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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女神「們」的談笑風生

2026-10-06 00:55:15 作者: 流血的星辰a

  光輝女神望著已經倒飛出去的依絲忒小姐,輕輕地咳嗽一聲,繼續道:

  「我們在雲端之上,在天宇的神宮之中,終於感受到了現世迴響。那是終極神秘在凡間落下的漣漪。」

  她純美而莊嚴的聲音在岩洞中迴蕩,像是千萬的琴鐘在清風中徐徐而行。

  「國度天宇之上,秩序與善意之眼都望向此處。我們看到了來自熔岩海邪魔的隕落,我們看見這偉大的造物已經生根發芽,踏上了生命和秩序的正途,此將為世界的賜福。我們樂見其成。」

  她停頓了一下,任由依絲忒朝自己丟出來的雷電穿過了光輝凝成的身軀,目光緩緩移向那扇通向無限競技場的魔法秘門。

  「如此終極之神秘,蘊藏無窮奧妙,即便是吾也無法盡攬。祂對世界,對國度天宇的影響已經開始。可是,吾相信伊樞的判斷。」

  「供奉你的和尚和尼姑們,聽你這話會哭的吧?他們可有不少人把伊樞視為瀆神者的。」依絲忒一邊冷笑一邊發起頭錐衝撞攻擊,直接從聖光中透體而過。

  而在那輝煌的漣漪上,光輝女神朦朧的面容上依稀出現了笑意:「此不過是世俗的些許風霜罷了。吾的信仰者因他而憤怒,因他而崩潰,因他而思考,因他而進步,但這只不過是世界小小的變化。他必然要行至更高處。若他願戴上繁星的冠冕和蒼穹的聖袍,我們都樂於見他立於光的頂端,與吾等同列。」

  她的聲音頓了頓,歪頭又躲開了依絲忒砸過來的一發火球:「倒是汝,神秘的依絲忒女士唷,我能感受到汝力量的復甦,但汝真的還能記起自我嗎?汝還能恪守善心嗎?還有資格隨他左右嗎?」

  光輝女神抬起手,撥開了依絲忒含怒而來的飛踢,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可是,厄高斯的隕落會化為熔岩海的波瀾,深淵魔裔不會坐視。當此聖樹立於天地的那一刻,黑暗與腐化的神意也會嗅到風。祂還未長成。至於天外的危機,我們推演星辰,卻只能感受到一片混沌,令人迷亂的混沌。那是風霜?還是終焉?」

  她立於聖光中,悲天憫人地俯瞰著世界,俯瞰著世界樹的幼苗,又俯瞰著那魔法的秘門,仿佛已經看到了秘門中的他。

  

  「可以想見,世界的危機遠沒有解除,他的戰爭也遠沒有休止。伊樞吾友啊,現在可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啊!」

  塞拉芙樂爾又俯瞰著再次向自己撲來的依絲忒:「那麼,汝呢?依絲忒,汝呢?汝準備怎麼選擇。迷亂的未來是在考驗他,又何嘗不是考驗汝呢?汝的決心……我說,差不多就行了啊!你要是再沒完沒了,本座可是要還手了啊!」

  依絲忒趕緊雙手抱胸擺出了一個防禦動作向後飄飛:「這裡是世界樹庭院,是我……嗯,是當家的和我的領域!而你,對,這不可能是你的真身,這只是投影對吧?」

  在稍微拉開了一點和光輝女神的距離,她又伸出指著對方正聲道:「區區的投影,你打不過我你信不信?」

  光輝女神抄著手,終於換了一個自然點的口吻:「姑且恭喜你正在找回自我吧。我能感覺到,禁錮著你靈魂和威能的枷鎖已經不在了。那個停滯的鐘刻又開始行動。可未來終究未定,你還有選擇的餘地。你還能影響得了他,務必要好自為之。」

  依絲忒卻上下打量著女神愈加清晰的眉目,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似的:「所以,當年那個晚上,那個聖者,就是你吧?不是什麼選民,就是神降的你吧?」

  光輝女神的面容仿佛凝固了那麼一瞬,接著便加蹙起了額。

  她依稀是明白了什麼,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低啐:「防不勝防啊!」

  「所以,就是你吧。」

  「呵,瀆神也要有個限度。雖然你的本源應該和吾處同一位格,但不可以如此肆意地侮辱神祇!」光輝女神的聲音依舊莊嚴,但尾音微微上挑了一個只有萬分之一的弧度:「你要體面!依絲忒。你要知恥!依絲忒。」

  依絲忒依舊伸手指著女神的臉:「懂了!我就知道!你做賊心虛!」

  光輝女神揮了揮手,光明凝起來的形體驟然又膨脹了一圈,愈加顯得崇高而偉岸:

  「本座乃序列之上的光輝與守護之神,太陽和晨曦的化身!蒙所有正神的認同和人間百族萬民的供奉,成為蒼穹天宮之主已經一萬年了。三界十八域都在我肩上挑著呢!」

  「而你呢?依絲忒?區區一個公仔,也敢在此繞唇鼓舌?」

  依絲忒卻再次張開雙臂迎了上去:「急了?你就是急了!來啊!諸神之女王!大聖堂的主,你倒是降個天堂之雷劈死我啊!來啊來啊!你敢嗎?」


  「你以為我不敢嗎?」

  「來啊來啊!」

  話音未落,那漫天聖光當真劈了下來,雖然並非是戰斧一般的轟鳴落雷,卻也是密密麻麻如同豪雨般的光矢,在空中連成了燦爛的金線。

  它們傾灑在庭院之中長出來的花園之中,卻如露珠般無聲地化開,融為了讓世界樹和花花草草愈加茁壯的生命力。

  可是,當依絲忒被一道光矢正中腦門之後,卻「哎呀」一聲向後倒栽,仿佛是被電蚊拍扇到的大蜻蜓。

  她惱羞成怒,一個翻身就恢復了平衡,又擺出了一個衝鋒狀態,卻像是發動了折躍技能,一個閃爍便出現了女神伸手,揪住了那玫瑰色的發梢。

  「都說了這是我的地盤!還敢造次!有本事就變成我這麼大再打啊!」

  下一個瞬間,女神便真的化得只有依絲忒那麼大了,便如此輕易地擺脫了後者的扯頭髮大招。

  「無禮的外鄉佬!你這個鄉下來的巫蠱公仔!」她卻反倒是揚起了瓶蓋那麼大的老拳,照著依絲忒的臉蛋就轟了過去。

  「巫,巫蠱公仔?道歉啊,你這個木頭女!道歉啊!」挨了一記重拳的管家小姐便連鼻血都流了下來,卻反被激起了凶氣,伸手撕住了光輝女神的臉頰和嘴巴!

  總之,兩位生命境界遠遠超過凡人的崇高存在,便這麼其樂融融地談笑風生了起來。

  而漫天的聖光箭雨依舊持續閃爍著,像是一場註定會持續很久的連綿細雨,灑滿了整個庭院。新生的草地、初綻的花卉,還有那棵正努力長高的金色樹苗,都在愉悅地舞動著,仿佛是在享受一場盛宴。

  ……

  熾熱的流星雨來了。

  「叮叮噹噹!」「噼里啪啦!」「轟轟啪啪!」

  如同標槍一般的粗大爆裂箭矢,拖著赤紅尾焰從肩頭的箭巢中源源不斷地彈了出來,附魔的彈頭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

  那氣魄,豈不就是真正的流星雨嗎?

  伊樞手中的龍牙劍卻輪轉成了無懈可擊的扇面,精準地磕擊在每一枚箭矢的側面。

  失去了平衡的箭矢盤旋著從他的身側滑過,轟然撞擊在競技場邊緣的圍牆上,爆炸的衝擊波仿佛都要連綿成火海,卻絲毫未能動搖那些石制的牆圍。

  圍牆後面那層層疊如霧中的階梯看台,和場中決鬥的雙方仿佛壓根不屬同一個維度。

  可這也就意味著,不管開戰的雙方怎麼鬧,也都拆不掉這座競技場。

  構裝百夫長隨手卸掉了箭上已經放空的箭巢,繼續保持自己的步調轟隆隆前進著。在距離伊樞還有二三十米的距離上,它便已將右手的戰錘慢慢舉到了高處——那碩大的錘頭令人望而生畏,與其說是對人用鈍器,倒不如說是攻城錐。

  至於左臂,那包裹在外層的黃銅裝甲無聲地滑開,露出漆黑的炮口。強光一閃,人頭大小的熾熱火球便驟然凝現,裹挾著硫磺與鐵屑的氣息,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而來,直撲伊樞的面門。

  高溫在潮濕腐敗的空氣中張牙舞爪,扭曲出了波紋狀的褶皺。

  然而,伊樞沒有閃避,只是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能感受到,幾乎取之不盡的體力在自己胸腔之後聚集,凝練,化為了某種超凡的具現。

  他微微張口,喉間翻湧出低沉而渾厚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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