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司禮聽後沒有立即反駁我。
而是低頭折著白布,每折一下,就在白布上畫一道符咒。
那白布好像有幾十米那麼長,一直拖到很遠。
都幹完這些,胡司禮才說:「你想改變什麼?
是讓沈笑笑死,江月詩再找下一個人換命,詛咒一直發生。
還是想在這次,趁著江月詩和沈笑笑這個岔口處,徹底終結?」
我剛要說,他又道:「你是想知道幕後算計你的人是誰,還想下次再說?」
我想了下,幕後算計我那人,從我第一次接電話,給女屍穿裝裹,就開始算計我。
我當然想立即知道他是誰。
可……
「江月詩,是必須除的,只有解開他身上的詛咒,沈笑笑一脈,才會不受拖累。
這件事的源頭,還是沈家錯,所以那些要金錢的傢伙,應該付出代價。
沒有一開始的貪得無厭,就沒有後來的十個人被換命。
別人早死,換他們家三百年富足,我呸。」
我說完這些,胡司禮笑了一聲。
「既然有了目標,中間的犧牲是肯定的。
甘蔗沒有兩頭甜,也沒有踩著別人的苦難,快樂的享受,最後出現一個你喜歡的完美結局。」
我點點頭,對。
我自己就想明白了。
但我很快問,「那你呢?你碰到我的第一世,你只想獲得,第二世,你只想給予,第三世,現在,你要怎麼終結我們的事?」
胡司禮說,那得之後再談,讓我趕緊吃飯。
回到房間,方燭一直在我面前晃悠。
「金小芙,金小芙!
你別呆愣地坐著,你有時間,想想以後的事呀!」
「我想什麼?我哪有以後?」
方燭一哽。
我繼續說:「我的未來,是一眼看得到頭的!
不就是眼全開,繼續抵抗那些鬼怪嗎?」
與其想那些,我不如幹些自己能幹的事。
我要……給江月詩,準備一件壽衣。
我就是這麼想的,他一定得死,但如果壽衣能讓他的靈魂進入輪迴轉世,想必百年後,他說不定有機會與沈笑笑的靈魂見面。
於是,三更半夜睡不著,我去找符合江月詩的壽衣。
江月詩活了三百多年,按照年齡,他不能穿鮮亮的顏色。
可是按照長相,他又不能穿太老的。
我挑挑選選,乾脆拿方燭方模特。
「去,穿這件兒給我看看。」
「金小芙,你膽子大了啊?!敢叫我穿壽衣……」
「你身高和他差不多,幫忙試試也正常,再說,你本來就是魂兒,有什麼關係?」
方燭瞪著我,我也瞪著方燭。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最後方燭嘴角抽搐了兩下,說:「行!」
我心想,他說不行有什麼用?
他又不可能現在殺了我。
越和這些非人的傢伙相處,我越來越理解非人類的想法了。
總是有個理由,但絕對不直白地說出來。
故弄玄虛,顧慮很多。
方燭試了三套,每一套我都不滿意,不是太暗淡,就是太鮮亮。
「會不會是你的事呢?你太白了,所以穿什麼都不好看。」
方燭直接把壽衣扔我臉上。
「老子穿的是壽衣,能好看嗎?!」
後來,我親自給壽衣改了下,連夜把一個看上去鮮亮的壽衣,只要它的圖案,然後放在深藍色的壽衣上。
這樣一直從黑夜改到天亮。
困了我就直接睡,醒了繼續改。
好像迷迷糊糊中,方燭把我的針線剪刀,都踢到一邊去。
終於,在換命的那天,我改好了。
我覺得很適合江月詩。
我找到胡司禮,問他換命這事之後,我肯定還能見到江月詩吧?
我想把壽衣給他。
胡司禮聽後,嘆了口氣,「原來你這幾天,眼圈這麼黑,是為了改造壽衣啊。」
「可是……換命之後,咱們為了引出背後害你的人,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機會拿。
但不管怎樣,江月詩一定會天亮才死。」
我聽後,心裡更是彆扭。
「還有這一個晚上了嗎?」
「對。」
我得到這個答覆後,心裡更難受,像是被揪著一樣疼。
沈笑笑肯定還被蒙在鼓裡,而且還沒出院。
這幾天沈笑笑因為臨時的適應,已經病入膏肓。
她可能以為自己必死,沒想到是江月詩死,換她生。
「我希望……明天早晨的太陽,來得越晚越好。」
胡司禮看我的表情,突然上樓把背包遞給我。
「你不是要給他壽衣嗎?放包里,背。」
方燭則過來說:「那把我也背著,就像平時一樣,關鍵時刻,我說不定能救金小芙的命,我是說成功換命之後。
我們要防的就是那個幕後之人啊!」
胡司禮又拿了個包,對我說:「你不能帶著方燭,方燭由我背著。
那個人,如果看到方燭在你身後,他就不來了,不會害你。」
我一想,也是。
和我哥在男屍那的時候,方燭和胡司禮都不在,所以是我哥捨命保護我。
在此之前,棺材女屍那事,也是誰都不在,我被女屍頂替之後,幕後那人希望胡司禮別救我,早在石墩子裡動手腳,故意真傷胡司禮。
「我明白了。」
我沒有心情吃飯,胡司禮乾脆沒做。
大約晚上十點鐘,江月詩敲響我家房門。
我趕在前面去開,看到江月詩的面,我先問:「沈笑笑察覺了嗎?!」
不過……我有好好告別,我有祝她長命百歲。」
我聽後,眼眶直接紅了。
「又不是你的錯……」
「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胡司禮這次把地點選在了我的臥室。
地上鋪了厚厚的毯子。
一會兒,我就要躺在這處,旁邊放著一個紙人。
先把我的魂兒挪紙人里,再把沈笑笑的魂兒,挪我身體裡,這樣就可以方便他操作換命之術。
方燭在一旁看著,他目前什麼都做不了。
而我哥,手包著紗布,出來了。
他沒有之前那麼瘦,沒有那種皮包骨的感覺,而是藉助之前的名字,讓自己變得起碼像個正常的男人,
他鼻音很重,問我:「妹……你是不是……完全開眼了?
因為,我從你那裡,一點靈氣都吸不到了……」
我剛要說話,眼前的事物,突然變了,不是看當下這屋子,而是看了整個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