞,來回踱步:
「秦妹妹.....你到底放了多少?」
「紫珠那丫頭......怎能想出這般招數,萬一虎子壞了,劉叔非拿刀砍了咱們。」
秦瓔珞當下是既羞憤又委屈,眼見太陽西墜,當即咬牙起身朝外走去,抬頭間眼中迸發一道亮光,失聲開口:
「大郎!」
陸夜遊笑著走來抱了抱她,扭頭望向顧紫珠:
「有沒有什麼解藥?」
顧紫珠俏臉通紅,心想這玩意哪有什麼解藥,紅著臉把頭一扭。
陸夜遊揮揮手,示意眾人不要跟來,大步走進院內,一腳踹開屋門,瞳孔猛地一縮。
「這麼多......奸細?劉叔這不得......子孫滿堂?」
他眼見那些奸細,瘋了般朝虎子身上撲去,當下運起為數不多的真氣,雙手拽下眾位女間,滑膩的身子幾番讓他抓不住。
隨手捲起被子,一裹虎子,將他扛了出去,一把扔到屋外水缸里。
虎子感覺自己做了個夢,可還沒回味,便被冰冷刺骨的水凍醒,抬頭間望見陸夜遊。
「大.....咕嚕嚕........」
陸夜遊一撫額頭,撿起堵門木棍,把大缸砸個稀碎,拽出虎子,扔進隔壁耳房。
幾位姑娘背著藥箱踏入屋內,望見屋中到處都是女間,呆立在門口,顯然活了十幾年,不曾見過這般場面,畫面衝擊的幾位姑娘紛紛喊道:
「這屋子不能住人了........」
「老天爺啊........那傢伙還能活著.........」
「這味怎麼風都吹不散........」
.............
「吱呀——」
陸夜遊一關門,笑意盈盈望向諸位女郎:
「夫人們都來齊了,咱們也能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了。」
諸位女郎面無神情,陸夜遊走到火盆前,從懷中掏出書信,故意給她們亮了亮,一把扔進火盆:
「信我就不看了,夫人們知道自家命運,需要自己抗爭,我便知足了。」
伊棲霞神色複雜望向他,見他望向自己,趕忙躲開他視線,只聽道:
「伊姐姐母親可安頓好了?」
伊棲霞繃著小臉,跟廟中菩薩般,低眉端坐,一臉寶相,可沒幾個呼吸便小臉一垮:
「我不知道!」
陸夜遊面露歉意,撓撓腦袋,本想拉過板凳坐下,卻被一旁少女伸出繡鞋,踢了腳凳子腿,椅子便被內勁踢到一旁:
「這裡沒大郎的位置。」
陸夜遊一怔,顧紫珠捂嘴開口:
「那晚你當沈婉霓沈姐姐的面,說什麼別人玩剩下的,大郎可是要小心了。」
陸夜遊猛地一愣,那晚徐楓是眼前少女?
愣神間,另一位少女帶著明媚笑意開口:
「還沒有恭喜顧妹妹『修成正果』呢,哄得秦妹妹帶虎子回來......」
顧紫珠美眸流轉間,開口笑道:
「也別什麼先後了,咱們也不要抽籤了,我這還有一袋藥,要不讓大郎學虎子吧.......」
陸夜遊頓感腰間一涼,便見眾人紛紛跑到顧紫珠身前,廝打著開口:
「你好黑的心.....」
「把藥餵她嘴裡........」
「撕爛你的嘴!」
陸夜遊猛地大呵一聲:
「我同意了,等我神功大成再說!」
諸位女郎紛紛神色不善望向陸夜遊,見他自顧自坐下:
「我這些年掉了好些東西,都去哪了?不行報官吧.......」
伊棲霞深吸一口氣,胸口又被撐大幾分:「大郎叫我們反水,我們寫的信你又不看,大郎再這般折騰,我們卻真要考慮別家了。」
陸夜遊抿嘴笑笑,望見眾人神色不善:
「你們若一開始就不瞞我,也不用瓔珞拍暈我,我自己就能動手.........」
「好吧....我是怕若有一日,我做的事情跟【覆巢】計劃不符合,你們兩頭為難,況且.....我對他們拿你們當賭注,很生氣!」
「短痛好過長痛,仇我來報,你們若還有什麼軟肋被拿捏,早些與我說........」
諸位女郎何嘗不明白他的心思,紛紛沉默站在那裡,伊棲霞臉上帶著幾分焦慮疲憊:
「如今大郎帶著我們反水,九龍祠的女間探子也被抓了,以後九龍祠你說了算了,以後【覆巢】長老找來,又該如何?」
「到時仇還沒報,卻要跟【覆巢】先做一場,可咱們又打不過........」
陸夜遊笑笑:
「伊姐姐無需擔憂,以後咱們要轉入地下了,我跟琅琊王家說好,七十貫一本武學,去他們族中藏書樓挑選,等大家神功大成,屆時還對【覆巢】有幾分香火情分的,把不聽話的清理掉,你們做巢主就好了。」
眾人愣了片刻,宋青黛清冷開口問道:
「大郎還有多餘錢財?王家怎會賣高深武學?」
陸夜遊望去,只見宋青黛身形高挑,冬天裹著寬大棉衣,望不清身段,好似還易容了,他望著她笑道:
「大齊盟拿著我陸家的錢糧,還要安排我夫人做女間,我是瘋了不成?還給大齊盟送錢送糧?」
「不僅要斷掉,之前拿了多少,都得給我吐出來!」
「王家要買陸家米糧,到時把大齊盟的錢糧送過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