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在騙我,都在撒謊。」
世子之位被占了,婚事上還跟皇室聯姻。
凌子睿猛的往後倒退兩步,失魂落魄,臉上一片黯淡。
「姑娘,咱們快走吧。」
知夏趕忙扶著顧怡然坐回車廂中,心中解氣。
以前凌子睿跟吳馥是怎麼對待她家姑娘的,如今也叫對方嘗嘗那種心痛心死的滋味。
「趕車吧。」
顧怡然心中並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淡淡吩咐。
她跟凌子睿至此後再無關係了,對方是好是壞,她都不關心。
她只想守著自己的家人安然度過一生。
「姑娘,是去寶芳齋還是去金縷坊。」
車伕嘞著馬韁詢問。
「去金縷坊吧。」
顧怡然想了想,說。
「是。」
車伕應聲,立馬掉頭,將馬車驅趕出了人群。
「顧怡然,你給我站住!」趁著人多,顧怡然抓到機會走了。
凌子睿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再要去攔,卻被看熱鬧的人給隔開了:
「凌二公子,昔日你口口聲聲說人家顧家高攀了你。」
「怎的如今你後悔了麼,可是後悔也晚了。」
凌子睿在京都的名聲一直不怎麼好。
以前大家忌憚他日後會襲爵報復,如今不怕了,倒是敢紛紛調侃:
「是啊,難道你後悔了麼。」
「難道二公子是知道自己襲爵無望,這才反悔的?」
「好馬不吃回頭草啊,人家顧姑娘可未必願意。」
百姓們笑嘻嘻的。
倒不是他們大膽,而是凌子睿先前實在過於囂張,得罪了許多人。
這些看熱鬧的百姓裡頭,不少是得了好處被人收買故意來取笑凌子睿的。
「你們住嘴!」凌子睿滿臉通紅,伸手推搡。
這一推搡,更是氣度全無,半點貴公子的樣子都沒有。
「睿兒,先回家。」
吳馥咬牙,趕忙扯著凌子睿的袖子往府中走。
母子兩個,好不狼狽,偏生看熱鬧的百姓還在哄鬧,搞的國公府門前亂鬨鬨的。
「啪嗒。」
一聲。
只見國公府府宅坐落街道上的一家酒樓處,三樓方向的一扇窗猛的關上了。
那扇窗戶關的及時,當川穹看過去時,彷佛是錯覺。
「將軍,這些百姓。」
國公府侍衛似乎也察覺到了暗中的洶湧,用眼神詢問川穹。
川穹手抬了抬:「守好府宅,待國公爺回來再說。」
「是。」
川穹有豐富的作戰經驗,以前在軍中,甚至能輔佐凌仕譫處理軍務。
所以,眼前這點小麻煩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只用了一會功夫,國公府門前便素淨了。
「主子,定國公找回了丟失的嫡長子,吳馥母子大受打擊,想必短時間內不會善罷甘休。」
剛剛關上的那扇窗後,兩抹高大身影緩緩而動。
鏡光浮影之間,男子腰間玉帶上透出的光射在屏風上,一閃而過。
「寒門受挫,太子更加失勢,呵,倒是巧合。」
男子輕笑,笑聲低沉透著一股清潤之氣。
「顧家同凌子睿退婚,主子,咱們要出手干預麼。」
孤影順著男人的視線往下看去,提到了顧怡然。
「不必,靜觀其變。」
男人薄唇微動,往上看,一雙細長眸子深邃連連,其中倒映著點點精光,襯的他溫潤中又透著一股精明。
「再過幾日便是她的及笄宴了。」
男人轉身,落下一句話,引得孤影猜想連連。
這個她,說的是顧青沅。
賜婚風波後,顧青沅的及笄宴便引得人注目。
顧怡然去金縷坊,定是為顧青沅挑選首飾禮品的。
「可是顧家二房跟將軍府的關係不是一向疏遠麼。」
孤影不明白短時間內,顧家二房怎的改觀了。
「難道是因為顧怡然跟凌子睿的婚事。」
孤影自問又自答,臉上浮現一抹不可思議。
他話落,男人臉上的笑意更大了,無聲的印證了孤影的話。
金縷坊與寶芳齋齊名,在金陵城的名氣相差不多。
但若論飾品精緻,還得是金縷坊。
金縷坊門前,人流絡繹不絕,顧怡然來的時候,還碰到了一個熟人。
不禁一楞:「錢大姑娘,好巧。」
「是你啊。」
錢淼手上拿著一個錦盒,一臉笑意。
冷不丁的聽到有人喊她,她趕忙將那錦盒遞給了忍冬,抬頭對上顧怡然的視線,道:「是挺巧的。」
「這兩日金縷坊的人格外多。」
顧怡然猜著錢淼來此應當與她的目的是一樣的,臉上的笑更濃了。
「是啊,這不是那個誰後日便要舉辦及笄宴了麼。」
錢淼輕咳一聲。
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你可別誤會,我來金縷坊,不過都是因為禮數。」
「錢家百年世家,風門嚴謹淳樸,大姑娘更是女子中的楷模。」
顧怡然很會誇人,又不會叫人覺得諂媚。
錢淼納悶:「奇怪,你們顧家人說話的方式都很像。」
像的她好似在跟顧青沅說話。
「大姑娘請。」
顧怡然笑著將路讓開。
錢淼揮揮手:「後日見。」
後日將軍府舉辦及笄宴,京都的高門世家都要到場。
「那什麼,你要是不介意,後日咱們一道去?」錢淼擦著顧怡然走向錢家馬車。
站在馬車前,錢淼又說:「人多熱鬧一點,恰好咱們年歲又相仿。」
「承蒙大姑娘不棄,自然是好。」
顧怡然看出錢淼的彆扭,覺得對方還挺可愛的。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聽說後日汝陽老王妃會親自為顧青沅梳頭加笄。」
汝陽老王妃德高望重,是女子中的表率。
她年事已高,原本這樣的宴席是不會出席的,可這場及笄宴由太后操持主辦,汝王老王妃自會到場。
「大姑娘放心,二房自會配合。」
顧怡然聽到汝王老王妃的名字,眼神暗了暗。
汝陽老王妃德高望重不錯,但是她與顧家有一件舊事糾紛。
她的女兒寶安縣主愛慕顧元凱,年過三十,還不嫁人,叫人笑話。
可寶安認準了顧元凱,非他不嫁,要麼就以死相逼,愁的老王妃臉上的褶子都多了好幾道。
為此,老王妃舍下面子,曾親自登門給自家女兒說親,但卻被顧元凱拒絕了,至此,兩家疏遠,甚至暗中結了過節。
「我先走了。」
錢淼見顧怡然若有所思,點到為止轉身上了馬車離開了。
及笄宴舉辦的大,皇帝為了彌補顧家,也抬舉顧青沅,這場宴席,滿京都的權貴都會到場。
但是,過程順利與否,就不好說了,畢竟這些日子,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