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問題似乎觸及甘萊茵內心最殘忍不堪的一面。
她抱著艾琳娜大哭起來:
"都是母親對不起你,若不是我當年鬼迷心竅跟了他,還生下了你。
你怎會跟著我過這種苦日子?
這都是我這個母親的失職啊。"
甘萊茵的懷抱很溫暖,明明才相識短短几分鐘,卻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母親...
這個詞對艾琳娜來說,是那麼陌生而遙遠。
她頓了頓,緩緩伸出手,輕輕乖著甘萊茵的背。
只是這安慰人的動作怎麼看怎麼僵硬。
這是她第一次除了在院長媽媽身上,感受到別人的關愛。
而這個人,是現在"她"生理意義上的母親,而且她能感受到,她很愛她......
這種感覺讓她很奇妙,她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有些不知所措。
與此同時一種怨恨哀愁的感覺從心頭涌動。
這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是她的情緒,而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情緒。
她不知道原身去了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入這具身體。
但從剛才男子的話里不難猜出,原身應該是尋死了。
再回想穿越前遭受的烈火焚身.....
這算不算借屍還魂?
艾琳娜表情跟便秘了一樣,她用親身經歷證明,陌生人塞過來的東西不能留!
早知道當初那顆寶石就應該直接扔出去。
甘萊茵擦了擦眼淚:
"原本以為,我跟你只要安分地住在這後屋,少說話多做事就夠了。
誰知道這次皇族到我們艾比爾斯來選妃,你父親居然把你推了出去。"
說到這,她眼中充斥憤怒和絕望,抱著艾琳娜又掉下淚來。
"我可憐的女兒啊,誰不知道孟圖霍特普王子是個極為恐怖的人,對女人毫不憐惜。
你父親不讓大夫人的女兒去,反而讓你去做孟圖霍特普王子的妃子,分明就是想讓你....嗚嗚嗚。"
聽到甘萊茵這麼說,艾琳娜大概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自己是剛剛那男子的不知多少房的小老婆生的孩子,一直以來都過著備受冷落的生活。
娘疼爹不愛,動不動就要幹活補貼家用,過得比豬苦,起的比雞早,地位也就比奴隸高上那麼一丟丟。
活脫脫的大冤種一枚。
這次還被所謂的"父親"榨乾剩餘的價值,塞去給臭名昭著的王子做不知多少房的小老婆。
等等。
艾琳娜腦中突然閃過什麼。
那個王子的名字叫什麼來著?
孟圖霍特普?
這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她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甘萊茵繼續說著:
"孟圖霍特普王子是塞昂法老指定的接班人,
法老每年都會為他選妃,盼著他能早日誕下繼承人。
可...王子脾氣暴躁性格陰晴不定。
那些送去的妃子不是離奇死去就是莫名失蹤,至今竟無一人能熬過一年......"
聽到甘萊茵說到此處,艾琳娜後脊一陣發涼。
孟圖霍特普,塞昂法老!
這不是自己在博物館裡看到的木乃伊簡介....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說好的相信科學呢?
我嘞個騷剛。
雖然咱是在古埃及博物館外穿的越。
但也不能圖省事,直接給我傳古埃及來啊!
作為土生土長的華英混血孩兒,按照正常流程,咱不應該是歸閻王管嗎。
就算不穿年代,再不濟穿民國也能接受啊。
這倒好,直接來個突破文化壁壘是吧。
誰不知道古埃及盛行奴隸制度,階級分明。
這是天崩開局啊!
門口又傳來令人牙酸的推門聲。
抬頭一看,一身穿黑衣金飾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一名侍女,兩人看到艾琳娜,臉上不約而同露出嘲諷的表情。
"真是可惜啊,尋死覓活那麼久竟然沒死成。"
艾琳娜眉頭微皺,看向開口的黑衣金飾少女。
她的長相十分俏麗,瓊鼻秀挺,唇若櫻桃,一頭烏髮如瀑般披散在身後。
古銅色的皮膚身姿婀娜。
說起話來,嗓音也宛如夜鶯般婉轉清脆。
但這啐了毒的小嘴真心讓她喜歡不起來。
坐在艾琳娜身旁的甘萊茵看到來人如臨大敵,忙站起身來。
"伊斯羅夫特小姐,您怎麼來了,我們家琳娜才剛剛甦醒,身體還十分虛弱,需要安靜地調養……"
"怎麼,小夫人,你這是想趕我走不成,你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跟我還分什麼你家我家,我作為艾琳娜的姐姐,來看看妹妹還看出過錯來了?"
面對長輩,這位叫做伊斯羅夫特的少女仍然沒有收斂自己囂張的氣焰。
話裡帶刺,一句話就懟得甘萊茵啞口無言。
不,應該說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把甘萊茵和艾琳娜看在眼裡。
"你來幹什麼!"看著眼前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姐姐"。
艾琳娜果斷將甘萊茵護在身後,語氣冰冷。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沒事別在這礙眼,擾人清靜。"
"你....你竟然敢這麼對我說話!"
伊斯羅夫特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她萬萬沒有料想到,往昔向來唯唯諾諾、逆來順受的艾琳娜如今竟敢這麼跟她說話。
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