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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9章 熟悉的味道

2026-10-17 04:25:09 作者: 滄海橫流

  郎國棟說:「前段時間請假,他帶著家人去京城認門認親了,而他的妻子是京圈子女,目前在西嶺大學任教。」

  「他的愛人,也就是京城的楚家子女,由此你可以想像,如果賀時年不夭折,或不犯什麼重大的政治錯誤,那他日後的成就以及能量有多大?」

  「如果僅僅是吳蘊秋,還有褚青陽,那隻要鬥爭得法,尚可一戰。」

  「但是如果賀時年多了京圈背景,那完全就另當別論了。」

  聽了郎國棟的話,鄭開河滿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賀時年召見他時,他說的那些話太沖了,明顯已經將賀時年得罪了。

  想到賀時年在西寧縣收拾金兆龍的那些手段以及結果。

  鄭開河的後背一陣發涼,冷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郎國棟的提醒沒有毛病,他鄭開河確實有些夜郎自大了。

  「老領導,要是你不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賀時年的妻子竟然是京圈子女。」

  「那我現在怎麼辦?我已經在言語上把他得罪了。」

  「他不會秋後找我算帳吧?」

  郎國棟說:「賀時年不是衝動的人,他哪怕要找你算帳,也必須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並且賀時年此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勢必要讓你沒有反擊的餘地。」

  「他剛剛分管文旅和扶貧領域的相關工作,對你的了解不深。」

  「你以後在他面前還是儘可能的低調行事。」

  「至於這次言語上的得罪,機會合適的時候,找他道一個歉。」

  「態度要誠懇,誠意要足。做了這些,他賀時年至少不看僧面,但還得看佛面的。」

  

  鄭開河長長舒了一口氣,說:「是,郎州長,我明白了。」

  「今天真的感謝你對我的點撥,否則我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郎國棟心裡暗自苦澀。

  其實他對賀時年早已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但是他郎國棟不能,也不敢,他必須保持極致的克制。

  同時,他已經收到了上面的命令。

  在一切可能的情況下,不要和賀時年把關係徹底鬧僵,甚至儘可能避其鋒芒。

  否則,賀時年會充當那把鋒利的刀,可能會插進他郎國棟的心臟,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鈕璐的原話,也是鈕璐對他的警告。

  郎國棟雖然是本地派,強勢霸道,根深蒂固。

  但是鈕璐的話他不敢不聽,也不能不聽。

  畢竟他屁股下的那把椅子,可是掌握在對方枕邊人手裡。

  什麼時候讓他下台,也就是耳邊吹一陣風的事。

  所以無論如何,郎國棟都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不敢不聽鈕璐的話。

  想到這些,再想到鈕璐委託張清泉讓他幹的那些事。

  郎國棟突然發現自己就是一條狗。

  一條人家把口痰吐在地上,它也還要去把它舔乾淨的狗。

  ……

  下班的時候,賀時年接到了吳蘊秋的電話。

  「秋姐!」

  「你在州府還是回西寧縣去了?」

  「我還在州府,這邊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還沒有回去。」

  「那好,好多年沒有一起跑步了,明天一起跑步。」

  賀時年微微一愣,隨之一喜。

  在寧海縣,賀時年給吳蘊秋當秘書。

  獲得了吳蘊秋的認可和肯定之後,他有了和吳蘊秋一起跑步的資格。

  曾經有一次,為了南坪鎮土地流轉的事,兩人還跑了10多公里,直接去到了現場檢視。

  一晃眼幾年過去了,吳蘊秋不再是曾經的縣委書記。

  而賀時年也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小秘書。

  「好,秋姐,本來早就想陪你一起跑步了。」

  「但我一直沒有敢開這個口,今天你主動約我,是我的榮幸。」


  吳蘊秋笑了笑說:「那行,明早6:30,你在青山公園門口等我。」

  第二天,賀時年提前10分鐘就到了。

  文華州的1月份雖然沒有下雪,但依舊冷得不要不要的。

  賀時年是從住的地方一路小跑著過來的。

  除了運動服外,上身依舊罩了一件輕薄的羽絨服。

  等了沒多會,吳蘊秋已小跑來了。

  她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鯊魚褲,白色運動鞋。

  上身的配置則和賀時年差不多,運動意外有一件輕薄羽絨服。

  只不過此時的羽絨服已經披在了肩上,打了結。

  賀時年心裡暗自感嘆。

  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並且賀書記發現吳蘊秋的身材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呸!

  有了這種念頭,賀時年心裡暗自呸了一聲,暗道不應該,都要結婚了,怎能還有這種想法。

  甩了甩腦袋,摒除這些雜念。

  「等久了吧?」

  吳蘊秋來到他的面前,略帶嬌喘地說道。

  賀時年笑道:「秋姐,我也剛到一會兒。」

  路過賀時年的身旁,吳蘊秋並沒有停止跑步的步伐。

  賀時年說完這句話之後,也跟了上去。

  以前他當秘書陪吳蘊秋跑步,都和對方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這是身份的高低造成的距離,也是秘書的本分所在。

  但這次賀時年並沒有這樣做,他和吳蘊秋並排,一起向前跑去,在外人看來,像極了熱戀中一起晨練的男女。

  吳蘊秋開口說:「時年,你來文華州的時間比我長。」

  「文華州的人口沒有東華州多,但這不是制約文華州發展的核心因素。」

  「你認為那麼多年以來,文華州的經濟發展不上去的核心原因是什麼?」

  賀時年笑道:「秋姐,你一來就問我這麼嚴肅的問題,我得組織一下思路。」

  吳蘊秋沒有打斷他,留給賀時年思考的時間。

  賀時年沉吟片刻說:「相比東華州,文華州的地理條件更複雜。」

  「民族的開化性、地域性、開放性等,都存在著相對滯後的現象。」

  「但這不是客觀原因,客觀原因是文華州交通落後,地勢複雜,人口分布不均,這是制約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因。」

  「此外,醫療、教育等方面也沒有緊跟時代的步伐,在扶貧領域也存在著政策不能落地的客觀情況。」

  「不過,省里這些年對文華州的扶持力度逐年加大,比如說在交通領域。」

  「文華州通往東華州的高速修通,文華州通往西廣省的高速已修通。」

  「我還聽說以後會在文華州建立機場和高鐵,預計5年內完成。」

  「如果機場和高鐵能夠建立,那麼制約文華州發展的客觀因素就會越來越少。」

  吳蘊秋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不是客觀因素不存在後,剩下的就是主觀方面的原因了?」

  賀時年點點頭:「對!」

  吳蘊秋沒有詢問賀時年,這個主觀原因是什麼?

  針對這個主觀原因,吳蘊秋或許原來不清楚。

  但是任職文華州一把手後,她肯定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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