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那條河,裡面很深的地方有骸骨。
人的,動物的,都有。
有一個小孩,在裡面和小狗玩……
我看到這個,頓時有一種眼睛進水的感覺。
「唔!我的眼睛!」
就像是我落進河裡,整個人都要被淹沒一般。
我站不住,也不知道周圍有什麼,只感覺胡司禮很快扶住了我,在我耳邊說。
「小芙子,小芙子!別慌,告訴我,你現在眼睛是疼,還是別的感覺?」
我喘著粗氣,回答不上來。
因為很快我就從水裡的視角出來了。
我又看向山邊,有幾個身體扭曲的傢伙,不停地爬,但爬不快。
還有花家村的幾個住戶後面,有自家人魂魄在那飄蕩。
我的眼睛可以看向更遠。
亂葬崗那裡,土在動,有手冒出來……
山上有無數的精怪在攀爬!
就在這時,胡司禮拍了我的後腦一下。
「回神!不要被眼睛欠著走,要告訴自己,眼睛是我自己的,我想看哪裡,就看哪裡!」
聽到這個指令後,我在心裡不停默念。
終於,我感覺什麼東西猛地回收,我人也跟著往後,倒在了胡司禮身上。
「我……我剛才好像把水裡游的,天上飛的,山上跑的……全都看了一遍!」
我眼睛倒是不疼,就是很彆扭。
眼眶被灼燒,我想立即伸手揉眼睛!
胡司禮則抓住我的手,說:「別揉,和你的眼熟沒關係,我們適應一下。
閉,睜,閉,睜!這樣試試做十組。」
我照做,胡司禮則告訴我,河裡也有沒走的魂兒,不會那麼百分百。
花家村也不是全都壞,後院有自家的祖宗魂魄,很正常。
「胡司禮……可我看到,許多的精怪,都在試探著往這邊來!
還有一些身體扭曲的,小鬼吧,也往村子裡走。」
胡司禮問我,最遠,目前能看到哪裡。
我說是花家村的後村口外。
他道:「那就是還差一點點,就全開了,也是正常。」
我哥金大福問:「這還沒開全嗎?都看到花家村的後村外了!
你們在座的,敢說自己在屋裡,能看到那?」
方燭對金大福嗤之以鼻,說金大福是沒見過世面。
「你知道金小芙封印我的時候,她的眼睛能從整個城的上方看,看所有人!
一個破村算個屁,若不是她有這雙眼睛,在與我鬥法的時候,看到遠處的山,山中的魂兒,我不可能中計,直接一頭卡在山縫裡!」
胡司禮也說,我完全開眼,是可以再看遠一些,更可以看清哪裡是術法隱藏。
這樣就能知道,哪處違和,那個幕後黑手,在哪藏著。
「那……那些要過來的妖魔鬼怪呢?!」
「短時間過不來,我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已經提前弄了幾個紙人,裝了你的頭髮,指甲,去分散它們的注意力。」
這時候江月詩插了句嘴。
「可是,這不是長久之計。
完全開眼,金小姐看得到遠處的它們,它們也會感受到這處的召喚。
沒有力量的金小姐,會成為它們爭搶的目標。」
「沒事,有我!」
我看出區別對待了。
胡司禮還能耐心給我講解,但是江月詩,他已經不想解釋過多。
我想,胡司禮可能是覺得,江月詩天亮就會死,解釋過多,浪費時間也沒用。
江月詩吞了口唾沫,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擔心,今晚的術士會有影響,畢竟笑笑,她已經開始進入瀕死狀態,這是我無法收手的原因。」
他頓了一下,看向我,「我也不知道,金小姐會眼睛全開……在這個節骨眼上。」
胡司禮冷聲反問,「那不然呢!?
和你們待在一起這麼久,尤其是你,江月詩,身上煞氣,陰氣那麼重,她不開眼等什麼?!」
隨後胡司禮呼出一口濁氣,道:「還好我想到這種事。」
他對我語氣溫和,算在在哄。
我也不想耽誤江月詩為沈笑笑爭取來的時間。
於是我站起來說:「現在就可以,胡司禮,你施術吧。」
胡司禮讓我別逞強。
但看我執意如此,胡司禮也點點頭。
「方燭,如果真有級別高的精怪闖入,你負責殺死它們。」
「金大福,既然你靠著之前的名字,找回點能力,那你也做點事,時刻看著小芙子一會兒要進的紙人。」
在方燭和金大福都點頭之後。
胡司禮猛地雙指併攏,戳上我眉心。
「魂出!」
我的視角一下子變了。
原本是微微仰頭,看胡司禮的臉。
結果整個人有一種騰空的起伏感。
我的身體剛要倒,胡司禮提起一旁的一桿旗幟,肆意搖擺了一下,我的身體便站直。
因為有別的魂兒進我身體裡了。
沈笑笑的!
胡司禮的袖子中出現了幾道符紙,圍著我身體一圈兒。
而視角又變,我又從俯視,變為仰視。
「我……我在紙人里了嗎?」
因為我抬起手,動作仿佛被無限拉長一般,十分緩慢。
好不容易,我看到了我的紙人手。
好吧,我就在紙人里!
胡司禮說,只有我的魂兒,能這樣出來進去,還能進到紙人里。
別人都不行。
那沒有一具身體空出來,給胡司禮施展術法,拽沈笑笑魂出,又怎麼能完成命格的轉換呢?
胡司禮問我那具肉身。
「沈笑笑,你在做夢,你有夢到什麼?」
「我夢到……我健康了……
我在的這具身體裡,很舒服,不會讓我難受想咳嗽。
我有多少年,沒有這種感受了……」
胡司禮小鬆一口氣,但依舊緊繃著神經。
「進來就好。
你要知道,你已經死了,在自己的這具身體裡。」
我看我的身體,被沈笑笑操控著,點點頭。
後面,應該會順利吧?
哪曾想,我的眼睛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看各個地方。
這次,我看到一個黑衣人,在不停地砍殺胡司禮那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小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