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吟霜當即反駁:「帳本這種事情我們哪裡敢作假?你們大可去京城打聽打聽,別家商戶可作假,我們清顏閣誰敢?我們掌柜蘇娘子第一個不答應!」
「我們江南還有分店,我們若是作假,江南商行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那誰知道啊?太后永安侯他們都能做假帳,何況你們那麼大的店。」
還是剛才那人起鬨繼續刁難,蘇景妤冷不丁問了一句:「這位兄弟訊息夠靈通的,遠在雲州倒是還能知道得這般詳細?」
剛才還起鬨的幾人頓時沒了聲音,都悄悄將腦袋躲了起來。
蘇景妤放下帳本緩緩道:「太后的事情、永安侯的事情如此隱秘都能被爾等知曉可見你們背後的人定是同你們說了不少,他們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在雲州誣陷我與王爺?」
眼見他們不肯走出來,也不廢話,直接抬手示意:「玄清玄影,將剛才起鬨的都拉出來!」
說話間他們將那幾人挨個拉出來,軍中不少人鬧起來:;你們幹什麼...要殺人不成?」
蘇景妤開口:「他們的嘴巴那麼重要我怎會殺他們,不過是讓他們說一些實話。」抬眼看向人群中的衛九兒,衛九兒直接掏出早就取來的信件丟在他們面前。
「你們自己看看吧,你們在京城的至親早就被你們背後的家主抓起來,逼著他們給你們寫信讓你們行不忠不義之事,他們寧死不從,活活被打死。」
「相比之下,你們呢?」衛九兒滿腔恨意,咬牙切齒吐露字眼,「北狄為何會攻破雲州城,其中真的沒有你們幾人的手筆嗎?」
「王爺跟王妃進城後,給這些兄弟準備的物資,你們真的沒有動過手腳誣賴王爺王妃嗎?」
「動了物資,誣賴王爺王妃,你們這是在幫著外敵,害自己的百姓!」
跪在空地的幾人看到家書,眼淚頓時受不住打濕了信件,朝著蕭硯珩、蘇景妤重重磕頭,淚流滿面哭喊起來:「屬下認罪,屬下錯了...都是屬下的錯,」
蘇景妤隨即吩咐:「既然錯了,那就告訴你們背後的兄弟,事情原委到底如何?」
那些人也是乖乖說起來事情真相。
「是...世家大族洛家主派人找到我們兄弟幾個,說,說要聯合北狄拿下雲州城,待事成之後,我們的家人就可享受榮華富貴。」
「我們本來也不想,但是洛家主又拿我們家人性命威脅,不得不聽。」
「洛家主說只要拿下雲州城,他們就能藉機讓鎮南王來鎮守,讓我們到時候在戰場上悄悄...毒殺。」
軍中有將士聞言憤怒至極,上前踢了一腳過去,質問道:「那這些兄弟身上穿的蘆花也是你們掉調包嗎!」
跪在地上的那幾人悶聲低頭,很久才說出一個字:「是...」
聞聽此言,那些還在氣頭上的將士上前就對著跪著的幾人開始拳打腳踢,蕭硯珩示意身邊的暗衛忙拉開。
「各位放心,今日的事情本王定給各位一個交代,王妃已經安排了新一批物資不日就送來,各位且等等,至於這些人,自有國法制裁。」
眾人這才暫時散去,蕭硯珩也打算帶蘇景妤回營帳,蘇景妤卻走近剛才地上掉落的那些信件一件件撿起來。
「王爺,這些信你先看看。」
蕭硯珩不以為然::這些信有什麼可看的?」看著蘇景妤執意要他看,隨手翻看一遍沒看出來什麼異樣。
「信上說,洛家主讓那些人的家人逼著他們寫信,可洛家的人,怎麼知道這些人家住何處?怎麼能精準找到他們家裡每一個人?」
蕭硯珩仔細想了想::可是…找幾個士兵的家人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他們畢竟是世家大族,也有這個實力。」
「是不難,但是這些都需要人手,」蘇景妤循循道來指出,「洛家自打太后死了就遠離了朝堂,門下門生子弟大多都辭官,洛家也是經商,遠在臨川,在京的人手並不多。」
「那你說,他們洛家是怎麼把這些人的家人一個個找到?」
蕭硯珩聽著頓時明瞭:「你是說洛家在京中還有幫手?」
「有。」蘇景妤一臉篤定,「而且這個人,位高權重,還能時刻跟北狄通訊。」
說罷,蕭硯珩朝著玄清玄影吩咐:「你們去傳信回京暗閣,讓他們嚴查洛家、北狄通訊密切的所有人,一個不許放過。」
玄清玄影隨即應聲退下。
次日一早,北狄突襲,浩浩蕩蕩馬蹄聲將雲州城內眾人吵醒。
哨兵及時敲鼓警醒:「北狄突襲...」
城內諸多將士紛紛一溜煙起來,跟著兵馬手握兵器圍堵城門。
蘇景妤也慌慌張張收整好跑上城樓,正好迎面撞見暗衛玄影,質問道:「可是北狄來人了?」
「斥候來報,前鋒兩千騎,已在三十里外。」玄影隨即遞過來一支箭,「這是北狄新帥射來的,」
蘇景妤瞧去只見上邊刻著那新帥的名字「何練。」
玄影隨即說著:「聽說此人勇猛無敵,但是卻只有一身蠻勁,沒腦子。」
蘇景妤聞言頓時有了想法,隨即追問得知蕭硯珩已經上了城樓,又詢問軍師。
「軍師還在營帳說是在畫陣法圖。」
營帳內
林辭在書案前畫了一堆紙張,許吟霜在一旁研墨。
玄影急匆匆跑進來:「軍師,外面都打起來了,你還畫這些圖做什麼?」
「前鋒呢是只管探路,自然是不懂的陣法,」林辭畫著指著,「玄影護衛,你來看,這一列是側翼,但是卻比中間的多。」
「這紙上如何看得出?」玄影看得得頭霧水。
林辭剛想說,許吟霜輕輕瞥了一眼便道:「精騎藏在側翼,把瘦馬擺在中間,這不就是主力軍在中間嗎?」
「許娘子從何處看得出?」玄影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其中的門道。
許吟霜緩緩解釋:「我聽斥候說起過北狄的騎兵,他們習慣將精兵放在側翼馬匹膘厚,那可是精飼料餵養的,至於中間的嘛都是一些老馬,臨時添添地若是不懂的人還真容易被糊弄過去。」
玄影恍然懂得:「他們看來不止是探路的,是在試探我們的實力?」猛然想到蕭硯珩已經出兵了,「可是王爺已經出兵了,我得去跟王爺說讓他回來。」
林辭忙拉住制止。
「不行,讓王爺回來這不就是告訴北狄我們怕了嗎?我們不能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