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中毒?」
「林遠,你到底懂不懂啊,假裝自己是中醫可不行,人命關天,不是鬧著玩的!」屋子裡面的人聽完了之後先是驚訝,但緊接著就是質疑和嘲諷。
雖然林遠最近在村子裡露了大臉,在山上打了一隻瘋人熊。
但在村民們心目當中,他依舊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毛頭小子,鄉下的窮小子。
這種人說出來的這種話,絕不可能有什麼可信度的。
林遠並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而是對著依舊哭哭啼啼的林桂香說,「嬸子,送衛生站肯定是來不及,估計他們也沒有治療的能力。」
「家裡頭有小一點的刀嗎,要鋒利一點的。」
林桂香一聽就傻眼了,「啥,要刀做什麼?」
「放血。」
「如今中毒已深,在徹底沒救之前只有這樣的手段才能緩解,請快一點不然的話就真來不及了。」林遠語氣嚴肅。
林桂香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別人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再加上原本對林遠就有那麼一點點的信任,所以立刻就跑去廚房拿了一把刀刃比較窄的切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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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顫巍巍的遞到林遠手裡,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擱哪放血呀?」
放血療法,這在中醫當中其實也不算少見。
但通常情況下都是在一些非要害的位置,比如說手指或者是腳趾之類的地方。
可是林遠將那把刀撒上白酒擦了擦之後,直接沖著劉鐵手的脖子去了。
林桂香嚇得幾乎心跳停止,「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旁邊的人也都大喊,「這小癟犢子,該不會是瘋了吧?」
「趕緊把他攔住,要出人命了!」
屋子裡頓時鬧哄哄的。
有人試圖去把林遠按住,但他手裡的刀已經非常輕巧的在劉鐵手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立刻就涌了出來。
林桂香尖叫了一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林遠也終於被人從炕上拉了下來,摁在地上。
有人喊著要報官,還有人偷偷的踹了他兩腳。
「一群蠢貨,我是在救人啊!」林遠鬱悶的不得了。
眼看著就要被人用繩子捆起來,這個時候原本躺在炕上的劉鐵手突然說了一句,「把我救命恩人給放開,反了你們了!」
「艾瑪呀,詐屍了!」有個大嗓門喊了一句。
屋子裡面的眾人都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識的放開了林遠。
「詐你個哨子!」
「盼著老子死是不是?」劉鐵手自己坐了起來。
雖然臉色還是有點發青,但眼睛裡明顯有著生機,咬牙切齒的樣子,哪像是什麼死的人。
只是脖子傷口的位置還在淌著血,顏色發黑,瞧上去有點滲人。
「呀,劉隊長沒事啊?」
「這事兒鬧的,感覺咋樣?」
「難道說林遠這小子誤打誤撞的,放血放對了?」村民們這才醒悟過來,明白是誤會冤枉了林遠。
「剛才誰踢特麼我的?」林遠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屁股罵街。
眾人紛紛推諉,沒有任何一個承認。
「都滾蛋,別在這添亂。」劉鐵手把手一揮說話的時候臉色又灰白了幾分,眾人不敢怠慢紛紛離開。
清醒過來了的林桂香撲通一聲給林遠跪了下去,一個勁兒的要磕頭。
「嬸子,你這是幹什麼?」林遠嚇壞了,趕緊去攙扶。
「小遠啊,無論如何你都要救救我們家老劉!」
「他要是毒發身亡了,我豈不是要當寡婦?」林桂香一把鼻涕一把淚。
劉鐵手胸口一陣起伏,咬牙罵道,「敗家娘們,就不能盼我點好啊,這麼想當寡婦啊?」
「嬸子你放心,這個毒雖然兇險,但是放了血之後暫時沒事兒了。」
「回頭有時間我去山上采點藥,吃上幾次就能徹底恢復,不過最近這兩天需要好好休息不能亂動。」林遠趕緊安慰。
林桂香聽完這才鬆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隨後便委屈巴巴的說道,「早晨那壺水是我燒的,茶也是我給泡的,可是毒從哪兒來呀?」
「這事弄不清楚,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鄰居和親戚怎麼看我?」
林遠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嬸子別著急,咱們慢慢來。」
「你這有沒有消毒包紮傷口的東西?」
林桂香苦著臉,「我們家哪有這東西,只有赤腳大夫那有。」
「話說不是有人去請了嗎,咋到現在還沒來?」
劉鐵手哼哼著說,「那個慫貨,一聽說我中了毒快沒氣了,哪裡還敢來呀?」
「幸虧他沒來,不然的話你就真當寡婦了!」
手裡頭要工具沒工具,也沒有任何可以用的草藥,林遠沒辦法也就只能跟林桂香要了幾根縫衣服用的繡花針。
消了毒之後,憑藉著精湛的針灸技巧給傷口處做了處理。
劉鐵手感覺又好了不少,對林遠又是一頓感激誇獎。
「能帶我去看看你打水和泡茶的地方嗎?」林遠心裡對劉鐵手中毒的事有所猜測,立刻主動提出要調查。
林桂香立刻把他帶到院子裡存水的地方。
一口大水缸,上面是用木頭做的蓋子。
開啟之後林遠立刻就聞到了一股略顯香甜的氣味。
正常乾淨的地下水或者是河水,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味道。
再結合劉鐵手中毒的症狀,林遠立刻作出了結論,「這水裡被人下了毒,應該是土方用山上的蠍子焙乾了之後磨成的粉,幸虧缸里的水夠多中和了不少,不然的話早就沒救了。」
「誰那麼缺德呀,為什麼要害我們家老劉?」
「這麼多年以來當生產隊隊長,沒日沒夜的操勞落了一身的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林桂香扯著嗓子罵了起來。
「別嚎了,讓林遠過來。」屋子裡劉鐵手叫了一聲。
林桂香抹了抹眼淚不吭聲了。
林遠進了屋子看了劉鐵手一眼。
「剛才我就發現你神色不對,是覺察出什麼了嗎?」劉鐵手一雙眼睛目光銳利,幾乎直達林遠心底。
林遠定了定神,把自己昨天晚上抓魚回來,看到有人影翻牆離開劉鐵手家的事兒說了一遍。
「都怪我,當時若是能看仔細點來提個醒,也就不至於讓你遭罪了。」林遠露出愧疚表情。
劉鐵手皺起眉毛,「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要是怪罪你還是不是人了?」
「什麼人下的毒,我心裡大概有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