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帶路吧。"
"是..."
艾琳娜和甘萊茵跟在侍女身後,到了很久都沒有涉足的前廳。
便宜父親,大夫人以及伊斯羅夫特已經坐在餐桌邊等著她們了。
大夫人趕忙招呼她們坐下,還"貼心"的為艾琳娜加了一塊肉,"明天你要到底比斯去了,希望你能好好服侍王子,為我們潘達家族爭光啊!"
艾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想到還是一場鴻門宴。
這大夫人真是好陽謀,活該她穩坐大夫人之位。
這是想將她架在火上烤啊。
誰不知道昨日她為了不去王都,甚至選擇了上吊尋死。
這麼迫不及待給她帶高帽,這是分明想要噁心她呢。
可惜她不是原主,臉皮夠厚。
我就這麼靜靜聽你說,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是啊,艾琳娜妹妹,希望你能好好侍奉孟圖霍特普王子,說不定還有當正妃的機會呢。"
伊斯羅夫特也嬉笑符合道。
明看是在恭喜艾琳娜,實際是在暗諷艾琳娜庶女的低賤身份。
艾琳娜沉默不語,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凝視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伊斯羅夫特有種被艾琳娜看透心思的無力感,被盯的渾身不自在。
伊斯洛夫特原本臉上的嬉笑也變得僵硬而尷尬,可又不願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只能強撐著那副虛偽的笑容。
艾琳娜看著她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滿意的收回了視線。
她看向坐在首位的便宜父親——潘達。
正一口接一口的喝著奴隸倒的麥酒,對這邊的鬧劇充耳不聞。
艾琳娜心底已然有了決斷。
她清了清嗓子,毫不畏懼地直視著眾人,聲音不大但有力:
"都是聰明人,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讓我去做王子的妃子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伊斯羅夫特最先沉不住氣:"艾琳娜妹妹,讓你去做王妃那是天大的福氣,你怎麼還有臉提條件!"
艾琳娜一點都不慣著她:"那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語調中帶著一絲嘲諷,讓伊斯羅夫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礙於父親的面,她伸出來指著艾琳娜的手半路縮了回去,不甘心地囁嚅道:「姐姐也是為你好....."
"這沒你說話的份",艾琳娜轉身面向父親潘達,情深意切:
"父親,雖然誰都可以被推舉出去做王子的妃子,但最後還是選擇我去,肯定是看中了我身上別人都沒有的優勢。
我並非不知"感恩",只是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可就有些門道了。
我若去了,於家族而言是榮耀,可若我毫無準備、毫無保障地去了,萬一有個閃失,豈不是也會連累家族?"
伊斯羅夫特是幾個人精里,修煉最不到家的,看向艾琳娜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
要不是昨天尋死覓活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她對於艾琳娜這番說辭就真信了。
瘋了,絕對是真瘋了。
艾琳娜雖然一臉勝券在握,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緊張的汗水已經濕透了手心。
她這是在賭,堵她這便宜父親非她不可。
在來時的路上,她聽到不少花草對她的非議,其中有一條關鍵訊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便是潘達家族原本定下要被送往底比斯的候選人只有她一人。
要知道,她那便宜父親子女眾多,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可即使她以死相逼卻還是非她不可,這其中的緣由可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餐桌上原本熱鬧的氛圍變得落針可聞,潘達猛的灌了一口酒:
"說說看你的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艾琳娜眼睛一亮,她如此這般,這便宜父親卻只是選擇妥協,看來她賭對了。
"父親放心,並非是什麼嚴苛要求。"
您也知曉,我即將背井離鄉奔赴底比斯王都,此去山高水遠,定會時常睹物思人。
身邊沒有熟悉的人侍奉我也不習慣,所以期望能帶著母親和卡芬與我同行,如此一來,身處異鄉也能有所慰藉,不至於太過孤寂落寞。"
潘達:"允了。"
」在他心中,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花花世界迷人眼,甘萊茵往昔的嬌艷早已不復存在,歷經時光的蹉跎,容顏衰敗,早已入不了他的法眼。
這府里多她一個不多少,少她一個不少,能夠發揮僅剩的價值當然是極好的。
艾琳娜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二,咱們潘達家族可是隨法老王南征北戰的功勳老臣,備受法老王的倚重與信任。
在艾比爾斯這一方土地上,那也是聲名赫赫的大貴族。"
先禮後兵總是沒錯的,聽到艾琳娜的彩虹屁,潘達臉上嚴肅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舒展開來。
果然沒有人能拒絕漂亮話的威力。
她繼續接著話頭:
"我作為大貴族的女兒,代表的又不僅僅是我個人,若是在底比斯王都的穿著太過簡陋寒酸,恐有失家族顏面,讓旁人看輕了咱們潘達家族。
我聽聞伊斯羅夫特姐姐前些日子購置了一套純金配飾,精美絕倫...."
"好啊,你原來...."伊斯羅夫特瞬間怒火中燒,哪裡還按捺得住。
當即就要發作,可話還未及說完,便被大夫人眼疾手快地強行打斷。
"你艾琳娜妹妹想要,作為姐姐大度一些,讓與她又何妨?
今日我便也擅自做個主,送兩套前些日子新制的衣裳給艾琳娜,也好讓她能風風光光地去往底比斯王都。"
"母親!"伊斯羅夫特只覺胸腔內氣血翻湧,差點就要氣炸了肺。
那套金飾可是她花了大價錢等了許久才讓工匠打造出來的!
大夫人攥著她的手,小聲安撫她:
"權當作為餞別禮,這次一別你怕是再也見不到她了,就當扔出去破財消災了。"
伊斯羅夫特還想要爭辯什麼:"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大夫人語氣帶上幾分苛責,"你難道要在你父親的面前失了禮數不成?!"
伊斯羅夫特打了個激靈,瞟了一眼坐在首位的潘達,老實了。
眾人各懷心思地用完餐,席間氣氛凝重壓抑,唯有艾琳娜吃得歡快。
因為艾比爾斯是臨海城市,這一桌子大半都是海鮮大蝦,加上是繁殖旺季,各個肥美帶膏。
海鮮大餐她可是好久沒吃過了,自從到了約旦留學,天天就是純餓戰神。
一頓正宗的中餐都吃不到。
至於為什麼不去吃不正宗的,呵呵,中西合璧的料理本地人吃得慣,他們這些"老外"吃!不!慣!啊!
你能想像麻婆豆腐裡面放草莓,松花皮蛋里放乳酪嗎!
不!接受不了!
這讓人懷疑人生的菜系,看了難受一天,嘗了難受一輩子!
離開了我大華國,誰還會對我進行美食誘惑。
沒有!
沒有啊!
一頓飯她是胡吃海塞,臨走時,還好心情的和伊斯羅夫特打了招呼。
看著她這位"好姐姐"那張氣的扭曲的臉,別提多開心了。
她從植物和卡芬哪裡得知,伊斯羅夫特從前可沒少欺負原主。
她這也算是為原主出了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