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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臣女願將全部家財都獻給太后

2026-10-05 20:37:25 作者: 寒三日

  「臣女顧青沅,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顧青沅行大禮,三拜九叩,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臣女替裴燼寒,叩謝陛下、太后娘娘大恩。」

  「咚咚」的聲音響徹大殿之中。

  那身姿瘦弱的少女沒一會就將額頭磕的紅腫一片。

  但她如此烈性,如此勇敢,沒人會覺得那磕傷的額頭會折損她的容貌。

  反倒是襯托的她像一株熾火紅蓮,灼灼其然,發出刺目光芒。

  這光,似乎也刺到了謝鶴歸的眼睛,叫他微微半眯起眸子,眸底的光霧靄沉沉,飄忽不定,如同山頂的雲,林間的霧。

  「青沅,快起來吧。」

  太后將顧青沅拉起,顧青沅這次變乖了。

  她達成目的,便化作一隻不起眼的蛾立於一側。

  可剛剛也是這隻蛾,想要撲火自焚其身。

  「太后娘娘,臣女失態了。」

  顧青沅低聲說著。

  太后心疼她,趕忙叫崔嬤嬤給她上藥:「麗華,快去後殿給青沅上藥。」

  「是。」

  崔嬤嬤也叫顧青沅身上的膽氣給驚倒了,眼底滿是讚賞。

  史家是武將出身,世代習武,麗陽郡主的父親薛宏乃是鼎盛大將軍,統帥三軍。

  縱然如今薛宏不在了,可薛家的兒郎與女眷們也都身於最前線為邊境子民抵禦蠻族。

  太后也是將門虎女,最是欣賞忠烈之人。

  所以崔嬤嬤知道太后並不會因為顧青沅今日的舉動而厭惡她,反倒是會更疼寵顧青沅。

  

  「太后娘娘,臣女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顧青沅沒動彈,不肯去後殿:

  「這是榮耀的象徵,不必上藥。」

  一句榮耀,叫殿下湧起一股風。

  那風帶著暖意,像是暖流一樣,捲入大殿之中,化作點點暖氣,叫人渾身舒坦。

  「將軍,今日的事。」

  謝鶴歸一慣是冷漠的,然而此刻的他身上隱隱散發的那一絲暖意,無疑叫玄夜十分震驚。

  但他來不及探究謝鶴歸身上的暖意是因何而生,因為裴巡還被他們的人壓著。

  「陛下,那,裴寂塵跟沈二姑娘的婚事呢。」

  謝鶴歸沒吭聲,殿下有一道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邱博遠。

  他心裡苦啊,這會嘴唇也在發苦。

  怎麼這麼倒霉,今日皇帝下了三道聖旨,其中兩道都得他來督辦。

  聖旨下,萬萬是改不得的,所以裴寂塵跟沈月凝的婚事還算數。

  那怎麼籌辦婚事?

  「陛下,裴寂塵品行不端,心腸歹毒,這樣的人,萬萬不能叫其回到榮安伯府啊。」

  孫文義跪在地上。

  皇帝的眼神始終冷淡,孫文義太敢說了,此刻已經引起了皇帝的不悅。

  可他若是不說,豈不是愧對他的身份?

  「陛下,該如何處置裴寂塵,只怕有些話還得問問榮安伯。」

  錢元駒蒼老的眼中波瀾不興。

  他話落,其他大臣亦是十分贊同:「是啊,裴寂塵今日的所作所為,不知榮安伯可知情?」

  大臣們其實還挺羨慕裴巡的,羨慕他有個好兒子,能叫他當上榮安伯。

  此刻犯了錯,皇帝也無法廢掉裴巡,一旦廢了他的爵位,便相當於將裴燼寒的功勞給廢了。

  裴巡本人也深諳這個道理,所以從一開始,他便根本不怕。

  顧青沅抬頭看著裴巡,袖子中的手攥緊。

  裴巡是個老狐狸,要想除掉他,只怕還得多耗費點時間。

  「陛下,老臣真的是冤枉的。」

  伯府爵位落在裴燼寒頭上了。

  裴巡心裡氣的想殺人,但事已成定局,改不了了,便得想個折中的法子將裴寂塵接回家中。

  只要裴寂塵進了裴家的門,世子之位,還能再謀的。


  「老臣有幾句話想問問裴寂塵。」

  裴巡老淚縱橫的說。

  皇后趕忙幫他求情:

  「陛下,不妨聽聽榮安伯說什麼?」

  「臣妾看他的樣子,倒像是真的有委屈似的。」

  「榮安伯若有委屈,大理寺關押的犯人各個都能喊冤了。」

  孫文義跪在地上冷哼。

  皇后剜他一眼,心道孫文義得想個辦法快點除去,否則更會敗壞她的好事。

  「裴寂塵,你的母親是誰,你究竟是如何得知你的身世的,我與你從未見過面,你怎麼會是我的兒子。」

  裴巡抓住機會開始演戲。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根本不知道裴寂塵存在的人設,這樣便能將他的罪名摘乾淨。

  裴寂塵慌的不像話,但也有理智尚在,他攥緊拳頭,眼神仇恨的看向裴巡:

  「你當年欺負了我母親,便將我母親給忘了。」

  「榮安伯,你好狠的心。」

  「怎麼,看這架勢,榮安伯真的不知道裴寂塵的存在?」

  他們兩父子演戲演的逼真,倒是叫一些人迷惑了。

  裴巡裝作雲裡霧裡的模樣:「你母親是。」

  「十七年前,城西榆柳街,賣桂花酒的張娘子。」

  裴寂塵說起生母,眼眶血紅:「當年母親被你欺負,一個月後發現有了身孕。」

  「母親輾轉多日,知道了伯爺你的身份,她也知你對麗陽郡主情深,若是得知我的存在,絕對不會允許我出生。」

  說著,裴寂塵苦苦一笑:「所以母親便出了京都,隱姓埋名。」

  「兩年前,母親得了肺癆,臨死前,她才告知我的身世,她不許我進京尋你,可是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伯爵府的榮華富貴麼。」

  顧青沅冷冷的看著他演戲。

  她了解裴寂塵,此子繼承了裴巡的陰狠冷漠,做事從來都留三分。

  所以那個賣桂花酒的張娘子,絕對不可能是他的生母。

  前世顧青沅只知道裴寂塵是裴巡的私生子,對於他生母的事,一概不知。

  裴巡狡詐,想扳倒他,也可從此點上著手。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父親生的是何模樣,又是何種秉性。」

  裴寂塵迎上顧青沅的視線,眼底依舊用囂張延續。

  不管怎麼說,裴燼寒死了,他還活著,只要他不死,伯爵府的爵位總有一日他還能得到。

  「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你是裴家的子嗣,所以才會在今日污衊我與你有私情要兼祧兩房。」

  「你以為得到了我,便能繼承伯爵府的爵位,便能勝過裴燼寒了?」

  「還是說,你以為得到我,便能得到顧家的,權勢錢財?」

  顧青沅冷冷一笑,她話落,裴寂塵睚眥欲裂。

  顧青沅到底知道些什麼。

  「青沅,你什麼意思。」

  太后有些糊塗,擰了擰眉。

  顧青沅抬手將眼淚擦乾,道:「太后娘娘,臣女感謝您與陛下成全了裴燼寒的忠勇。」

  「今日當著滿殿文武大臣的面,臣女為感恩情,願將顧家的家產全部獻給太后娘娘。」

  顧家留下的家產豐厚,除了金銀錢財,還有丹書鐵券。

  顧青沅要是沒猜錯,裴寂塵跟裴巡除了想謀取錢財跟兵力,還想要那丹書鐵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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