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幫忙？」
花大強立即咧開嘴，露出那縫隙很大的牙齒，說:「對對對，小頂仙兒，你男朋友說，你就是頭頂仙家，風水布局，求仙問卦，無所不能！」
我回頭看看胡司禮。
「我啊？」
我暈，我一開始還想過胡司禮是頭頂狐仙兒的頂仙兒人呢。
沒想到人家本身就是狐狸仙兒。
隨後我發現，我就坐在沙發里，胡司禮在我身旁。
我撐起身子，湊過去問，「你為啥說你是我男朋友？」
「方便，和說你是頂仙兒一樣，要不怎麼解釋你能看到詭。」
「你……你占我便宜！」
我現在懶得搭理花大強，一個包庇殺人犯的傢伙，求我也准沒好事。
我先把我看到自己有死相的事說了出來。
胡司禮捏著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道:「看你面相，不像是個短命的。
死相，也不見得就是真。」
我抿了下嘴，想著也是。
花美娟她媽也沒死，有成也沒死。
「那……死相不是真的，我看見這玩意有啥用啊？」
胡司禮還未回答我，花大強先給我跪下了。
「小姑奶奶，你先別聊了，你救救我！」
他說他才四十多，還沒活夠。
是他那個沒良心的閨女，就這麼在他身後推著他，硬強迫他踩上板凳，吊死在房樑上。
可是死都死了，他還走不出去，沒有辦法去投胎啊。
聽完，我撓撓頭，其實我很疑惑。
並且這是一個二十年未解之謎。
「你閨女成詭，現在你也成詭，為啥你還怕她？」
那花大強還跪著，對我說：「小姑奶奶，詭和詭不一樣。
我那閨女奇了怪，指甲老么長，手指尖還竄白毛，力氣特別大，就算我也變成詭，但我也沒這樣啊。」
我其實對花大強的死，沒有任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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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說的，白毛，黑指甲！
和我看到的鏡中自己一樣特徵。
我結合死屍，才想起來這是屍變的前兆。
怎麼我以後不僅被掐死，還能屍變嗎？
花大強見我不搭理，又吵鬧起來。
「小胡奶奶，你聽見沒？」
「哎呀你別說了！你怕是你女兒變得奇怪嗎，是你虧心，活該！」
花大強聽後，還有點不樂意。
「人死，債消，就算我對不起她，我都死了，還能怎樣？
何況我也是給了她生命的親爹！」
恰此時，大屋裡，花大強的老婆在哼唧，頭上包了紗布，人坐在炕上。
「不行喲……這怎麼能讓東子家報警……你說我這老頭也沒了，閨女也沒了，我要是再沒了錢，後半輩子咋過……
二虎，要不、要不拿點錢給你東叔，讓他別去……」
二虎呵斥。
「媽，我可以自己掙錢，為啥非拿我姐的錢？你不覺得，我姐她死不瞑目，會化作厲鬼報復咱嗎？！」
「呸呸呸！人都死了，還不讓我撈點好處，我就是養條狗，最後也能賣狗肉車上一百塊錢！」
我聽到這句，真是想過去，把這女的拎起來，抽她嘴巴。
但突然，客廳這邊的立櫃門打開了。
花大強趕緊往我身後躲。
「小姑奶奶，救我哎，我感覺她能把我這魂兒，都撕碎了。」
我仔細看花美娟，確實指甲黑長且有白毛。
外面天全黑，下大雨，此時凌晨一點整。
花美娟走到中年女子床邊，緩緩抬起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沒有人看得見，除了我。
中年女人一下子就呼吸不暢。
「啊……啊啊……」
二虎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媽，你怎麼了？媽！你別嚇唬我啊！」
花大強見狀，往門那跑，但不管撞幾次，都出不去。
反而整個屋裡傳來花美娟的哼唱聲。
在哼唱中，我聽到了花美娟哭泣的聲音。
「你們這麼對我……那就一起走吧。」
隨即，花美娟那黑色的長髮變得更長，從發尾處生了更多白髮，竟然蔓延到門這邊來。
也難怪花大強死了都害怕，就連我有瘮得慌。
花大強求助無門，終於是呆愣片刻，抿著已經死灰的嘴唇，雙拳緊握，下定決心，邁開步子。
「既然……你不能救我出去，那我就和我閨女……一塊了。」
「什麼？什麼一塊……」
我都沒反應過來，只見花大強來到花美娟的身旁，緩緩拿起熱水壺。
說：「閨女，都是這個老婆子逼我，是她想要錢，不是我……爸、爸給你解氣……
你以後……一定要放爸去投胎！」
這麼說完，他將滾燙的熱水全部澆在中年女人臉上。
我才想到我之前看到的那幕！
花美娟的媽，真是被燙死的……我提前看到的畫面，沒錯！
難道我也……我也會死？！
不過很快，身後一雙手捂住了我雙眼。
胡司禮小聲說：「不是咱該看的，就別看。」
「我看到的，就是真的……」
「嗯，只是她，是真的，並不見得所有都是真的。」
等胡司禮鬆開手，屋裡那大白的燈泡忽閃兩下，徹底熄滅，如同我第一天給女屍穿裝裹一樣。
一股比那日更強的陰風吹來。
胡司禮猛地把我圈進懷裡，警惕地看著窗戶處。
我忙問：「怎麼了，窗戶那有什麼？」
胡司禮低聲說：「那活物來了。」
「他出來了？！」
「不，只是一抹影子。」
很快，窗戶處蹲著的那男人開口。
「金小芙，就算你不行，你看，人們的『惡』也開始起效果。
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你是誰？！」
我很努力地睜著眼睛，才能看到窗戶邊男人的輪廓，可以看出他有一頭長髮，脖子處似乎有蜿蜒的蛇紋。
他張嘴，還能吐出信子。
他笑道：「你不記得我，但我可忘不掉你，我說過，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的錯，付出代價。」
但是胡司禮冷聲回道:「金小芙，沒犯錯。」
「呵呵，你說的不算。」
很快，男人消失，沒一會兒，燈泡復明。
二虎跑出去喊人，我走到門口，試著伸手，沒有任何阻礙。
透明的屏障，消失了。
房間裡，花美娟不在，花大強不在，反而是中年女人床邊，站著一個爛臉的魂兒。
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屋待。
我甚至不想見除胡司禮之外的任何人，因為我可能會看到更多死相，萬一都對上了，那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