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4章 丟卒保車

第34章 丟卒保車

2026-10-06 01:19:09 作者: 沙子

  蕭昉話音剛落,溫太后緩緩癱坐在了床榻上,臉色鐵青。

  還查什麼查,浮光錦只有她的景壽宮有,後來送給了孟婉儀那個丫頭做衣服。

  沈才人有的,她喜歡的孟才人也必須有。

  那一批浮光錦還是蕭昉孝敬她的,淑妃娘娘喜歡素淨,蕭昉便將另一匹流光錦賞賜給了沈硯書。

  便是她在後宮這麼多年,都沒有仔細分辨過這兩匹布料的不同。

  她死死盯著沈硯書,這個女子心細如髮,穩如磐石,實在是個強勁的對手。

  不一會兒王公公帶著尚服局的女官疾步走了進來,將進貢之物的登記造冊一頁頁攤開。

  「啟稟皇上,浮光錦當初皇上差人送到了……送到了景壽宮,後來轉送到了……孟才人的含涼殿!」

  尚服局的女官恨不得找地方藏起來,連著幾次都調她負責的冊子,這一次居然牽扯到了景壽宮。

  可皇帝問起,她也不敢胡言亂語,只能硬著頭皮將冊子上記下來的東西念出來。

  沈硯書高聲道:「皇上,臣妾執掌御前宮女職務的時候,便吩咐各宮各殿都要登記造冊,不做糊塗帳。」

  「便是轉贈的東西,只要是進貢之物,皇家登記造冊之物,都要做記錄。」

  沈硯書紅了眼眶定定看向了蕭澤哭道:「皇上,臣妾之前那般細緻就是擔心在皇上的庇護下,後宮會出現這種慘絕人寰的冤案!」

  「臣妾對太后娘娘只有敬重,哪裡敢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倒是孟才人,」沈硯書緩緩轉過臉看向了早已經面無人色的孟婉儀,緩緩道,「先是在重陽宴上寫藏頭詩敗壞太后的名聲,如今更是弄出這巫蠱人偶,我倒是要問問孟才人究竟想做什麼?」

  「沈硯書你血口噴人!」孟婉儀驚呼了出來,起身沖向了沈硯書,「我撕爛你的嘴!」

  「夠了!」蕭昉擋在沈硯書面前,一腳踹倒了撲過來的孟婉儀。

  孟婉儀驚呼了一聲,不可思議地抬眸看向了蕭昉,唇角滲出血跡來:「皇上,你打臣妾?」

  「來人!」蕭昉咬肌繃得緊緊的,死死盯著兩個趴在地上抖個不停的宮女,「行剮刑!直到說出真相為止。」

  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那兩個宮女如今被戳破謊言,哪裡還能撐得住忙哭了出來:「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啊!」

  「是慎嬤嬤!是慎嬤嬤讓奴婢將巫蠱人偶放進沈才人內殿的柜子里的。」

  「當初這人偶是慎嬤嬤縫製好的!不關奴婢們的是!都是含涼殿的慎嬤嬤!」

  跪在地上的孟存義那一瞬間,脊背狠狠彎了下去,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皇上!」突然慎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跪在了蕭昉的面前,臉上的表情倒也平靜,只是撐著地板的手指微微發白。

  她閉了閉眼,真的是該死,百密一疏。

  當初她瞧著浮光錦和流光錦這兩種布根本就看不出什麼區別來,她還以為是同樣的布,況且誰能記錄得這麼細緻。

  可偏偏遇到了沈才人這麼個認真的。

  慎嬤嬤緩緩磕頭道:「啟稟皇上,一切都是老奴的錯,老奴鬼迷心竅陷害沈才人。」

  「之前孟才人生病,老奴去拾翠殿請皇上,卻被拾翠殿的人差點兒綁了,甚至對老奴出言不遜。」

  慎嬤嬤定了定神道:「老奴便懷恨在心,一心想報復沈才人。」

  她神情淡然重重磕頭道:「皇上,一切都是老奴一個人的錯,和孟才人無關,是老奴該死!」

  「老奴買通了沈才人身邊的宮女,便將這邪物放進了沈才人的衣箱裡。「

  說到這裡慎嬤嬤沖榻上的溫太后磕頭:「老奴一時間鬼迷了心竅,害到了舊主的身上,老奴該死!還請娘娘以後都要平平安安的。」

  慎嬤嬤說罷突然一個起身狠狠撞向了景壽宮內殿的柱子上。

  「攔住她!」蕭昉驚呼。

  到底還是遲了一步,慎嬤嬤這一撞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頭骨都撞碎了去,濃烈的血腥味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沈硯書眉頭狠狠皺了起來,這下子便是死無對證。


  慎嬤嬤擔心自己撐不住慎刑司的十二道酷刑,便是主動了結了自己,護住了身後的孟才人。

  床榻上溫太后緩緩閉上了眼,當初她將慎嬤嬤送到孟才人的身邊,便是要時時刻刻提點孟才人別犯傻。

  如今這個提點的人也因為孟才人而死,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老奴終究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一時間溫太后心頭悶悶的,抬眸死死盯著早已經面無人色的孟才人,深吸了口氣道:「孟才人身邊出了這等惡奴,也是你這個做主子的不察,罰你去佛堂抄經百卷,好好養養你的性子。」

  沈硯書撐在青石地面的手指一點點攥成了拳,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巫蠱之術,鬧得動靜兒這麼大,牽連這麼多條人命,也僅僅是輕飄飄的一句抄寫佛經靜靜心。

  看來溫太后還真的是孟婉儀的大靠山,不過一次兩次總能護著,以後難道次次都能護著不成?

  沈硯書眼眸微微發冷,這一次沒有扳倒孟才人,可她身邊最精明的慎嬤嬤死了。

  今後的孟才人便是那脫韁的野馬,指不定要撞向什麼樣的不歸路?

  蕭昉眉眼微冷,看向了面前兩個跪在地上的宮女,剛要說什麼,榻上的溫太后冷聲道:「皇上,這種背主害主的奴婢,還留著做什麼?」

  「來人!給哀家拖出去絞死!」

  景壽宮的太監忙疾步走了過去,當下便將那兩個宮女堵住嘴,拖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間掙扎嗚咽的聲音消散了下去。

  蕭昉臉色發冷,當著他的面兒滅口,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溫太后喘了口氣,沖跪在地上的沈硯書笑道:「沈才人,來,到哀家身邊來。」

  沈硯書抬眸看向那張笑容溫和的臉,心頭卻一陣陣發寒。

  沈硯書起身朝著溫太后走了過去,跪在了溫太后面前。

  溫太后緊緊攥著沈硯書的手,沈硯書心頭打了個突,不曉得溫太后想要做什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