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艾琳娜,頭一次遇到這麼兇狠又無禮的人。
她想反駁,但是嗓子卻沙啞干疼的厲害,只能發出一些氣聲。
站在婦人身旁的女孩趕忙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端著一杯水進來,扶著艾琳娜餵給她水。
一杯清涼甘甜的水下肚,艾琳娜身上的灼燒痛感減緩不少,嗓子也能發出丁點聲響。
她沖女孩微微點頭,女孩會意,拿著杯子退出了房間。
艾琳娜毫無懼色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別人敬她一尺,她敬別人一丈。
反之亦然。
男子的怒氣在觸及艾琳娜那凌厲的怒視下收斂不少。
猛地,男子轉身,一巴掌狠狠甩向身後的婦人。
柔弱的婦人毫無防備,被這大力道扇得飛了出去,摔倒在艾琳娜的床邊。
面對這樣的暴力對待,婦人好像已經習以為常,沒有反抗,只是小聲抽噎著,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但臉上縱橫的淚水卻表明了她內心的無助。
"甘萊茵你養的好女兒,還敢違抗我的意思,真是好樣的!"
一巴掌似乎還不足以平息男子的怒氣,他又抬起腳,試圖一腳踹在甘萊茵的肚子上。
"住手!打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艾琳娜掙紮起身,雙手護住甘萊茵。
男子似乎沒有想到艾琳娜會這樣做,抬起的腳懸停在了半空,半晌都沒有再動。
"琳娜,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你父親說話,快點道歉,快啊。"
聽到艾琳娜的"口不擇言",男子還沒有說什麼,被艾琳娜護在懷裡的甘萊茵倒先慌了神。
拉扯艾琳娜的衣角示意她快點道歉。
聽到甘萊茵這麼一說,艾琳娜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這阿姨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懂,可是合在一起怎麼就不懂了。
父親?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剛才光顧著護下甘萊茵,都沒注意他們的稱謂。
從小到大都是孤兒的她,冷不丁多出一對活爹活媽,她沒有半分驚喜,全是驚嚇。
甘萊茵的眼眸中映出她當下的模樣,與記憶里的自己相比,僅有八分相似,更多了幾分稚氣。
她上上下下仔細審視了一番甘萊茵,又將周遭環境打量了一圈,心底猛地冒出一個大膽的推測。
她該不會像看的小說中寫的那樣,慘遭穿越了吧?
現在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她真的穿越了。
一種是眼前的阿姨和對面的壞人是什麼傳銷組織之類的,想要對她洗腦,類似於玩一種"楚門的世界"play。
思來想去,她覺得大機率是前者。
畢竟在記憶里,身體被火焰燒灼的劇痛還清晰可感,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可此刻...
她身上卻不見絲毫燙傷的痕跡。
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
艾琳娜還在頭腦風暴,男子卻率先反應過來,連說了三聲好。
"從來沒有人敢忤逆我。"
艾琳娜嘴比腦子快:"今天你就見到了。"
男子被氣笑了,"你倒是第一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尊卑。"
他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邊說邊從身後抽出一條鞭子,對著艾琳娜毫不留情的甩了過去。
艾琳娜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一片空白,她懷裡的甘萊茵搶先做出反應,將她的頭護住。
「啪」的一聲脆響,鞭子重重地落在了甘萊茵的身上,在其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留下一道令人觸目驚心的紅痕。
這聲鞭響過後,艾琳娜心急如焚,正要檢視她的傷勢,她卻已朝著男子直直跪下,苦苦哀求起來:"老爺,求你放過琳娜吧。"
甘萊茵全然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痛,雙手死死抓住再次甩來的鞭子,聲淚俱下:
「琳娜是您要獻給孟圖霍特普王子的人,不能打啊,要是破了相,王子那邊也不好交代,我保證會讓她嫁給王子的,我保證!」
"哼!這次別再讓我失望,你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
得到了甘萊茵的許諾,男子那陰鷙的臉色才略微有所緩和。
抽回了鞭子,冷冷地瞟了艾琳娜一眼,又一次丟下充滿威脅的話語。
"明日便要啟程,如果她還是一意孤行想要尋死,你們娘倆就一起做個伴,都去地下做孤魂野鬼吧。"
言罷,他轉身大步離去。
甘萊茵見男子走了,仍跪在地上,對他的背影叩頭:"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直到男子走遠,艾琳娜才鬆了口氣。
盯著甘萊茵流淚不止的臉看了會兒,心中五味雜陳。
扶著她在床邊坐下,艾琳娜有很多話想問,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莫名其妙變成另一個人的事實太過魔幻。
簡陋的陌生地,奇怪的服飾裝潢,十分恐怖的父親,一切一切都讓艾琳娜有種做夢的既視感。
她掐了下手心,很痛,清晰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並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現在怕是只能旁敲側擊,了解一下"自己。"
過了一會兒,甘萊茵的哭泣聲才漸漸停息,艾琳娜小心翼翼的問:
"我可能是昨天生病病壞了,好多記憶都有些模糊,剛剛那位真的是我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