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仙兒,是你挪的鐵鍬?」
胡司禮點頭,但還誇我厲害。
「命重要害,穩准狠。」
我顧不上那些,只顧著跟他說,「我看見……我看見有成變成詭了,這、這對嗎?」
胡司禮捏著下巴想了想,說:「每個陰命之人,都是天降大事者,有一點特殊的能力,也不為過。
說不定小芙子你的能力,就是看人的死相,可以預知這個人的死亡。」
不是……有成要死了?
還有這能力有啥用啊!
我嘆了口氣,轉身給女屍他爸穿裝裹去了。
女屍她爸此刻就平躺在床上。
還是那個步驟,從下往上,單數件,觸碰他脖子的時候,我說:「叔叔,我只是動你一下,不是在做壞事,你別害怕。」
可就在這過程中,我看到他脖子處有明顯的指痕。
「這……不是上吊,這是被掐死的,這得報警啊!」
胡司禮還盯著窗口的蠟燭。
之前是家裡女兒死,父母健在,所以要點兩根蠟燭,看父母壽限,家族運勢。
現在是丈夫死,老婆健在,要點一根蠟燭,看老婆壽限。
只是胡司禮把點著的蠟燭從中間擰開,喊我過去,「小芙子,你來看。」
中間三分之一的位置,又塞滿了頭髮。
我皺眉道。
「東叔應該不會再做了才是,都死了兩個人,我看東叔的表情,也知道他犯嘀咕。」
我回頭看門上,這次也沒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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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連白包還沒給我呢。
於是我讓東叔進來報警。
結果有成滿不在乎地說:「報什麼警,這指印,我們早就發現了,你以為就你是大聰明?」
東叔接話道:「屍體,是我們從房梁繩上直接抱下來的。
而且他媳婦和他兒子,以及在這吃飯幫忙的鄰居,都親眼看著他上吊,幾個打遠處就叫他,叫不回來。
所以小芙子,確實報警沒啥用,那指頭印可能是我們抱他下來,沒弄好,壓的。」
我拿著那有頭髮的蠟燭給東叔看,「這你又怎麼說?」
東叔的臉瞬間變色了。
「這……這不是我弄的呀!」
「那人就給了我兩根蠟燭,我根本沒有第三根!」
我聽到點問題,「也就是說,頭髮不是你親自塞的,那你也不知道頭髮的主人是誰嘍?」
「我不知道!我不僅不知道,那天你發現後,我才清楚裡面是頭髮,之前那個算命的男人告訴我,裡面是改變我命運的好東西。」
有成還是滿不在乎。
「你們都大驚小怪,這都是巧合,說不定就碰到那黑心蠟燭廠家了,這個世界壓根就沒有你們說的那什麼魂兒,我跳神超度去了啊。
我還希望多死幾個呢,多死幾個來活就有錢,反正這四個村,只有我們一家幹這個。」
東叔過去拍有成的頭。
「死小子,說什麼屁話!」
「哎呀爸,你在家也是這麼說的,咱們干白活兒的,哪個不這麼想?
這又沒外人,金小芙肯定也這麼想。」
我對著有成的後背吐了口唾沫,「我呸!」
我想你奶奶個腿兒,什麼東西。
此時,外面又響了幾個驚雷,我想把外面我的小電驢推裡面來。
哪曾想人直接撞上玻璃,「砰」的一聲,差點摔倒。
「啊!我的頭!」
可我抬頭,卻發現面前沒有任何玻璃,我伸手去探,大門開著,但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身後的胡司禮見狀趕緊過來。
「小芙子,怎麼了?」
「我……出不去了……」
胡司禮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出去,倒是沒什麼事。
再進來,他嘀咕一句,「困魂陣……」
「什麼是困魂陣?」
胡司禮剛想給我講,卻猛地把我拉到身後。
我才發現,那女屍的魂兒,竟從東叔脖子上下來了。
「她……」
胡司禮和我很戒備地看著,但那魂兒卻沒有搭理我們任何人,緩緩走到一旁,打開衣櫃,就那麼進了衣櫃裡。
我拍拍胸口,看著胡司禮道,「嚇死我了……我以為她下來,要找我呢。」
胡司禮搖搖頭,「不像。」
外面的雷聲更大,還掉落豆大的雨點。
胡司禮給我揉額頭,說:「這得揉開,要不然明早你一定會頭頂一個大包。
那魂兒不出去,還往裡面鑽,八成就是因為被東西吸引住了。」
我立即想到蠟燭里的頭髮。
「我去把那蠟燭扔了!」
「不止一處。」
胡司禮的意思是,我既然想查,不妨先看看,按兵不動最好。
最後加一句,「我陪你。」
結果就這麼掃視一圈兒,我竟然發現那些人的臉,都有變化。
在客廳靈堂哭的女屍她媽,臉上竟然瞬間變為血肉模糊,還有著那種開水燙了的痕跡。
我「啊」的驚叫一聲,但很快捂著自己的嘴。
好在靈堂里目前本就吵鬧,也沒人在意我。
我又看了眼東叔,東叔的臉竟然帶著冰碴,好像被凍死似的。
我趕緊捂著自己的眼睛蹲下身。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那女人怎麼會被燙死,東叔又怎麼會被凍死?
胡司禮過來揉著我的眼睛,問:「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不是……是看到的,都、都不對勁!」
後來我看來的親戚們,倒是沒有面目猙獰。
就是臉色不好。
可是畫面一閃,臉色又好了,東叔和女屍的媽,也沒什麼問題,一切如常。
就在我要起來的時候,突聽東叔一聲驚呼。
「有成,有成!你怎麼了?你別嚇唬爸呀!」
我聽後趕緊站起來,只見有成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雙手已經擰成正常人不該有的弧度。
但嘴裡卻發出不屬於有成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著有成,說:「他這個好像我爸講過的附身。
就是村里話,犯撞客。」
東書連忙問我,「那你爸有沒有說,犯撞客怎麼辦啊?!」
「有!拿把刀,跟他說如果你再不走,我剁了你的爪子!」
東叔趕緊找刀,可是還未等找到刀,有成先脖子擰到後面,笑得更甚。
並且他的頭,是對著我!
他咧開嘴,吐出的竟然是蛇信子。
我嚇得往後躲,被胡司禮一把抱住。
「別慌!」
「有成」看我像看獵物一樣。
隨後他開口,道:「哭?悲傷?悼念?
這裡每個人的心思,真如臉上的表情那般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