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表哥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謝鶴歸走路的速度慢了許多,甚至可以用磨蹭兩個字來形容。
他的餘光,一直定格在顧青沅臉上。
顧青沅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表哥,怎麼了。」
她話剛落,便瞧見謝鶴歸的視線順著她的臉往下,落在她腰間的香囊上。
而後露出一抹清冽的笑。
那笑像是芙蓉出碧水:「你這香囊挺別致的。」
「這都是姑娘家佩戴的玩意。」
顧青沅很想伸手將香囊捂住。
但這樣做,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難道謝鶴歸知道了這香囊有能安眠的作用,所以太后剛剛才會犯困。
「在大祈,男子也可佩戴香囊。」
謝鶴歸笑的好似更燦爛了一些。
顧青沅眼前一黑,臉上的笑僵了幾分:「話雖如此沒錯。」
「但是我腰間的香囊不管是款式還是花紋,都是姑娘家佩戴的。」
所以她沒辦法給謝鶴歸。
「嗯。」
謝鶴歸收回視線,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變臉變的太快,叫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顧青沅跟在他身後出了皇宮,臨走前才想起謝學林還在瑤光殿呢。
她一拍腦門,轉身便要再回去,卻被謝鶴歸喊住了:
「叫她去說一聲便可。」
「奉太后之命,送你回將軍府。」
「下官這就去。」
汀蘭被點名,轉身便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實在沒忍住轉過頭,一眼便看見了謝鶴歸莫測的眼神,打了個激靈。
太后剛剛可沒說讓謝將軍送縣主吧。
那謝將軍為何要這麼說。
還,把她給支開了。
「那我在門口等汀蘭姐姐。」
汀蘭走的太快,顧青沅張了張嘴,又慢吞吞的往馬車前走。
「上來。」
門口停著顧家的馬車,謝鶴歸坐在謝家的車架上。
顧青沅剛走到自家馬車前,又被謝鶴歸喊住了:「還不快點。」
他皺了皺眉,似乎不想耽誤時間。
顧青沅伸手指了指;「表哥,我坐這個便行。」
「表哥還有公務在身,不如先去忙。」
左右謝鶴歸也不會告訴她免死金牌的下落,她還費那個勁幹什麼麼。
「你剛剛問了什麼。」
謝鶴歸修長的手挑著車簾,一句話,便叫顧青沅麻溜的轉了身:
「好嘞,我這就上車,勞煩表哥送我一程。」
顧青沅踩著踩蹬坐進車廂中。
剛坐穩,馬車就動了,她哎了一聲;「汀蘭姐姐還沒回來呢。」
「她自己會回去。」
謝鶴歸好整以暇的坐著,眼神盯著顧青沅腰間的香囊。
他似乎對這個香囊很感興趣,顧青沅嘴角抽搐:「表哥想要這個香囊?」
謝鶴歸沒說話,可他的表情就是這個意思。
要是顧青沅不給,那也甭想知道免死金牌的線索。
「這是我的香囊,若是贈與表哥,豈不是告訴別人,咱們私相授受。」
顧青沅眯了眯眼睛。
原本是很雷人的一句話,駕車的玄鳴手一抖,險些把韁繩給扔出去。
可偏生顧青沅好似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勁。
又嘀咕了一句:「表哥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比如對自己的表弟媳有什麼想法。
比如,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諸如此類的。
畢竟他性格古怪嘛。
「你胡說什麼。」
謝鶴歸的臉,唰的一下黑了黑。
顧青沅笑顏燦爛:「就知道表哥是正人君子。」
「那這香囊我就不送表哥了,免得傳出不好的言論。」
顧青沅笑的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香囊她不給謝鶴歸,但免死金牌的事,還是要問的:「表哥現在可以說了麼。」
「剛剛表哥叫我坐上馬車,不是誆我的吧。」
要是謝鶴歸誆她,她就跳車。
顧青沅這麼想著,臉上也表現了出來。
謝鶴歸移開視線:「我確實不知道免死金牌的下落。」
「想知道訊息,便得接觸葉綿。」
「可是葉綿不在瑤光殿。」
顧青沅擰眉。
「她被葉家人給帶走了。」
若是她要登門拜訪,又該找個什麼理由呢。
「明日是林氏的生辰,依照慣例,葉家會為她舉辦生辰宴。」
謝鶴歸低頭,聲音冷沉。
顧青沅看著他:「表哥知道林氏都邀請了誰麼。」
「祝家女眷,都在邀請名單中。」
葉建章跟祝文良這兩年一直有來往,政務上,他們也有交流。
所以,兩家女眷自然來往很是密切。
「明白了。」
顧青沅點點頭。
她回家後可以傳信給祝綺文,叫她跟畢氏說一聲,明日林氏的生辰宴,帶著她一起去。
「嗯。」
謝鶴歸又不說話了。
顧青沅低著頭慢慢理思緒。
謝鶴歸說他不知道免死金牌的下落,要她接觸葉綿。
那麼問題的關鍵就在葉綿身上。
「表哥,葉綿的生母,真名叫什麼啊。」
顧青沅很自然的問。
謝鶴歸答的很機械:「錢季桐。」
「那錢季桐是不是覺得錢家那塊免死金牌跟葉家有關係,所以才嫁給葉建章的?」
顧青沅順藤摸瓜,謝鶴歸看她一眼,並未搭話。
顧青沅立馬明白了。
原來錢家的免死金牌,還真與葉家有關係啊。
或許,不僅是葉家,還有,蘇家。
這可就,有意思了。
那免死金牌,會在哪裡呢。
馬車行駛的速度快了不少,或許是玄鳴怕再聽到顧青沅說雷人的話,敗壞了謝鶴歸的聲譽。
這馬車趕的都快要飛起來了。
沒用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將軍府。
顧青沅下了馬車,對謝鶴歸福了福身,開始趕人了:「表哥不是還有事要忙吧,快去吧,我就不留表哥進府吃茶了。」
說著,轉身就走,車廂中的謝鶴歸,黑眸深邃,聽著顧青沅離去的腳步聲,緩緩一笑:
「玄鳴,趕車吧。」
他確實還有事情要辦。
至於葉綿跟錢家的事,叫顧青沅自己折騰吧,折騰折騰,就折騰出結果了。
「是,將軍。」
玄鳴鬆了一口氣,揮舞馬鞭,很快將車趕走了。
「姑娘,您回來了。」
朝露早早的等在將軍府門口接。
自從大覺寺一行後,朝露就先被送回了將軍府。
顧青沅怕她出事,求了平寧,這才把朝露安全送回來。
朝露提心弔膽了好幾天,直到這會看見顧青沅好好的,才放下心;
「姑娘,您可算回來了。」
她跟柳媽媽都急壞了。
「朝露,去綺霞苑,幫我研磨,我要寫封信,你幫我送去祝家。」
顧青沅邊走邊說,朝露點點頭。
進了府,顧青沅顧不得休息便將信寫好叫朝露送去了祝家。
期間,她還詢問了一下葉家的情況,祝綺文回信的時候,提起了葉綿。
得知葉綿要嫁人了,顧青沅的臉沉了。
果真如此,葉家跟平昌侯府聯親,物件不是葉青,而是葉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