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2章 陌路才更好

第72章 陌路才更好

2026-10-18 02:08:57 作者: 秋寶寶寶陽

  胡司禮聽到這話,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我看不到胡司禮的表情,只聽他說:「可以的……我在你長大成人這些年裡,搜集了許多東西。

  其中有一種丹藥,叫恢復如初。

  你身邊便再也沒有我,你的靈氣,法力,全都如第一世一樣。

  我們倆,或許真的從未有過交集,才是最好。」

  但看胡司禮這個意思,如果我沒發現,他就一直不想。

  就那麼一直藏著。

  胡司禮深吸一口氣,「你也不用太煩躁,左右不過那麼十來天。

  只要把害你的人抓住,完成江月詩的換命,我會立即給你吃下那藥。」

  我現在已經不信胡司禮。

  而是說:「那藥不會有什麼問題,吃了後,我不會變得更糟,或者只是失憶了吧?」

  「不會的……我不在大事上騙你。」

  「你還騙得少嗎!」

  最終,我推門出去。

  方燭就在門外,還努力偷聽。

  見我出來,從牆上爬著追我,道:「喂,金小芙,你沒事吧?」

  「你滾!」

  「餵……一直做壞人的是那隻渾蛋狐狸,你沖我發什麼脾氣?」

  

  我壓根不理,方燭也不過是為了吞我入腹。

  方燭抿了嘴一下,又道:「是你封印的我,你沒有資格對我發脾氣!」

  我猛地轉身,「對!是我封印的你,我知道了,是胡司禮讓我封印的你,從而讓我死掉,好知道我的真身聖物到底是什麼!

  你那時候又為何作惡!如果你不作惡,我不封印你,我也不會力竭而死!」

  方燭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我們兩個,其實都是那隻死狐狸害的?

  你並沒有想殺死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還真不是,我想聯合很多人,一起殺死你……」

  說到這,我真是想哭中帶笑。

  所有的一切都是錯亂的。

  「如果,沒有胡司禮,就好了。」

  這麼說完,我進了屋,關上門,把自己蒙進被子裡。

  我不想見外面的任何人。

  隨後我又忍不住笑了一聲,外面哪有人……

  門也擋不住方燭這個魂兒啊。

  只有被子裡,是我的一方天地了!

  此後的一天,我都沒出去過,沒喝水,沒吃飯。

  想睡覺睡不著。

  閉上眼,全是胡司禮的事情,全是那些討厭又紛雜的記憶。

  後來睡著了,我腦子裡有許多話語。

  來自方燭的,不是現在的方燭。

  聲音飄渺,比現在冷。

  「我沒有錯!這個城裡的人,爛透了,我不過是不讓他們出去禍害別人而已。

  我不僅沒有錯,我還是救外面人的功臣!」

  我自己好像有回:「可是這裡有好人啊!

  剛出生的嬰孩,被吸收你惡念的人掐死,你真覺得你做的對嗎?!」

  那條火紅的盤龍就這麼幾乎貼臉的瞪著我。

  兩根似龍非蛇的須子顫動著。

  「對,或者不對,我從沒動手,我只是把他們困在了這裡,是他們自己不停地給我提供糧食……你憑什麼不找他們,而找我?」

  「因為,他們這裡有好人,是被你帶壞的!」

  「好人就是好人,不可能被帶壞。

  好人成不了壞人,壞人也成不了好人。」

  這句話一直在我耳邊迴蕩。

  我睡不安穩,只感覺壓抑。

  終於,我醒來,發現方燭的蛇尾,正好壓在我胸口上。

  我回頭,發現方燭不知何時,鑽進我的被子裡,像上次一樣,躺在我身旁。

  我拿開他的尾巴,對他繼續說了個「滾」字。


  但是方燭沒有發脾氣,只是在被子裡爬著,側頭看著我,說:「金小芙,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死狐狸敲門你也沒理,他把飯放在外面,你拿來吃吧。」

  我哪裡有胃口。

  而且現在提到胡司禮這個人,我就生理性的難受,想哭!

  我翻身不看方燭,反正方燭哪裡都穿的進去。

  倒是方燭又把尾巴伸過來,說:「那好歹喝點水吧?

  人不喝水,很快就會生病。」

  「要不我給你拿進來?」

  我不想聽方燭在說話,只得起身去屋外拿水。

  只是正巧開門,看胡司禮往門口放小碗的綠豆冰沙。

  那東西色澤很好,不像鎮子上有的那糖水鋪子,說是綠豆沙,結果出鍋是紅色的。

  胡司禮見我,立即道:「我不礙你的眼,我馬上下樓,我只是想告訴你,沈笑笑換命的事,你必須保持好身體,切不能生病。」

  這麼說完,他就往樓下幽。

  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他回頭說:「小芙子,不管未來如何,現在我們應該理清眼前的事。

  我們共同的敵人就是一個,找到他……後續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他再也沒說別的話,而是跑一樓的裝裹櫃檯里坐著。

  我看著門口的食物,從綠豆沙,蛋羹,牛肉麵,到烤椰蓉麵包,雙皮奶。

  這些應該都是胡司禮做的。

  方燭在我身邊說:「吃吧,他本來就欠你的!

  再說,如果你出了事,說不定那隻狐狸會更高興,你不能讓他稱心如意!」

  我只是拿走了那碗綠豆沙。

  先喝了一口,甜度適中,他放的是冰糖,不是白糖。

  我們這裡的人說,冰糖不上火,白糖上火。

  只是越喝,越想哭。

  我的眼淚真的掉落下來,砸落綠豆湯中。

  我之前明明已經開始喜歡胡司禮,我覺得他很好!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是這樣?

  我開始還忍著,不發出聲音,後來我小聲抽噎。

  方燭立即過來,道:「你……你怎麼哭了!?

  那隻死狐狸還和你說了什麼?」

  我搖搖頭,不想說。

  但是內心想的是,為什麼偏偏,我之前那麼喜歡他了!

  我都喜歡他了,他怎麼能給我看那些,讓我知道我們倆究竟是什麼關係!?

  那天,方燭手足無措。

  甘願把尾巴伸過來,讓我咬。

  可我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端著一碗綠豆沙哭。

  又過了兩天,沈笑笑因突發急症入院。

  我才知道,她的病又重了,基本上在家都要佩戴氧氣罩睡覺,離開氧氣罩,根本活不了。

  也是這個時候,我看到了沈笑笑的臉上,浮現出來的死相。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