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妤當即反問:「那你呢?你是王爺王室宗親出身何其尊貴,不也願意出征前往悽苦之地,我一個商女怎的受不了?」
「夫妻本一體,自然是福禍並存,」說著拉近蕭硯珩,「你去出征,我一個人在京城經商掙錢,你也不想想別人會怎麼說我?」
看著蘇景妤執意如此,也只能作罷。
「那你走了,京城的生意,還有江南的分店怎麼辦?」他抬眼又看蘇景妤帶來的兩個姨娘,「你還把許娘子、衛娘子都帶來了,就留下顧娘子一人照看能顧得過來嗎?」
「小滿性子單純,如此,才能讓世家放下戒心,」蘇景妤雙手環抱胳膊,「而且,我們走了,小滿扛得起來事情,小滿也該歷練了,我留下的那些夥計都是經驗老道的,可以幫襯。」
事已至此,蕭硯珩也沒法在說什麼,只得叮囑一句:「好,我們同去,但是你們不能上戰場,只能留在軍營。」
「好!」
眾人達成一致,又趕忙趕去雲州。從京城到雲州,路途萬里,蕭硯珩把騎兵拆成三撥,緊趕慢趕,硬生生撐了七日才到燕山腳下。
北狄十萬大軍正卡在山口外,營帳大片都是,根本看不到盡頭。
前去打探訊息的暗衛跑了回來。
「王爺,北狄這次是可汗親征,光那外圍人馬就有十萬,都是黑鐵騎。」
蕭硯珩沒有回應,手拿馬鞭打了打地圖上的北狄軍營位置:「他們的糧道走哪條道?」
暗衛不假思索應了聲:「澤州渡口,水路。」
身邊緊跟的蘇景妤念叨著:「北狄懼怕水路,澤州渡口的糧船,是從雲州降軍手裡接的。」
兩人異口同聲道:「火燒糧道。」
當夜,蕭硯珩手裡的三千精銳沿河而去,分批襲擊糧道,趁著夜色,一盆盆火油淋滿整條糧船,頓時燒了半邊天。
北狄軍營得到訊息時候早就自亂陣腳,派出大批精兵前去救援。蕭硯珩趁著這個空隙,直接攻入他們的老巢,壓上燕山出口,長劍一揮,帶領身後三十萬大軍攻入雲州城。
整整三日,北狄可汗帶領部下步步緊退,退出十里之外。蕭硯珩他們拿下雲州城,浩浩蕩蕩占了巢穴,在城內安營紮寨。
入夜,蘇景妤安排人將帶來的糧食、棉衣、藥物全都分發了出去,又連夜送信江南、京城盡力送來大批物資,切不可斷貨。
蕭硯珩一改京城風流氣性,帶領手下操練軍隊抵禦外敵。
可巧的是,才定下軍心,天邊下起來鵝毛大雪,雪塊大批大批往臉上砸,根本無法抵擋天象,好幾個營帳都被厚厚的大雪壓垮。
這還沒完,緊接著哨兵入夜巡邏,發現營地周圍倒下幾個將士,誤以為是身子乏了才睡著,連續叫了幾遍。
「起來了...」伸手探了探鼻息才發現人早就沒了,忙一頓叫喊起來,「死人了!死人了...」
這一頓叫喊,同營帳的幾個士兵才發現人是被活活凍死的,拉扯間也才發現身上穿的棉衣里摻雜的是蘆花?
不等天亮,中軍帳外雪中便烏壓壓跪了一片,士兵將幾個凍死的戰士直接放在地上擔架上,齊刷刷喊起來:「我們要見鎮南王...」
玄清玄影在門口看著忙招呼人驅趕,卻沒想到聲音越來越大,話也說得越得越過分。
「王爺不肯出來是不是心虛!」
「說白了,這棉服還是王妃送來的,王妃是商賈,商賈之人最為愛占便宜,定是王妃一心掙錢,就不顧及我們這些當兵的死活!」
「王妃肯定在裡邊,我們衝進去定要討個說法!」
擁擠計程車兵越來越多,竟沒人看清誰先動了刀劍,緊跟著身後便齊刷刷甩出長劍叫喊著就要衝進去,玄清玄影險些招架不住。
一柄摺扇直接甩了出來,一排排扇在他們臉上,一道輕功略過飛出帳外,奪過摺扇擋在帳前。
「你們要對本王王妃做什麼?不若說來於本王聽聽?」
此話一出,震懾部分將士不敢多言,偏偏有那大膽的嚷嚷起來:「王爺,王妃是奸商,把我們兄弟都凍死好幾個了!」
說著,他們又拔刀劃開自己身上的棉服,也直接露出裡邊的蘆花。
「王爺請看,我們兄弟可以死在戰場上,但是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
「王妃若真是不願意救我們兄弟,大可以不給我們棉服,既然給了為何還要騙人?」
「她根本就是在從中撈油水,占便宜,王妃可想過她掙的每地個銅板都是染了我們兄弟的鮮血啊~」~
說著身後的諸多兄弟吵鬧著:「讓王妃出來,給個說法!王妃出來...」
蘇景妤從屋內聽到聲響,直接走出來,看到面前的諸多士兵露出棉服里的蘆花瞬間明瞭,緩緩走出來解釋。
「諸位將士請聽我一言,這些棉服都是我安排人準備,但是我檢查的時候都是實打實的棉花,並沒有蘆花,這其其中有人調包。調包
人群中當即有人反駁:「我們才不信!肯定是你從中拿了好處,蘆花比棉花便宜,你掙的那些回扣都夠買好幾家店鋪了吧?你對得起我們這些兄弟嗎?」
「就是啊,奸商...」
「王爺今日若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直接告上京城,讓陛下評理,看看這到底是你們的意思,還是朝堂的意思?」
「難不成,朝堂要我們這些士兵光賣命不顧及我們性命了嗎?」
蕭硯珩氣得沙氣的嗓子喊出聲:「你放肆!」隨即一點點道出,「你們說王妃吃回扣,但是本王所見到的是王妃自掏家底為出征顧好後勤,從衣物到藥品、糧食每一道關都嚴格把控,從未貪墨一分一毫。」
「每到深夜還在仔細檢查發給你們手裡的物資,怎的你怎的般沒良心!」
此話說得眾人氣得紛紛低下了頭,可還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吵嚷著:「你們別信他們,王爺護著王妃,自然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誰知道到底吃沒吃回扣?」
「都說王妃在京城時候為了經商跟前夫永安侯上了公堂,後邊還開分店,這女人野心這麼大,能不吃回扣嗎?」
此話一出,軍中眾人也都紛紛起了疑心。相比較他們,蕭硯珩同蘇景妤卻察覺出來軍中異樣。
蘇景妤淡然開口道:「你們說我吃回扣,行啊,」說著抬手從身邊的許吟霜手裡拿過幾本帳本翻開,「大家可以看看這些帳目,每日開銷以及來雲州前我清顏閣的支出,全都是用的最好的棉花,沒有一絲蘆花痕跡。」
「帳本又如何?難保你們不會出假帳本給我們看。」軍中不斷有人質疑引得眾人也眾說紛紜,誰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