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很忌憚孫麻子。
確切的說,整個野溝子村不害怕這小子的人沒幾個。
他可是出了名的兇狠狡猾,主要是認識的人多,沒有人願意招惹他。
孫麻子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一看周雪的狀態,就更囂張了。
居然十分得瑟的搖晃著靠近過來,伸手就往周雪胸口上抓。
「都已經深秋了,穿這麼單薄,裡面不冷嗎?」
「哥給你暖暖……」
那髒兮兮的爪子,眼瞅著就要得逞了。
周雪只顧得死死的拉住林遠,面對鹹豬手卻是無法躲閃。
孫麻子嘴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但緊接著就咽回去了。
因為林遠那瘦弱的拳頭已經掛定風聲,狠狠的鑿了上去。
砰的一聲,孫麻子被打的直接向後仰著倒退了好幾步。
這一拳林遠已經是用盡了全力。
但可惜,並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那孫麻子雖然個子挺高,但其實身上沒多少肉。
按照李遠上輩子的戰鬥力,這一拳絕對可以輕輕鬆鬆的把他打到飛起,至少會倒地失去戰鬥力。
然而,生活在這個年代的林遠,由於常年營養不良,再加上原本體弱,這身子骨實在是差的一批。
這一拳用出了吃奶的勁,卻也只是讓孫麻子掉了一顆牙。
林遠自己反倒是疼的直吸涼氣,感覺骨頭都快斷了。
「這體格實在是太差了,回頭真得好好補一補練一練才行。」林遠眉毛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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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趁著孫麻子沒站穩,趕緊過去補上一拳。
趁他病要他命,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這是在經歷了生死戰場之後得出來的覺悟。
可是周雪怕事,直接攔腰把他抱住了,「不能打了,可是比林忠海一家子都瘋狂的多。」
「小嫂你放開我,今天必須要把他收拾明白了,否則後患無窮!」林遠著急的不得了。
可惜被抱的太緊,根本就掙不開,兩個人反倒是把自己都累得氣喘吁吁。
「好你個小子,把孫爺爺的牙打掉了?」
「今天非要把你們兩個一塊辦了!」孫麻子站穩了腳步,嘴裡吐出來一顆碎牙,此時已經暴跳如雷。
一邊彎腰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狠狠的就向著林遠的腦袋砸了過去。
孫麻子的凶名可不是浪催的,打架他真敢下狠手。
林遠都快崩潰了,雖然明知道周雪是要護著自己,怕闖禍,可是老爺們打架的時候,女人還是應該躲得遠遠的比較好。
現在他是打也沒法打,躲又躲不開,簡直成了活靶子就等著挨揍了。
情急之中,眼睛瞥見腳邊上吊了一根木柴,應該是誰家收拾柴垛的時候吊著的。
趕緊用腳尖挑起來,往前踢了出去。
啪的一聲,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孫麻子的膝蓋軟骨上。
頓時形成了條件反射,孫麻子的腿彈了起來,整個人的動作被打亂節奏,失去平衡叫喚了一聲摔向地面。
這一下摔的可是挺慘,牙好像又掉了一顆,整張臉和硬邦邦的地面來了親密接觸,一團血肉模糊。
人直接疼懵了,哼哼唧唧的硬是爬不起來。
「快走,一會兒他要是叫人來就完了!」周雪一個勁的催促。
林遠沒辦法,只能放棄痛打落水狗的想法,迅速從地上拎起了所有的東西回家。
籬笆院的門口,深秋的寒風中,大嫂二嫂望眼欲穿。
那個年代別說手機了,連個電話都沒有,兩個人也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
「回來了,兩個人都回來了!」
「我就說你瞎操心,這不沒事兒嗎?」李秀秀興奮地喊了起來。
陳蓮香臉上露出笑容,隨後又偷偷的低頭抹了把眼淚,確實是擔心壞了。
「呀,這麼多吃的?」
「有豬肉有米有面,還有豬肝?」
「這麼大一塊布,你們這是發財了吧?」李秀秀接過來兩個人帶回的東西之後,越發的興奮了。
一個勁兒的追問,那熊皮到底賣了多少錢。
回到了屋子裡,林遠和周雪都是一臉的尷尬表情。
最終,還是林遠十分無奈的說出了不久前供銷社門口發生的事。
「林忠海這一家子沒一個好餅,上一次下的藥咋沒整死他們呢!」
「分明是眼紅,咱們要過好日子了,想著發的使壞!」李秀秀氣的直咬牙。
陳蓮香也是十分惋惜,不過卻第一時間安慰,「破財消災,本來也不該吃獨食。」
「現在咱們不也剩下不少嗎,比起以前的苦日子,現在等於是一步登了天了。」
「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今天晚上咱們包餃子!」
氣氛一下子歡快活躍了起來。
周雪和林遠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剛才遇到孫麻子的事。
趁著幾位嫂嫂聊天做飯的時候,林遠打了聲招呼,拎著苗翠花給的那兩瓶燒酒,準備去柳鐵手家裡一趟。
若是再晚了的話,就不合適了。
「把門關好,如果遇到麻煩就把槍拿出來,大喊幾聲我就能趕回。」林遠特意叮囑周雪。
他還是擔心孫麻子那個貨會來打擊報復。
轉眼來到大隊長家門口,屋子裡有說話的聲音,還沒休息呢。
「大隊長,我是林遠啊,來看看你。」林遠輕輕的敲了敲門。
「是小遠啊,等著啊嬸兒給你開門。」林桂香腳步輕快的開啟了門,笑呵呵的把林遠迎進了院。
「沒打擾你們吧?」林遠禮貌問了一句。
「打擾啥呀,當自己家一樣。」
卻不知林遠聽了,心裡像針扎一樣難受。
這哪是他覺悟高啊,那不是被人坑了嗎。
「林遠來了,我本來還想著明天去找你呢。」
「是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覺得心裡堵得慌?」劉鐵手坐在炕上抽旱菸,熱情的招呼了起來。
「沒什麼,事情都過去了。」
「今天主要是過來看看劉隊長。」林遠把懷裡的兩瓶白酒拿了出來。
「呦,你說你,來就來唄,咋還帶東西呢?」劉鐵手一邊客套著一邊舔著嘴唇。
這白酒雖然並不名貴,可是在缺衣少食的偏遠山村里,那絕對是奢侈品。
至少比那苞米瓤子釀出來的土燒,好了十倍百倍。
「您別客氣,這都是應該的。」
「剛才說有事找我?」林遠隨口客套著。
劉鐵手錶情一下子認真起來,「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