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進行了多番測試,終於確定了金手指的基本功能。
她可以聽到半徑兩米範圍內的植物「聲音」。
無論是高大挺拔的樹木,亦或是毫不起眼的小草,只要處於這個特定範圍之內,通通逃脫不了她的耳目。
這金手指算是帶給她一絲慰藉。
俗話說得好,只有廢物的使用者,沒有廢物的金手指。
雖然對她現在面臨的危機提供不了啥實質性的幫助,但要是操作得當,說不定還能救命。
現在她身處的這個時代,這可不是什麼好時代。
命如草芥,朝代動盪,一不小心就會被殺。
像自己這種弱雞隻能先隨波逐流,猥瑣發育一波。
要不然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雖然只要咱願意,懟天懟地懟空氣。
懟死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是要能自在的活,誰願意沒事去尋個死呢。
更何況她現在也不是孤家寡人,有了牽掛,就等於被拴住的瘋狗。
雖然還是瘋狗,但也不能隨意的率性而為了。
她要快些了解現在這個時代所處的背景情況。
熟悉了以後,便可以做很多大有可為的事情了.....
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坐在門檻處思索下一步計劃的艾琳娜思路被一道煞風景的聲音所打斷。
"收拾收拾,跟我走,老爺要小夫人和艾琳娜小姐到前廳去用餐。"
艾琳娜抬起頭來,說話之人是先前跟在伊斯羅夫特身後的侍女。
只見她盛氣凌人地站在從前廳延伸至側院的門欄邊。
還時不時地抬起手在鼻子附近快速揮動著,那嫌棄的樣子彷佛這院子裡有病菌一樣。
"什麼!"
艾琳娜還沒說什麼,卡芬的臉瞬間變了顏色,抓著衣擺的手因用力過猛,指節已然微微泛白。
"夫人和小姐一直在側院吃飯,今天怎麼會....."
"我怎麼知道",那侍女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別浪費時間,快點跟我走!"
"小姐,我去屋裡叫夫人。"
皇上不急太監急說的就是卡芬。
艾琳娜抓住慌亂無措打算往屋內跑的卡芬。
語速不緊不慢的反問門欄外的侍女:"難道我父親就是讓你這麼來請我的?"
侍女嗤笑一聲,"怎麼?還真把自己當未來王妃了?"
艾琳娜二話不說,俯身抓起地上一顆圓潤的石子,纖指輕扣屈指一彈,準頭不錯的疾射在了侍女的嘴上。
"哎呦"侍女慘叫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眼神中滿是驚惶,"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訴伊斯羅夫特小姐。"
"狗仗人勢的東西,別想拿我那好姐姐來壓我。"
艾琳娜柳眉倒豎,厲聲呵斥道,
"你給我好好記住了,主子就是主子。
哪怕我在這個家再怎麼不受待見,我依舊是這個家的小姐。
而你,不過是個低賤的狗奴隸。
一個奴隸竟妄圖爬到主人頭上作威作福,我看是你不想活命了吧!
你且思量思量,若我將此事告知父親,你會落得個怎樣的悽慘下場。"
艾琳娜所言絕非虛張聲勢。
即便她在家族中地位堪憂、備受冷落,但與那些買來的奴隸相比,身份仍是天壤之別。
一個奴隸竟敢公然欺凌主子,此等行徑無疑是在赤裸裸地挑釁她那便宜父親的底線。
侍女聽及此,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心裡一陣後怕。
長時間的奴役,使得這些奴隸早已經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被圈養出了奴性。
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侍女被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神中滿是驚恐。
「艾琳娜小姐,求求您大人大量,饒恕小的這一回吧。
小的豬油蒙了心,才會對您如此無禮。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了我,千萬別告訴老爺啊。"
艾琳娜著實沒想到,她那便宜父親會有這麼大的威懾力,僅僅是言語間的暗示,便險些將這侍女嚇得尿了褲子。
不過想想也是,這個時代奴隸命如草芥,她剛才那番話,於這侍女而言,無異於一道催命符。
等於直接把對方推進了半個棺材。
"好了,"恰在此時,甘萊茵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溫柔地拉住艾琳娜的手,輕聲說:
"琳娜,這是你在家裡的最後一餐,我們一起到前廳和你的父親吃頓離別飯吧。"
也算是給這貌合神離的"家",留下最後的一點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